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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玄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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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風忽然覺得天翻地覆,渾身都不舒服。本來想移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已無力移動。於是他只能癱軟身子在桌上,然而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聽着少女的話,他才發現原來他早已失去競爭的資格。原來,原來,他早已比他們差了很多很多。

我發現了玄風的不對勁,於是將他推到了牀上。卻不知,眼淚早已滴落在地。

“笨蛋,因爲我,變成這樣,值得嗎?”望着這個因爲我而變得虛弱不堪的人,我罵出了聲,卻不知説出口,竟然像在撒嬌。

“你還不是一樣,我這個樣子,你哭什麼呢?”玄風望着眼前淚眼瀾姍的少女,忍不住笑出了聲,沒有了先前的不快。雖然不能和她在一起,但知道起碼她還是在乎自己的,那也該滿足了吧?

“拜託,看着一個男的因爲我變成這個樣子,我要有點人性,都該傷心一下吧。我呢,不過是感情比較豐富,順便給你來點眼淚。”真是的,我有那麼冷血嗎?

“好好好,那別哭了,好嗎?”他發現他面對她,還真是束手無策。即使他面對一些國事,也從來沒有過的慌亂。

“不要。”不知道爲什麼,忽然好想撒嬌啊!

“可是我這個樣子,你不弄東西給我喫嗎?我可是因爲沒喫東西,才這樣的噢。”發現哄她沒有,他便開始旁敲側擊。

“蒽。”抹了一把眼淚,準備給他找東西喫。

來到了廚房,很快就找到了可以喫的東西。於是蹦蹦跳跳地帶了東西回去給他喫,滿臉全是笑意。

“玄風,我帶東西給你喫了噢。”剛進門口,就叫喚出聲。

“回來拉。”此刻的玄風只覺得無比的幸福,他現在好像是夫君,等妻子回家噢。

“蒽啊。”興奮地應了聲,並沒發現少年眼中突然浮現的傷感。

“來吧,快喫。”把碗筷端給了他,可是卻發現他根本連端碗的力都沒有。

“算了,我餵你吧。”看着少年辛苦的樣子,我再也忍受不住要幫他一把。

“可是”玄風的臉上出現了尷尬的緋紅,説真的,他真的沒被人餵過。從小,就被父皇們教授要自立。

“可是個屁,你認爲你現在這副樣子,連碗筷都捉不穩,能喫飯嗎?再説了,你是因爲我才變成這樣的,於情於理我都該照顧你。”真是的,裝什麼呢?真不知道那些人教了他什麼,教壞人。

“蒽”看到她這麼説,他還能説什麼呢?

“那麼現在,張開嘴。”沒理會少年滿臉爲難的神色,徑自地做着自己的事。不就是喂嗎?我能幹不了嗎?

“額。”玄風只能乖乖地任少女擺佈,認命地張開嘴。

於是房內出現了和諧的畫面,絕美少女給虛弱的清秀少年餵飯。畫面居然出乎意料的唯美,讓每一個人都不忍去打擾。

玄風望着這個牽動自己全部心緒的少女,此刻的她仍然如詩如畫般的甜美。只是,他已經知道她不再屬於他了。或許説,第一次見面,那個在舞臺肆意舞動的少女就不曾屬於他過。那個少女雖臉蒙輕紗,然而卻仍可以想象到紗下的絕色容顏。她,第一個讓自己如此在乎的女子,第一個讓自己如此無措的少女,也是第一個讓自己如此幸福的女子,她終將不屬於他。今日,是最後的一次了吧,那麼他只想好好審視這個少女的容貌,他要深深地記住這個他唯一愛過的人。此生此世,不再有他人,他愛的只會是她。即使他們不能在一起,但在他心中仍會有一個很重要的位置,屬於那個少女。

我注意到了玄風的深情凝眸,卻也並不打擾。我的臉上始終帶着甜美的笑容,希望我留在你心中的只是一個始終愛笑的女子。在這凝望中,我不會不知道其中的含義。這説明,他在把我放下,卻也要永遠地記住我。第一次,我在這個始終追求名利的少年,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可是,我雖得你所愛,卻不能與你相愛。我們本就是註定分開的人,何須遺憾呢?但願,你能忘了我,去追求你一直所追求的吧。

“喂,你看夠了沒有啊?”喂完的我再也忍受不住他的目光掃描,對他發動口水槍。這傢伙,有完沒完啊,我喂多久他看多久。

“別生氣。我只想好好地看看你,然後不再記起。”只是他今生無法再愛他人,他的愛已經給了眼前的人了。

“玄風,別這樣好嗎?我希望你能忘記我,去做一個好皇帝,讓蕭沂國的人能安居樂業。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這麼做。”你這個樣子,我會更內疚,所以求求你,別再讓我這麼感動。我最最可愛的上天,請讓我記住他,但我並不奢望他記得我,希望他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願。

“月兒,你我這次算是了結了嗎?”他其實知道,現在的他們已是分別,要離開彼此的世界,卻仍想聽少女説出那無情的話。因爲,他知道,如果不是少女親口説,他不會死心的。

“沒錯,你我從此不再有交會。”我知道,若是我不這麼説,傷得彼此只會更重。只是,爲什麼要我説出這麼無情的話,把你我傷得再無挽回之地。

“呵,月兒,我沒愛錯你。你是唯一明白我的人,説出來的話果然無情且決絕。”只是心也好像被掏空一般,好痛好通。

“是啊,我也知道無情的人是不會有所謂的幸福的,正如我。”而你,我希望你能很幸福。

“是嗎?可是我卻很希望你能幸福呢,那麼我在望着你的笑顏時,也會爲你高興。”只要看到你幸福,那麼我,就無所謂了。

“呵可是我還能擁有幸福嗎?”大概,今生不會再有了。

“月兒,答應我。在你擁有幸福的時候,我希望你能來找我,我想看你幸福的樣子。”那麼他這次的放手,也總算無怨無悔。

“好。”只是那時不知是何時呢?

“那麼玄風,你也答應我,要好好地活着。”爲了我,要好好地快樂地活着。我希望再見面時,你不再是冷漠孤獨的表情。

“蒽。”好好地活着嗎?只怕他只能在彼此間的回憶去支持自己活下去。

“那麼,我們就在此分別吧。”我不會再見你,那隻會讓你我徒添傷感,何必呢?

“蒽,可是月兒,這又何必呢?”他不會沒看到少女眼中的傷感,他知道,她也傷心。可是他真的不明白,她爲何要把自己和他都傷得這麼重。

“我也想知道。可是,再這樣下去,你我會傷得更重。”所以即使現在再傷,也絕不回頭。

“一定要這樣嗎?”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個始終微笑的少女去了哪裏?現在的她,眸中複雜的神色是那麼陌生,陌生地讓他心疼。

“沒錯。”再見了,玄風。

“那麼,好吧,如你所願。”其實他知道,她這麼做是爲了他好,她不願再傷他。可是他也知道,她也傷得很重,只是她何苦呢?

我走出了門口,既不回頭,也不後悔。我知道,這一次很可能是永遠的分別了,但也不曾悔恨。因爲,我們之間早以無法挽回。只有眼角的一滴淚,證明着剛剛的傷害。

玄風望着早已走遠的少女,臉上流下了淚。即使母親病逝去,他也不曾落淚,只是今天真的太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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