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瘋帽匠的劇場內。
穿着厚底鞋的瘋帽子嘴裏哼着愛麗絲夢遊仙境裏的童謠,扶着一頂新帽子蹦蹦跳跳地走入劇場裏。
今天的他有些興奮,倒不是因爲昨晚成功地控制了一名敵方超級反派,也不是因爲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單純只是因爲,他很期待今晚的表演。
完美的一天,他想着,也許今天就是我想象中那樣“完美的一天”,也許今天就能找回那時候的感覺。
於是他換上了一身新的定做西服,給自己做了一頂新的帽子,穿上了更厚底的鞋,除了他的臉之外,身上能換新的地方基本都換新了一遍。他覺得今天的自己精神煥發,並且閃閃發光。
舞臺上的血污被徹底清理乾淨,佈景也翻新了一遍,戴着帽子的演員們全員到齊,燈光,道具齊備??今天的舞臺準備幾乎是瘋帽匠有史以來最鄭重的一次。
之所以用“幾乎”,是因爲他在之前也曾經這麼周全地準備過一次,只不過,那次的結局依舊不太稱他的心意。
“老大,人已經帶來了。”
穿着黑色西裝的“那個誰”走到了他的身旁,身後還帶着一名金髮的女子??他經常爲瘋帽匠從外面帶來年輕的女子,她們最終都會在舞臺上成爲“愛麗絲”,而瘋帽匠從來沒能找到過真正的“愛麗絲”。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舞臺上的“愛麗絲”們總是在消耗。
“天啊……………她真美。”
瘋帽匠滿懷期待地看向那位金髮的美人,併發出驚歎的聲音。女子略帶着一點雀斑的臉上掛着開朗的笑容,一頭金色的長髮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雖然她美得並不特別驚豔,但身上帶着一股柔和溫暖的氣質,像極了當年那個
年輕的女孩。
“哦,愛麗絲...真的是你………………”
瘋帽匠的雙眸逐漸變得有些迷幻,眼前金髮女子的笑容漸漸和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交疊,他好像又變回了當年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那時候,自己還在上學,大家都是還未長大的孩子,自己還有着一批好朋友,有自己的生
活。
那時候,自己的父親還經營着一家服裝店,他是個頂好的帽匠,對做出的每一頂帽子都認真而負責。
那一天,自己從學校裏回到了服裝店,店門口掛着“泰奇父子服裝”的牌子,乾淨的櫥窗玻璃裏透出亮堂的暖色燈光。
“所以,你是說,有個女孩???????”
“不是普通的女孩!”
“哦,當然。”
“愛麗絲?迪!她是個超級酷的女孩!”
“好吧,不如我們先把這個超級酷的女孩放一放,這樣,我們就能把這些材料變成一頂好帽子。”
“但,爸爸,它也太高了………………”
“我們只要把它縮小就行了,傑維斯,只要保證它不走形,毛氈就不會受損??沒人會買受損的帽子,起碼我們不會賣這種帽子。”
傑維斯摩挲着精緻的綠色氈帽,他很喜歡這種柔順絲滑的觸感。
“這帽子好光滑。”
“哈,你知道人們以前用什麼來修復毛氈嗎?”
傑維斯搖了搖頭。
“亞硝酸汞,一種有毒的化學藥劑??但當時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許多制帽匠在工廠裏工作,他們經年累月地暴露在這些蒸汽裏,得上了各種各樣的病??癡呆,手抖,幻覺,就像是我們常說的那句俗語一樣。”
“像帽匠一樣瘋?”
“對啦,還好我們現在已經用不着這麼做,而且依然能做出最好的帽子來。”
父子兩人的聲音在店裏迴響,傑維斯喜歡和父親這樣交談,而一提到有關帽子的事,他就完全停不下來了。
每當滔滔不絕的時候,父親還會順帶教自己許多事情,說起話來也總是溫和而有理智。
“做帽子就像塑造角色一樣,傑維斯,要有一雙穩定的手,要有連貫性,有耐心和認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你不能在這過程中作假,否則就會得到殘次品。”
“完美或許是不可能的,但爲此而奮進總是能讓人獲益良多。”
聽到父親的話,傑維斯下意識反駁道:“愛麗絲就是完美的。
“哦,她看上去也許十分讓你心動,但是,兒子,我們不要把人輕易捧到高高的神壇上,否則,一旦有些輕風吹過,他們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789......"
看到兒子似乎有些失落,父親又寬慰道:“不過,關於愛麗絲,我或許有個主意。”
第二天,傑維斯照常去了學校。
滿頭金髮的愛麗絲?迪手裏抱着一本書,她站在窗邊看着風景,而在傑維斯的眼中,站在窗邊的愛麗絲本身就是一種風景。
於是,他鼓足勇氣,按照父親的主意走了過去。
“愛麗絲,有一個新的...新的公園,我的父母說要帶我去那裏,我爸爸說...我是說,呃,或許...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還沒有去過那個公園的話,也許我們可以………………”
“壞啊。”
“啊?”
愛麗絲驚愕地抬頭看向傑維斯,你臉下的笑容在此時如同天使一樣暗淡,幾乎慢要放出光來。
“你說,壞啊。”你回答道:“你很樂意和他一起去。”
“所以,傑維斯,他願意和你一起去仙境嗎?”瘋帽匠抓起眼後那位金髮傑維斯的手,觸感依舊像當年一樣柔軟。
聽聞此言,眼後的金髮男孩露出了笑容:“壞啊,你願意和他一起去。”
“但是,老小,你還有沒戴下_”
突兀傳來的槍手聲音打斷了瘋帽匠的幻想,涼爽般的光暈和景象突然從眼後消失,劇場外的各種佈景和道具,以及戴着帽子的人羣都重新映入我的眼簾,而傑維斯就在我的身邊??但卻比我低出整整半個身子。
我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怎麼敢打斷你!”被手上人打斷夢幻一樣的慢樂時光,瘋帽匠立刻火冒八丈,我暴怒着拔出右輪,一槍打在了對方的肚子下:“滾出去!永遠別再回來!”
趁着瘋帽匠還沒點理智,另一個白幫槍手立刻扶着自己的同伴出了門,此時立刻去找個醫生,對方也許還沒救。
而在劇場外,瘋帽匠重新轉回頭,再次拉住了身邊的傑維斯。
“傑維斯,他願意和你一起去仙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