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州等到秦檜明確表態之後,就着手準備起了給太學生們提供的免費叉燒包。
既然是免費提供的,那自然是試喫版本的。
念念在幫助袁州砍剁叉燒包肉餡的時候,還疑惑不解的詢問着,袁州爲什麼要給太學生們送叉燒包。
“大郎,咱們家的日子才稍微好過點,爲什麼又要折騰來折騰去的呢?”
“太學生們都是由朝廷在養着的,咱們爲啥要上趕着給他們送叉燒包啊?”
“而且,名聲和好處還都讓高衙內他們得了去,咱們家辛辛苦苦的幹活,還沒人念着咱們的好。”
袁州將鴿子蛋大小的叉燒小籠包做出來之後,臉上也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
“念念,咱們又不貪圖那些虛名。”
“主要是給咱們家的叉燒包造勢呢!”
“等到名聲打響了之後,遭受到好奇心驅使的衆人,會越來越多的過來品嚐咱們家的叉燒包。”
袁州在和念念解釋的同時,還不忘記將包好的叉燒小籠包,放在了籠屜裏。
“至於高衙內和柴公子的名聲嘛……”
“我感覺扭轉他們名聲的機會並不大,他們兩在東京城百姓們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了。”
“就算是要改變也不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只能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來逐漸撼動。”
念念聽得滿頭霧水的,她連忙擺了擺手。
“哎呀,算了算了!”
“大郎你所說的這些奴家都聽不懂。”
“奴家只需要做好大郎吩咐的事情就行了。”
袁州將手上沾染的麪粉拍掉了之後,就朝着正在廚房裏剝紅棗的宋五嫂打了個招呼。
“宋五嫂,我之前讓你幫忙物色五六個可靠的幫廚,不知道你那邊找到合適的人選沒有。”
“明天我和於大哥把棗泥糕和叉燒包送到太學那邊去了以後,肯定會有不少食客過來買點心的。”
“我擔心你和念念忙不過來。”
宋五嫂手腳麻利的剝着棗皮和棗核。
聽見袁州的詢問之後,她連忙回答道:
“大郎,幫廚和小廝我都已經找好了,就是咱們平安巷子裏的街坊鄰居,機靈懂事老實可靠。”
“大郎你讓我準備的蒸籠和鐵鍋,我也找人去做了,應該今天晚上就能送過來了。”
袁州見宋五嫂辦事如此妥善,也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宋五嫂是個做事細緻的人。
有宋五嫂在炊餅鋪子裏幫忙,他也能多琢磨點對付鹿家包子鋪的辦法,總要先在東京城裏闖出名堂。
要不然,袁州自身很難擁有和其他大酒樓博弈的籌碼,不論是根基還是銀錢都不夠看!
“袁大郎,我聽說鹿家包子鋪那邊的老東家身體不大好,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過問鹿家包子鋪了。”
“而鹿家的大郎和二郎面和心不和,都鉚足了勁兒想要在鹿家老爺子面前表現表現。”
“我感覺,這或許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宋五嫂在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之後,已經完全將自己當成了袁氏炊餅鋪的人,事事都在幫袁州着想。
不僅僅是因爲宋五嫂有把柄握在袁州的身上。
而是袁州身上表現出來的睿智和果決,精明和算計的魄力,都讓宋五嫂非常看好。
說不定袁大郎真的,能夠在各大酒樓的擠壓之下,靠着他自己的手段殺出血路來呢!
“嗯,宋五嫂你這個消息對我很重要。”
“我會多留心鹿家包子鋪的經營狀況,如果他們自己的內部出了問題,那搬到他們就很簡單了。”
商場如戰場,袁州可不會有什麼婦人之仁。
他想要利用叉燒包來做利劍,帶着袁氏炊餅鋪強勢崛起,就必須要幹掉攔在他面前的那些障礙。
而鹿家包子鋪,只是剛好撞上來了而已。
“袁大郎,這是你要採買的食材!”
挑夫於東將袁州所需要的食材,都帶回到了炊餅鋪子裏,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鬢角的汗水。
“今兒豬肉的價格又便宜了,肉鋪那邊說袁大郎你要是用豬肉比較多的話,可以提前預定好生豬。”
“肉鋪那邊宰殺完了生豬之後,可以直接給你送過來,價錢上還能夠給你算便宜點!”
袁州聽見於東的消息,就知道東京城裏的豬肉肯定滯銷了,要不然肉鋪那邊也不會出這個主意。
他最近買的豬肉比較多。
所以肉鋪那邊也將他當成了潛在的大客戶,還給他安排了預定和送貨上門的服務。
不得不說,宋朝的百姓在算賬和經商這些事情上,似乎有着與生俱來的天賦。
袁州稍加思索,就同意了肉鋪的提議。
“行,於大哥你讓他們宰殺五頭豬,明早直接前遣人送到炊餅鋪子裏就行。”
按照東京城的物價來算的話,一頭豬的價格大約在一貫銅錢到一貫半銅錢之前波動。
袁州估摸着五頭豬應該夠用,太學生的影響加上他的輿論宣傳和造勢,明天賣出五頭豬也不成問題。
袁州見於東作勢就要離開,連忙叫住了他。
“對了於大哥!”
“你明天找幾個信得過的挑夫,和我去太學送東西,大概四五個挑夫就足夠了。”
於東先是微微一愣,隨後便憨厚的點了點頭。
“那行,我這就去幫大郎物色挑夫的人選。”
袁州給念念使了個眼色,念念會意的撿了八個叉燒包,用油紙包好以後塞到了於東的懷裏。
“念念小娘子,這我不能要!”
於東有些着急,連忙拒絕道:
“大郎每天都給了我工錢的!”
念念也不由分說的鬆開了手,板着臉道:
“於大哥,這是我和大郎的一點小心意。”
“就算你不想喫叉燒包,你也得給虎娃帶些叉燒包回去啊,虎娃今天在炊餅鋪子外守了很久的!”
於東回想着自己家裏那不滿五歲的小兒子,只能滿臉愧疚的收下了念念遞給他的叉燒包。
“哎,是我對不起虎娃這孩子啊!”
於東的媳婦在生虎娃的時候難產,落下病根很快就撒手人寰了,虎娃和於東的日子也過的很艱辛。
於東也沒什麼其他的本事,只能出賣力氣。
在東京城的大街小巷裏當挑夫來養家餬口。
袁州對於東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也挺欣賞的,。他從念念那裏得知了於東的家庭狀況之後,就想多幫幫於東。
畢竟,今後袁州需要用人的地方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