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謝絕跟蹤
狗狗說話是“汪汪汪”,貓貓說話是“喵喵喵”,可熊貓說話是啥聲呢?由於這種動物太少了,艾欣不知道。
可就連青蛙都會“呱呱呱”,偶爾纔會哼一聲的熊貓總讓人覺得不對勁。
艾欣給當歸診過脈的,她雖然不清楚動物的脈案,但要把當歸換成三、四歲的小孩子,那脈絡顯示它身體非常健康。
艾欣就想着給當歸看看嗓子,可讓熊貓不爲了喫的而張大嘴,其難度也不亞於爲老虎撥牙,她找不出機會。
就連現在手裏拿着糖豆,當歸也只是伸出小胖爪去接而不是張開嘴。
也是,熊貓怎麼能聽懂人說的話,艾欣計劃着等回城堡見到葛力金,讓爺爺用魔法定住當歸再給它檢查,現在看當歸喫東西挺歡的,應該沒有嗓子疼。
寫好信,艾欣抱着當歸重新出現於女裝店裏,她之前選的角落位於布簾子旁邊,憑空消失再憑空出現都沒引人注意。
艾欣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碧綠色的外套,站在穿衣鏡前往身上比劃,借鏡子看店裏並沒有可疑的人,然後把衣服又掛回去,謝絕走過來的店員推薦另一件,抱着當歸開門出去。
迎面看見的是張大大的笑臉…
“選好衣服了?女孩子逛商店總是花太長的時間?”問得像個熟人,但艾欣和這個叫雷昂特的,認識絕不超過二小時。
“所以不耐煩換人等了?”艾欣不隱瞞她是發現了跟蹤者。
沒想到她這麼直接說出來,雷昂特怔了下才又笑道:“上一個進去了,然後被趕了出來,女人發脾氣是很可怕的,而且他好像看到不該看的了…”他指指店裏面。
活該艾欣低頭給當歸理毛,女裝店是男人能亂闖的嗎?
“你怎麼知道換人了?”雷昂特滿臉好奇。
艾欣指了指他的頭髮。
雷昂特恍然,他的金髮真是非常惹人注意的目標,而且這裏擁有如此燦爛頭髮的人也不多。
“看中哪件衣服了,要是錢不夠我給你買?”雷昂特很熱情。
“你習慣給剛認識的女孩買東西?”艾欣只覺得這行爲輕浮。
“不是的”雷昂特忙解釋,“我只是想向你道歉,不該沒經過你同意就跟着你。”
“道歉不用,以後別在跟着就行了。”艾欣直接表明不想與他們再扯上什麼關係。
“古神啊這可難辦了”雷昂特誇張得嘆氣,“那我回去後必須面對吉娜的眼淚,附贈品而是米蓋爾的拳頭”
艾欣不由得笑了。
雷昂特趁機請求:“美麗的小姐,不發發善心嗎?”
艾欣笑着搖搖頭:“你應該聽說過,我是當過乞丐的人,在我看來,你的表演並不合格…”
“有人會說自己當過乞丐這種話嗎?”雷昂特苦笑,“艾欣小姐,和你說話總是讓我喫驚啊”
“可那是事實,我爲了生存而行乞,沒什麼不能告人的。”艾欣坦然自若,如果說十年前她還爲自己曾偷竊而憤慨,那這些年她所做的補償,已經快讓傷口癒合了。
“可是佩羅和吉娜都不願意提起過去…”所以雷昂特不懂,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他沒喫過這種苦。
“人和人不一樣…”艾欣沒有特別調查過佩羅和吉娜,但當年這兩兄妹的表現就與一般的乞兒不同,如果自己沒猜錯,他們出身不低。
“我要回去了,相信你也知道我借住在別人家,請別給他們添麻煩。”艾欣躬身,然後離開,這回雷昂特沒再跟着。
……
佩羅見面時就告訴艾欣她姐姐的事了,但有一點他沒說,那個轉買琳達去維古的歌舞團,與吉娜所在的劇團一樣,幕後大老闆正是吉娜的養父。
琳達的事不是佩羅和吉娜的錯,在吉娜還沒有被賣進克瑞澤城時,琳達就已經出海遇難了。艾欣也知道,這裏生活不容易,認個養父當靠山怨不了他們。
但艾欣就是不知道該怎樣再和他們相處?
所以艾欣想着避開他們,她向亨特伯爵請求,想去他底下的農莊住幾天。
……
艾欣想以亨特伯爵聘請的花匠的身份去農莊的,這是她特地要求的,畢竟她到克瑞澤是爲了行醫,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合適她。
艾欣其實並不大懂種花,她唯一會種的是蓮花。
而這一種花就足夠不認識她的人家高薪聘請她了,亨特伯爵也是在這種卡特王室之花的吸引下,不再堅持“貴族小姐就要有貴族小姐的樣子”, 開始考慮她假冒花匠的行爲。
亨特伯爵名下有好幾個農莊,艾欣去的是其中條件較好的一個,這個叫弗勞爾的莊子不但農產品種類多,而且離克瑞澤城最近,所以安全性勝過其他莊子。
亨特伯爵沒有忘了艾欣來克瑞澤城的目的,以他看來,待在莊子裏給知根知底的那些農夫看病,比城裏不知道什麼背景的更讓他放心。
弗勞爾農莊裏,現在就有個病人在等着醫治。
那是農莊管事杜米十八歲的獨生子法默,法默在出事前是個熱情開郎的小夥子,樣子長得也不差,所以是農莊許多姑娘愛慕的對象。
出事的那天,法默和村子裏另外二個小夥子帶着收穫的農產品進城來伯爵府,同行的還有五個農莊裏的年輕女孩。
從莊子到城裏的路不過才五裏多,年輕人們有說有笑的沒把安全放在身上,可這麼短的路還是遇上了馬賊,不但東西丟了,連法默也被綁走。
“小夥子們都是好樣的,不但法默是受傷才被抓,另兩個孩子也是身上傷痕累累,可那五個女孩子什麼事也沒有,順利逃進了城。”亨特伯爵向艾欣介紹。
因爲法默他們三個小夥子是騎着馬,女孩子們則和農產品都在馬車上,如果小夥子丟下人和貨快馬逃命,他們會毫髮無傷。
可三個小夥子誰也沒走,他們將馬匹全讓給了女孩子們,五個女孩子分別乘三匹馬逃進城,而三個男人擋住了超過十人的馬賊。
亨特伯爵得知消息後全力尋找法默,可直到三個月後,才通過熟人贖回了法默,可法默的眼睛卻出毛病了,一到晚上他就看不見東西
法默的眼睛沒有受外傷,據他自己說,馬賊知道他並不是什麼有錢人或者貴族,便把他囚禁在一個山洞裏,想起來才往裏扔點剩飯剩菜的。
山洞本身就是黑黝黝看不見光的,法默並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什麼時候出問題的,他之所以三個月精神沒崩潰,是因爲他能聽見外面不斷有人經過說話,他估計關他的地方就是馬賊的老窩
起初大家以爲法默是被黑魔法詛咒了,亨特伯爵專門找了法師爲他治療,結果證明這與黑魔法無關。
莫名其妙夜晚就看不見東西了,換了誰也受不了,法默的開朗熱情全部消失,脾氣開始暴躁,直到無意中打傷了人,他才轉而沉默不語,把自己與世隔絕起來。
亨特伯爵不忍心這樣的大好青年就這麼毀了,但一直不知道怎麼治療,這時候遇上了艾欣,因爲艾欣的治療方法與魔藥有區別,他也是抱着試試看的態度。
艾欣聽亨特介紹便有底了,她特地傍晚到了弗勞爾農莊,然後就先提出要見法默。
農莊管事杜米是知道艾欣的真正身份的,這位大法師的孫女要給自己兒子治眼睛,讓他又看到了希望,連臥病在牀的法默母親拉米達也掙扎着起來,見了艾欣就跪下行大禮。
艾欣忙扶她起來,乾脆先給拉米達診脈,而問診的結果表明,這可憐的母親完全是因爲兒子才憂傷病倒的,只要法默好了,她不喫藥也能痊癒。
艾欣由杜米夫妻帶着去見法默。
法默自然是和父母住在一起的,他自己單獨一個屋,屋裏光線柔和,但由於屋主人就縮在角落蹲坐着,讓整個屋子都顯得死氣沉沉。
“法默…”拉米達一起來看見這樣的兒子,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聽到母親的哭聲,法默下意識的捂住耳朵,將自己縮得更緊。
艾欣見了,示意杜米先扶着拉米達出去。
門關上後,艾欣也不出聲,而她懷裏的當歸也十分乖巧,屋子重新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法默鬆開捂着耳朵的手,但表情仍然警覺。
再過了一會兒,是法默先開口:“是誰在這裏?爲什麼不出聲?”
“你的聽力不錯嘛”艾欣開口說話了。
“你不是莊子裏的人”法默馬上斷定,不過因爲聽聲音是個十五、六的女孩子,他倒不覺得有危險。
“我是亨特伯爵請來治療你的藥師。”艾欣介紹自己。
“你?”法默根本不信,“你覺得騙我很好玩嗎?”
“你以爲我從克瑞澤城過來就是爲了騙你?要不信我叫你父母進來,你自己問他們。”艾欣說道。
“他們…他們騙我還少嗎?”法默苦笑,突然意識到什麼,“你是我父母買回來的對不對?不我不會和你結婚的爸爸媽媽你們怎麼能又幹這種事情?”
艾欣哭笑不得,本來就守在門外的杜米夫妻連忙進來,他們解釋了半天法默也是不肯相信的。
艾欣在旁邊倒是聽明白了,原來怕兒子看不見沒人要了,杜米夫妻曾騙法默成親過,難怪這次“看見”個陌生女孩,法默會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