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州並沒有和蔡玥過多寒暄,而是示意酒樓裏的服務員過來招待,這些姑娘們都是訓練有素的。
在接收到袁州的眼色之後,就連忙將袁州請人雕刻好的菜牌送了上來,供蔡玥進行挑選。
負責點菜的服務員更是舌燦爛花的介紹道:
“蔡小娘子先看看菜牌。”
“咱們袁家酒樓主打火鍋。”
“魚火鍋、豬肉火鍋、雞肉火鍋、狗肉火鍋、羊肉火鍋、牛肉火鍋,都可以自行選擇口味。”
“清湯和麻辣的口味都可以隨意挑選的,燙菜是單獨點的,有豆腐、豆皮、菘菜、等等。”
蔡玥在忙着點菜的時候,袁州也沒有閒着。
前來袁家酒樓捧場的人,越來越多。
高衙內更是穿了身喜慶的大紅色,嘚嘚瑟瑟的邁着王八步走了過來,就連綠豆眼裏也透着歡喜。
“袁大郎,哥哥來給你捧場了!”
高衙內抬起頭望着這座三層樓高的酒樓,更是笑眯眯的拍了拍袁州的肩膀。
“哥哥早就看出你袁大郎是個良才了!”
“竟然能在是短短三個來月的時間裏,將酒樓坐起來,就算是放眼整個東京城,都找不出像你這樣有本事的廚子!”
袁州連忙朝着高衙內拱了拱手。
“哎喲,過獎過獎哦!”
“高胖子你自己找個地方坐吧,我還忙着呢!”
高衙內朝着身後的劉癩子招了招手,那劉癩子就乖覺的將賀禮送了上來,這是金子雕刻的雙獅戲珠。
袁州臉上的笑容頓時就燦爛不少。
“高衙內您來就來吧,還帶着這麼貴重的賀禮,可真是讓我不好意思收啊!”
話雖如此說着,但袁州轉頭就朝着念念喊道:
“念念,快把高衙內的賀禮收好咯!”
高衙內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左右瞟了瞟周圍的人,忽然湊到了袁州的耳畔,小聲詢問道:
“對了袁大郎,哥哥聽說封行首等會兒也要來幫你捧場,你可得幫哥哥牽個線吶!”
“哥哥對封行首愛慕已久,想要讓封行首成爲哥哥的第四十個小妾,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袁州朝着高衙內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的懟道:
“高胖子,你還真是個花花太歲啊!”
“你心裏不是還惦記着白月光的嘛!”
“你現在怎麼又到處拈花惹草,這不是徹底斷絕了把白月光娶回家的希望?”
袁州當初和高胖子等人在王樓喝酒鬼混的時候,還專門講過了白月光和硃砂痣的意思。
所以高胖子也能聽得明白袁州的暗示。
他心裏的白月光,是白時中的嫡女白念雪。
清冷高貴,神聖不可侵犯,可望而不可即。
至於衆人心裏的硃砂痣,則是風情萬種的封宜奴封行首,舞姿妖嬈勾魂奪魄,讓所有男人都沉迷。
“哥哥早就想明白了,白月光雖然好但太過清冷,就算娶回家裏可能也焐不熱。”
“還是硃砂痣比較好,總是烙印在心口!”
袁州瞧見高衙內滿臉奸猾的笑容之後,不由得輕輕的搖了搖頭,直言不諱的拒絕道:
“高衙內,盯着封行首的男人又不止你一個,你想要得到封行首,就必須要自己加把勁兒。”
“我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小。”
高胖子還想要和袁州辯解什麼,卻直接被袁州推進了袁家酒樓裏,他和高胖子都混得這麼熟了,壓根就用不着和高胖子客氣。
“袁大郎,數月不見沒想到酒樓都開起來了,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清脆如黃鸝的聲音響起,迎面走來的娉婷女子眉眼溫婉動人,正是王四郎的姐姐王雨薇。
“沒想到袁家酒樓這麼快就開張了,如果不是四郎告訴我,那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早就聽王四郎說起過,袁大郎在經營生意上頗有一套,而廚藝也是頂尖兒的厲害。”
“小女子此次前來,就是想要見識見識袁大郎的手段,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王樓學習的地方。”
王雨薇本來就是商賈之家的兒女,精通世故人情,所以在接人待物上做得都很到位。
就算是和袁州沒有多少焦急,在言談舉止間還是能夠透露出親切和熟悉的感覺,讓袁州如沐春風。
王雨薇直截了當的說明了來意,倒是顯得格外坦蕩,就連袁州的心裏都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雨薇娘子裏邊請。”
袁州和王雨薇寒暄了兩句之後,就將她請到了袁家酒樓內,看樣子王雨薇好像是來打探情報的。
畢竟王樓也是東京城裏首屈一指的大酒樓,袁州的袁家酒樓開業更是鬧得沸沸揚揚的,讓東京城的酒樓圈子想不注意到袁家酒樓,都難。
“袁大郎,恭喜恭喜啊!”
“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你的,這些山參是前兩天剛剛採回來的,你就拿着吧!”
崔大娘也笑得喜慶極了,就好像是她家的酒樓開業似的,就連老臉上的皺紋都透着歡呼雀躍的笑意。
“崔大娘快請進!”
崔大娘送的山參上還帶着泥土,這是街坊鄰居最真誠質樸的祝願,所以袁州格外珍惜。
“袁師傅,開業大吉啊!”
穿着青衫的秦檜,也專程向太學那邊告了個假,跑來參加袁家酒樓的開業典禮。
秦檜送的東西到不值錢,但是卻給袁州帶來了個非常有用的消息。
“袁師傅,元旦將至啊!”
“官家在前兩天巡視太學的時候曾說,在大朝會之後,將會在東京城裏的大酒樓裏選拔名廚。”
袁州不由得輕輕的挑起了眉梢。
“官家選拔名廚做什麼?”
秦檜壓低了聲音提示道:
“衆國宴馬上就要舉辦了,去年我大宋的御廚在衆國宴輸給了金人的廚師,所以官家纔會物色民間厲害的廚子,想要殺殺金人的銳氣!”
“袁師傅要是有機會,可以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官家面前露露臉,爭取爭取這個難得的機會!”
袁州的眼眸閃動了兩下。
“行,我這兩天留意點行情。”
“要是有機會參加選拔,我肯定盡力!”
他倒是沒什麼爲國爭光的念想。
主要是想在衆國宴上露露臉,提升提升袁家酒樓的名聲罷了,賺小錢錢難道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