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這時,只見其他弟子也都上了樓梯,紛紛叫道:“這一層全部是火,如何闖得過?”又有人接道:“爲了入圍煉魂院,還怕這些麼!”
一邊人人叫喊着,便有無數弟子魔魂御體飛起來,往那鍋內的火上撲去。絕融和婉玉樓兩邊看到,都知道這些弟子又要有一番磨礪了,說不定,還會有很多人死在這裏。
自然,絕融等人只在乎戴天,也無暇多看那些弟子,反正他們也看不到自己,仍然邁步向前追着,又低語對身後道:“這一層的機關叫做‘火海焚天’,雖然也能殺死戴天,但是爲了保險其間,還是到在上一層再出手,再上一層叫做‘風決九宮’,不但風勢能幫助我們,而且還有在九宮迷魂,悄悄到在他們身下,我們三人同時從下面出手襲擊,從陣外向陣內攻擊,魔魂放大了力量,還怕不把他們一擊而死麼!”
沈、柳全早信了絕融的心計,個個點頭答應。
他們兩路人,皆以爲對方看不到自己,便一個在前面御體飛行,一個在地上踩着腳點去走。
雖然婉玉樓魔魂御體飛行的快,但是在這一層的“火海焚天”中,不但有陣法的空間變化,同時還有機關,婉玉樓手時持着的字符,只是能把空間還原,但是卻難讓機關不發作,時而會有機關打來,或者是機關的魔獸飛禽,或者是飛槍箭弩。婉玉樓一邊魔魂御體飛行,還要去擋這些東西,自然速度會慢一些。
絕融三個所踩的腳下路徑則不然,因爲早被改動了,不但沒有了空間放大,而且機關也沒有,所以腳下走得雖慢,但是漸漸地卻追到婉玉樓御體的魔魂底下。
婉玉樓自然也看到了,只在心裏疑惑:“他三個在搞什麼鬼,怎麼就藏在自己身下,不前也不後,也不向自己呼叫,也不向自己發動攻擊,似是在等待什麼一般。”
因爲沒有了空間放大,所以向前飛行的速度也快,幾個飄轉,便到了通往上一層的樓梯之前,只見沈匡他們三個仍然在魔魂底下保持垂直,仍沒任何動作。
婉玉樓心道:“定然是他們在陣中,沒有發現我們!”便不多想,鬆了手臂上緊繃的魔魂,全力御體,飄上了樓梯。樓梯上連着又檔了幾道機關,便到在了第六層。
剛入第六層,不及把御體的魔魂定住,便聽得“蕭蕭”風聲正響得緊,把字符錯開雙眼,去看時,只見空蕩蕩的天地間,竟然沒有任何一物,只是地面上荒草,那荒草被風吹得緊貼地面,空氣中幾乎能看到氣流疾動的線條形狀,而且那風向並不是向一個地方去刮的。
看了一時,婉玉樓心道:“八種魔魂體質,最是風魔魂捉摸難定,如果不是有戴天的字符在手,還原了空間,一味去闖,必然又會有一番驚險!”
心裏有思亂想着,把字符再收回到身邊,頓時,空間回覆了,只見地面上,不過就是栽種了一字枯草,枯草上絲絲的風魔魂在繚動而已。魔魂一催,載着四人便向前而去。
身下絕融三人,也跟着往前奔。突然便聽得他三人一起高喝一聲:“動手!”
“呼呼呼!”三聲魔魂破空而響,直向上催。婉玉樓暴叫道:“找死!”揮臂向下,一道魔魂往下去壓。
“轟”地一聲,魔魂四濺,把地上的枯草也掀起來一片。婉玉樓不解起來:“怎麼回事,我的攻擊怎麼沒有半點放大,竟然和平行空間一樣!”
絕融三人也在心裏疑惑道:“我們三人同時出手,不但沒有把他們殺死,怎麼還被婉玉樓擋住了?”忽聽戴天叫道:“不對,不是在同一個空間內對轟,怎麼能破壞得了陣法?”
一聲,把兩邊人都提醒了,才知道雙方都不是在陣法中。這裏卻又在心裏疑惑對方是如何避開陣法的。
婉玉樓道:“本來還想留你三個命在,既然你們不知趣,便怪不得我!”說時,魔魂又起,“呼呼”向三人而去。此時,婉玉樓仍然以爲他三個是發現了自己作弊,爲了戴天,必然要殺人滅口。
約、柳、沈三人先是一驚,看到魔魂擊來,也各叫一聲:“你以爲我們會讓你出這千機樓麼?”各自揮臂,三道魔魂揮出去迎擊。
又一次魔魂對撞,地上枯草又掀翻了七八丈。雖然婉玉樓厲害,但到底是以一敵三。魔魂對轟之下,震得御體的魔魂向後一個飄動,也側歪一下,上面三人險些要掉落下來。
婉玉樓又氣急起來,叫道:“豈能容你們在我面前囂張!”按下魔魂,落到地上,她要全力對付這三人。兩隻手臂攪來了魔魂,一起推出去。
果然是婉玉樓了得,雖然絕融等三人一起出魂來駕,但是仍然被震得連連身後倒幾步,又把地上的枯草踏得錯了方位。
戴天看在眼裏,心裏想道:“我使用字符還原了空間,本就是違規了,再把這陣法破壞了,不能對後來的弟子們考驗,我就是錯上加錯,宗內定會對我來從重處置!”
想到這裏,便從吞天裹裏又掏出三枚字符,兩枚交到花女和岑落兒手上,自己手上拿一枚。對他兩個道:“快來幫我種草!”一邊說,他自己先蹲下身去,把翻上來的草往土裏種。
花女和岑落兒久在戴天身邊,自然也知道這陣法,就是地下這草的方位形成的,如果草錯了方位,陣法便不能形成封閉空間了,一手持着字符,一手也扒着土往土裏去插。
婉玉樓已經絕融感人對轟了數魂,絕融對另兩人叫道:“這次必須成功,如果失敗了,我三人都將身敗名裂。”婉玉樓聽在耳裏,心下暗暗不解:“他三個是怎麼回事,縱然這裏處置不得我們,只要他們出得樓去在宗內宣揚,身敗名裂的是我們,因爲我們闖樓時作弊,怎麼他們反怕身敗名裂?”
想也想不通,但是爲今之計,也只是殺死他們滅口。因此,把魔魂催得更兇了,如排排之浪,向三人直催過去。
絕融等三人,也拼命抵擋。絕融道:“我從下面拖住,你兩個分出魔魂來,從側去襲擊!”
沈匡和柳三愁剛剛點頭,還沒行動,卻婉玉樓魔魂來得快,已然湧到了面前,“砰”一聲,因爲柳三愁的魔魂最弱,竟然撞飛了身體,拋出一兩丈遠,幸好這一魂是三人承擔,纔沒有受傷。
絕融大驚,心道:“這個羅煞姑果然是魔魂霸道,如何才能對付得了……”轉頭看到了戴天,眼睛亮起來:“我的目的是戴天,不必來和婉玉樓纏鬥。”便向柳三愁道:“柳兄,我和宗主纏住婉玉樓,你去殺戴天!”
柳三愁剛剛看起來,正想加入圍鬥婉玉樓行列,忽然這句也把他點醒了:“對呀,我是以殺戴天爲目的,只要把戴天殺死,縱然是最後婉玉樓再殺我,便死也無憾!”
一個飄飛,直向戴天而去,揮出魔魂,往戴天當頭就拍。婉玉樓看得真切,心裏焦急,但是因爲魔魂相纏,正然收不回,嘶叫道:“天兒小心!”
戴天自然也看在眼裏,但是對方魔魂鋪來的面積大,想要躲已然來不及,無奈中,只有把手上的字符擋在身前。
“吱吱”幾聲,雖然柳三愁的魔魂強大,卻完全進入那字符中,沒有對戴天形成半點影響。
柳三愁嚇得猛地向後跳開,因爲他怕了戴天手裏那字符,生怕戴天再投擲過來。眼見戴天並沒有甩過來,纔算定神,鼓出魔魂,又向戴天擊去。
但是這道魔魂剛剛湧出手臂之外,不沒有催出去,耳邊便聽得“嗡”一聲輕響,放眼處空間早變了,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在道道風影如亂麻一般,裹纏旋轉着攪動。
原來是戴天三個連在地上種草,把破壞之後的陣法恢復了,柳三愁又不在他們暗留的路徑中,現在子陣法啓動,正好把他困在中間,不但看不到了戴天等人,而且眼見得風影如刀,旋轉着,便向自己而來。
這層的千機樓叫做“風決九宮”,地上的枯草按九宮陣形排列,形成了陣法,又讓宗內風體質的長老,把風魔魂注到上面,形成捲動之風。
本身這些風魔魂已經離開了人體催動,平常之下,也難傷得了人,但是在陣法空間放大之後,便有不同了。果然是如刀一般鋒利,眼見一個風旋窩到來,柳三愁哪層怠慢,一跳躍開。落地別一邊去。
他剛剛跳開,便聽“啾啾”之聲,那風旋窩催着刮過去。但是身子剛剛落地,又聽平地上“嗖嗖”兩響,竟然是觸動弩箭機關。兩支大腿粗的弩箭向自己射來。自然這麼粗的弩箭,也是空間放大的結果。
絕融和沈匡一邊纏鬥婉玉樓,側眼去看時,便知柳三愁被困陣中了,沈匡大叫道:“柳兄被困,快去救他!”
說時,抽出魔魂來。向柳三愁那裏去撲。絕融叫道:“那樣你也會被困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