“啓稟王爺,有探子密報!”外面的侍衛稟報着。密報?我知道這幾年多爾袞一直都有派人前往大明刺探,難道是大明又有什麼新動向?
多爾袞緩緩的睜開眼,從侍衛手中拿過一個像現在藥丸一樣的東西,將外面的蠟除掉從裏面拿出一張字條,他看着字條,漸漸的面如死灰。不禁讓所有的人都感到好奇字條上的消息。
多爾袞將眼睛閉上,皺着眉頭,手握成拳放在腿上,微微顫抖的手顯示了他此刻心中的震動。過了有半晌才疲憊的抬起眼看向洪承疇,“洪先生,孫傳庭此人先生可瞭解?”
洪承疇微一思量,起身,“此人性格堅毅,多有謀略。但…唯太過狂傲,此爲缺點。”
多爾袞點點頭,輕聲問,“那…若此人與李闖相戰,勝負如何?”
洪承疇垂目片刻後抬眼,“怕…難以抵擋,如今李闖聲勢浩大,甚得民心,況且,此前孫督師就曾被李闖擊敗過,明軍又都是強弩之末。”
“那依先生看,孫傳庭能堅持多久?”
“一個月。”洪承疇斬釘截鐵的説。
“一個月?……一個月…”多爾袞聽完洪承疇的話後喃喃細語着,忽然失神地笑了笑,抬頭看着大家,“都回吧!今兒就到此,讓我再想想!”
大家擔憂着看着此刻面如死灰的多爾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在走出去的同時都看向我,我點點頭讓他們放心。
我緩步靠近已經趴在桌子上的多爾袞,此刻字條已經飄落在了地上,我俯身拾起,只見上面寫着“李闖欲奪潼關,不日即攻”心中一凜,想不到李自成居然已經打到潼關了?
多爾袞聽見我的聲音,緩緩的抬頭睜開眼看着我,伸手攬住我,將頭貼在我的胸前,雙手環在我的身後,我感覺到此刻的他是那麼的無助,於是輕輕的抱着他的頭,手輕撫着他的頭部和背部。
“子茉…潼關一破,整個陝西就落入李自成的手中了,而那裏離北京城只有兩千多裏而已……”他低喃着。過了很久後他輕輕的起身走到羊皮地圖跟前看着,轉頭看了我一眼,“子茉…我想靜靜,你先回去吧。”説完又看着地圖呆呆的出神。
我慢慢的走出去,回頭看了一眼多爾袞,輕輕的帶上門,低着頭走回屋子,取捨…本就很難…於是一下午我都在惶惶不安中度過,快到晚飯的時候我來到書房門口。
“福晉,王爺下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入書房,即使…即使是您也不行。”巴魯躬着身子對我説。
我嘆口氣,點了點頭,“嗯…知道了,記得待會兒給王爺送些飯進去。
“嗻!福晉慢走!”
我回到房裏,看着桌上的飯菜並無食慾,粗粗的喫了幾口就讓撤了。
睜開眼,天將矇矇亮,看看身側是空着的,昨兒夜裏等到三更後我才漸漸的睡去,看這情形多爾袞是一夜沒有回來,想了想…起身披上衣服緩緩的走向書房。
巴魯也是一夜守着,精神有些睏乏,看見我剛要回話,我以手勢制止,低聲詢問。“王爺…一夜都在裏頭?”
“回福晉的話,是的,而且昨兒送進去的飯都沒碰過。”巴魯有些爲難的説着。
“嗯!”我點了點頭,就要推門,巴魯剛想阻攔,我一瞪,於是他趕緊躬身站好。
因爲外面的天還未亮,書房裏又沒有點燈,推開門後好一陣子我漸漸適應裏面昏暗的光線,我巡視一圈後,終於在地圖前看見了一個黑黑的身影,多爾袞就如昨天一樣,仿似雕像般的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