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先別看,後面要改的……頂鍋蓋求原諒……】
是夜,沐言祖悄悄溜出了茶莊。
玄風城的城門縱是夜裏也不關上,因爲夜不入城這個說法,沐言祖一路走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偌大一座玄風城整個都靜悄悄的,頗有些滲人。
空氣中煞氣與妖氣混淆,一絲絲想要滲透進沐言祖體內。
沐言祖皺眉,由外呼吸轉爲內呼吸,體內生生輪迴訣自行運轉,指尖一縷灰色的氣被排出去。
“白天的時候明明還挺正常,怎麼晚上突然就多了這麼多煞氣?”
在城內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沐言祖神色凝重。
“一座城內聚齊了風水十八煞,怪不得會變成鬼城。”
一路走來,沐言祖看到了天斬煞、穿堂煞、割腳煞、反光煞、天工煞……凡風水中的忌諱這裏全部都湊齊了。
“這座城,完全是按照兇煞之地的規模來建的啊……”
卿祈:“管他怎麼建的,我們只是進來找陰之水,找到了就走人。”
沐言祖搖搖頭,繼續走,終於,找到了城中煞氣最重的一池水。
池水中煞氣濃重,寒氣逼人,沐言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拿出玉瓶裝了水迅速離開。
接下來,沐言祖白天在茶莊幹活,晚上便在卿祈的指導下練習招魂術。
因爲只作練習用,所以沐言祖都是在浸泡了陰之水的小紙人上隨便寫上一個生辰。
據卿祈所說,因爲沒有寫上名字,所以招魂成功的話,會隨機選擇一個距離最近的該生辰的魂魄。
一開始紙人毫無反應,後來顫顫巍巍開始抖動,到最後竟然可以和沐言祖對話!
被招來的魂魄一開始也有點蒙,瞭解情況以後竟然開始和沐言祖大聊徹聊,雖說從頭到尾就是它一張紙片小人在自言自語,若非紙人上的陰之水徹底乾透,魂魄再無力附身,怕是還要繼續聊下去……
沐言祖:==
卿祈安慰他:“你這已經算不錯了,招來個話癆總比招來個兇魂要好,當初我第一次招魂,就招出了個兇魂,拆了半座城……”
沐言祖:==
終於,到了小九的尾七。
沐言祖離開茶莊遠遠找了個清淨地,確保沒人打擾,這才把東西都拿出來。
先在正中間的位置擺上一個香爐,插上三根香,點燃。
然後拿出浸泡了陰之水的紙人,這紙人和之前練習用的現用現泡的可不一樣,是沐言祖在拿到陰之水的那一天就浸泡在裏面的,直到今天才取出來用。
把小九的羽毛埋在香爐的香灰裏,紙人放在香爐前面。
一切準備就緒,沐言祖盤膝坐下,開始默唸招魂咒。
“蕩蕩遊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
沐言祖的帶着一絲特殊的韻律,務必把每一個字都帶上了言靈之力,香爐裏的香在緩緩燃燒,伴隨着沐言祖的低語,時間都似乎緩慢了下來。
“招魂術?”
卿祈:“人死後魂魄離體,前往陰間轉世重生。小九也一樣。如果小九死了,那麼在它死後的七七四十九天內,魂魄是可以通過招魂術招回來的。反之,如果沒有招回來……”
沐言祖眼前一亮:“那就說明小九沒死!”
“是這麼說沒錯。”
沐言祖一激動,不小心扯到頸間的傷口,一時間喘不上氣來,緩了緩,他又忍不住興奮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卿祈慢悠悠地道:“這不是好久沒用了嘛,都快忘了招魂的步驟了,我想了好幾天纔想起來。”
“該怎麼做?我們現在就去。”沐言祖一邊說一邊下牀。
“先別急,”卿祈道,“照理說招魂最好就是用魂幡,但是魂幡製作不易,材料也難找。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紙人,如果小九的魂魄被招回來了,它也可以附身在紙人上,之後再做打算。”
“紙人招魂,要做紙人嗎?什麼紙都可以?”
卿祈:“要浸泡過陰之水的紙纔可以,紙張的話,隨意。”
沐言祖聽得一個頭兩個大,“陰之水又是什麼玩意兒?”
“陰間的水啊。”
沐言祖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且不說陰間是否存在,就算真的有我們也不知道去哪找啊?”
“那是完美招魂,所以這些天我想了另一個可以替代的辦法。”
沐言祖翻了個白眼,“那你就直接說啊,別這麼多沒用的。”
卿祈:……好想打死這臭小子==#
卿祈沒好氣地道:“完美的陰之水就是陰間的水,那玩意兒基本得不到,我們可以試試用蘊含陰氣的水來代替。”
沐言祖點點頭,蘊含陰氣的水,這個倒是好找得多。
“還要有小九的生辰八字……”看見沐言祖突然糾結的臉色,卿祈問道:“你不會不知道吧?”
沐言祖撓了撓臉頰,“骨骨應該知道……”
卿祈差點給他跪了,“祖宗!我們現在可是在妖域,等谷主來小九尾七早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那怎麼辦?”
卿祈扶額:“沒有生辰八字,小九的貼身之物你總該有吧。”
“小九的羽毛……應該能用吧?”沐言祖摸出一根紅色的羽毛,這是在虛空中小九揹着他時他不小心扯下來的,後來和小九分開,他手中一直拽着這根羽毛沒有放開,只道這是小九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了。
“也成,紙人招魂最好就是在頭七,如今頭七已過,就只能挑尾七了。”卿祈算了算,“大概還有半個月,你留意一下陰之水,我們這段時間先練習一下,這樣到時候纔不會出差錯。”
“好。”
***
清源家的茶莊開在玄風城外驛站處,往來客源不斷。
沐言祖原打算暫時在清源這裏安定下來,抽空尋找陰之水的下落。但沒想到這茶莊不大,客流量相當壯觀,沐言祖在劉伯的指揮下忙裏忙外馬不停蹄,天都黑了才得以休息。
“呵呵,忙壞了吧?”清源走到他身邊,蹲下遞給他一張
餅。
沐言祖癱坐在牆角,腦袋上頂着毛巾大口喘氣,毫無形象可言,接過清源遞過來的餅,狼吞虎嚥起來。
“慢點喫,沒人跟你搶。茶莊一般白日裏比較忙,不過天黑得早,我們天黑就收攤了。”
沐言祖頓了頓,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清源看着呆呼呼捧着餅,嘴角還沾着餅屑,全身上下都在往外冒問號的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玄風城晚上會變成鬼城,不得入內。”
鬼城?
清源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落寞,“三百年前,玄風城也是一塊風水寶地,其中以九鳳族與九凰族爲尊,兩族還常常聯姻以鞏固關係。”
“可是後來,城內經常發生地動,白日裏還好,夜裏要是有人在城內走動,便會沾染上煞氣,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在天黑以後入城了。”
“所以,天黑以後你記得不能進城啊。”
“天黑以進城也沒關係,反正煞氣又害不死人,不過,”羅科見他們說的起勁,也湊上來,“玄風城被稱作鬼城的真正原因是每逢月圓之夜玄風城都要吞掉一個人,小心下一個就是你哦。”
“去去去,”清源拿起一塊餅直接塞到羅科嘴裏,“你怎麼老嚇唬人家?他跟你有仇啊?”
羅科嘟嘟囔囔:“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還說!”清源佯怒,瞪了他一眼,羅科憤憤然地轉過身去繼續啃餅子了。
“你,別聽他亂說。”清源對沐言祖說道,不過想來想去她都不知道還說什麼了,“反正,天黑以後你別亂跑就是了。”
沐言祖默然,低頭咬了一口餅,細嚼慢嚥。
劉伯笑眯眯地遞給他一杯茶水,“小夥子還挺能幹,叫什麼名字?”雖然這小夥子滿身可怖的傷痕,但劉伯眼光老辣,一眼就看出這小夥子以前肯定沒幹活什麼重活,心想小姐這次又撿了個喫白飯的。不過一天下來,劉伯對他改觀不小,雖然很多活計他做着確實手生卻一直踏踏實實地在努力做着,自然也越做越熟練。這年頭這樣的小夥子可不多了……
“沐……咳咳咳!”
沐言祖剛說了一個字嗓子就扯得生疼,被還沒嚥下去的餅屑嗆到,趕緊接過茶水一口氣灌下去才緩了過來。
清源聽到他咳嗽趕緊給他拍背順氣,道:“哎呀,劉伯,他聲道壞了還沒好吶,少讓他說話。”
劉伯滿臉歉意:“是我疏忽了,對不住。不過,木?”
羅科又開始瞎嚷嚷,“木?你爹媽可真有遠見,知道你以後肯定像根木頭,給你起了這麼個名字。”
“羅科!”清源糊了他一後腦勺。
劉伯:“呵呵,那以後就叫你阿木了。”
卿祈在他心裏道:“晚上去玄風城走一趟!”
“爲什麼?不是說晚上不能入城?”
卿祈道:“雖然不知道玄風城發生了什麼,不過若真像清源所說玄風城三百年來遭受煞氣侵蝕,那麼城內肯定有陰之水。”
沐言祖動作一頓,若城內真有陰之水,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走上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