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隊員立即進入戰鬥狀態,司空靖剛想往前湊過去,柳華拉着他的衣服往相反的方向拽着遠離這是非之地,兔子默默帶領着兩人緩緩離開可能會涉及到的戰鬥區域。
司空靖雖有些興奮,但畢竟柳華是他上司,他不得不帶上夜視儀,眼前立馬清晰了起來,同時,他所處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前方的中心點。
之前他們所處的位置,讓他非常篤定所標註的經緯度雖有誤差,但絕對沒有超過五十米範圍。
此時的突發狀態,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對方沒有什麼動作,司空靖透過夜視儀看出,其中有一個人的體型非常巨大,如果不仔細看,會感覺對方只有一個人。
如果不是沈峯體型在前邊做了對比,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在那人的前方,還有着四個人。
其他四人的體型看起來就跟他們沒有什麼區別。
“咔嚓!”司空靖專注看着前方,卻沒有注意身後的樹木,險些被樹根絆倒,及時穩住了身形,同時一腳踩斷了微細的樹根。
壞了!
司空靖剛冒出這樣的想法。
“開火!”沈峯怒吼着。
五個人的身影已經不見。
“快跑!”柳華拉着司空靖的後背,拽的司空靖先是摔倒在地。
司空靖連滾帶爬站了起來,也顧不得再繼續往後看,緊跟着柳華沒命的奔跑着。
身後槍聲不斷,槍聲迴盪着,伴隨着慘叫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槍聲已經消失,柳華終於支撐不住,扶着身旁的樹大口喘着氣,司空靖雙手叉腰彎着,情況也不是很好。
兔子還好,雙手握着槍,除了胸口起伏不平,他依舊戒備着周圍。
“我們回去嗎?”司空靖有些嘶啞說着,求生慾望讓他的體力過度消耗,說句話,他的喉嚨就跟冒火一樣,他忘不了地還是那邊的情況。
柳華擺着手,他還沒有緩過來,他緩緩地坐到地上。司空靖靜靜等着,等了幾分鐘。柳華語氣急促地說着:“不能回去,天這麼黑,回那裏太危險了!”
“可是……”司空靖剛開口,就被柳華打斷了。
“你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你沒聽到剛剛的慘叫聲?我們回去就是送死!”柳華拽着司空靖。
兔子將兩人分開,看了看柳華,對司空靖說道:“不用管他了,讓他在這呆會,我去看看情況。”
“我也去。”司空靖說道。
“你還是在這看着你的同事吧。”兔子按了按他的肩膀,起身原路返回。
司空靖看着兔子的身影消失,這纔回頭看向柳華。
柳華的全身顫抖着,他的雙手緊緊抓着地面,土壤從他的指縫中不斷堆積,又不斷重新落回地面。
司空靖有些猶豫,他想重回現場,但又不得不擔心眼前被嚇到的柳華。
司空靖重重嘆了口氣,他蹲了下來,輕輕拍着柳華的背,儘量用輕柔地聲音安慰着柳華:“深呼吸,深呼吸。”
柳華做着深呼吸的動作,緩緩地放慢了自己的呼吸,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下來,整個人不知不覺坐在地面上。
“呼!”柳華呼了口氣,看向司空靖,茭白的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司空靖看到柳華臉上的淚痕,同時也看到他雙眼迸射出的堅定。
“走!我們一起回去!”
司空靖愣了愣,他掩飾不住自己的歡喜,重重抱了抱柳華,柳華條件反射地將他一把推了出去。司空靖不好意思笑了笑,重新站起來,將柳華拉了起來。
“先聯繫兔子,讓他在前邊等下咱們。”柳華邊說邊掏出手機。
司空靖手慌腳亂地摸着頭盔裏的耳麥,嘗試呼叫兔子,卻發現無法聯絡上。
這邊柳華掏出手機,同樣總是無法撥出,他看了看電子屏幕上,信號欄裏顯示無信號。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柳華問道。
“聯繫不上。”司空靖將頭盔取了下來,狠狠地扔到地上。
“戴上,我們還有用。”柳華說着,同時他緊了緊自己的頭盔。
柳華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信號中斷,說明我們應該還在受影響範圍內,這樣的不尋常,老大肯定執行下一步的行動了。”
司空靖在旁點頭認可。
“走,我們快點,或許還能追上兔子。”柳華斬釘截鐵地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回走去,此時的天已經完全漆黑,倆人剛剛亡命狂逃,一時半會反而迷失了方向。
等倆人摸清東南西北,經過商討,還是沿着原路返回,倆人各自撿了趁手的樹棍,藉助着頭盔的夜視儀,倆人小心謹慎地走着。
柳華在前邊走着,司空靖在後邊緊跟着,突然,柳華蹲了下去,司空靖趕緊蹲下,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他聽了聽,周圍除了蚊子圍繞着,還有就是蟬的聲音。
“咋了?”司空靖小聲問道。
“鞋帶開了。”柳華悶着聲音。
司空靖歪着頭向前看了看,柳華低着頭,正綁着自己右腳的鞋帶。
本來提着心的司空靖,準備站起來,突然聽到前方傳來颯颯聲。
司空靖再次蹲了下去,柳華也停止了動作,倆人如同雕塑一樣靜止不動。
颯颯聲越來越近,司空靖的視線大半部分被柳華擋着,聲音的逼近和視線的受阻讓他頗有些不安,他正準備站起來。柳華壓低着聲音叫道:“兔子!”
“你們怎麼過來了?”前方聲音有些驚訝。
司空靖聽到兔子的聲音,此時倍感親切,他探出頭,看到兔子向他們小跑過來。
“我們放心不下你們,有些擔心。”柳華說道。
“你們不該過來的。”兔子有些埋怨道。
“情況怎麼樣?”柳華答非所問。
“跑了三個,一個重傷。”兔子回答道。
“不是五個嗎?”司空靖問道。
“巨無霸死了。”兔子回答着,“信號中斷,聯絡不到總部,我去請求支援,你們跟着我。”
“不了,我們去前邊看看情況,你忘了,劉組長讓我們獲得第一手資料。”柳華聽到情況,知道前方已經安全,底氣硬了些。
兔子想了想,點了點頭,說:“行,我還有任務,你們小心。”
柳華和司空靖看着兔子離開,兩人一開始緊張的心情一下舒緩了下來。
解除了危險,倆人腳步加快,之前的恐懼早已拋在腦後。
很快,他們就看到遠處的火光和濃煙,正是之前他們的慌不擇路逃離的地方。
倆人不禁加快的步伐,越過一片片東倒西歪的樹木,之前行駛的道路已經被破壞的不成形象,火光來自其中的一輛商務車,一輛商務車歪躺在另一側,還有一輛不知蹤影。
柳華聲音沙啞地說着:“看着地上,別踩着。”
司空靖低下頭,剛看了一眼,胃裏開始劇烈地翻滾着, 再也忍不住頭側到一旁,開始嘔吐着。
就在不遠處,地上有着破碎的肢體,不止一處,而是好幾處,在他旁邊的,是一團肉,肉還連接着皮,但卻不知道是人哪個部位的。
柳華四處看着,轉變着方向,向那側翻的商務車走去。
商務車位置,站了三個人,沈峯正在跟另外兩個人抽着煙。看到柳華向他們走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你們還好嗎?”柳華走到跟前,說出來後他就後悔自己問的愚蠢問題。
透過夜視儀能看到沈峯防彈服上有着數個坑狀痕跡,纖維衣服裸露出皮膚,但是有着血跡,看不清是否受傷。右手耷拉着,似乎已經受傷。
再看另外兩個人,同沈峯一樣的慘狀,他注意到車旁還坐着兩個人,看起來情況更加不好,其中一個捂着肚子,指縫中的鮮血緩慢地滴向地面。另一個雙臂的位置則是進行了專業的包紮。
“那個巨無霸呢?”柳華略有些尷尬地問道。
沈峯夾着煙的手指了下方向,將菸嘴向嘴裏遞去。
柳華看了過去,向沈峯示意了一下,走了過去。
他透過夜視儀,能清楚看到如同小山般的巨大屍體,他覺得用小山來形容有些誇張,簡直有悖於他的科學嚴謹態度。
但不得不說,面前的這個身體比例已經遠超於他所知道的人類體型。他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觸感跟人無疑。
他確認眼前仰躺着的屍體毫無反應,壯着膽子推了推,又使出全力推,絲毫未動,他又繞到屍體的腳部,開始丈量起身高,走了五步,吸了一口氣。
好傢伙!這人身高有五米高!或許超過五米了!
柳華髮現了什麼,他爬到了屍體胸口,胸口處有着一個環狀裝置泛着暗淡的金屬色,如果不是月光,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裝置。
他握着這環狀裝置,一隻手剛剛好將其握住,他扣着邊緣,本以爲輕鬆將其摳下,卻發現不能隨其意願,他又使勁,甚至雙手用上都無法將其取下。
無力的他完全忘了周圍的環境,一屁股坐在了屍體的胸口。
“你......你怎麼坐這上邊?”司空靖捂着肚子走了過來,看到柳華的形態,讓他不禁有些驚訝。
“這玩意我取了半天取不下來。”柳華說着,拍了拍那環狀裝置。
突然,環狀裝置微微閃了閃光芒,屍體的衣物緩慢的消失了,柳華目瞪口呆。
司空靖更是睜着眼睛,看着柳華坐在**的屍體胸口上。
“你們做了什麼?”沈峯看到變化,向他們走了過去。
“我們什麼都沒做,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柳華大聲回答着,同時,手抓着環狀裝置,不同聲色地將其塞進防彈服內的衣服口袋裏。
司空靖回過神默契地點着頭。
沈峯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裸露的屍體,致命傷是在頭部,他看着完好無損的肉體,有些疑惑,因爲他看了一眼,屍體的身軀上,沒有任何的傷痕。
沈峯知道之前的戰鬥有多麼慘烈,更是知道如果不是有一名隊友拼死在臨死之前將**引爆,他們更不會抓住這一瞬的機會將其擊斃。
可這巨無霸,除了頭部的致命傷之外,四肢不說,身軀居然連個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之前消失的衣服,居然有這麼強悍的防彈能力?
他惡狠狠地走向另一邊。
他穿過遍地散落的肉塊殘肢,停了下來,在他面前,地面躺着一個女人。
他惡狠狠地一腳跺在女人的腹部,全然不顧對方的女性身份。
女人毫無反應。
司空靖被沈峯的行爲嚇了一跳,慌忙跑了過去,拉着沈峯,聲音更是有些失去控制:“你怎麼還虐屍了?”
沈峯冷冷地回應道:“這女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