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做:神仙打架,小的遭殃。此時便應了那句話,焚皇和陸習習在空中對擊,紛紛天火和弱戾之水落下來,地面之上,卻是慘烈無比,燒灼或腐蝕下的慘叫聲,慌亂奔逃的呼叫聲,讓人聞之慘然。
橫約這一邊的人倒還好一些,雖然也有死傷,但是更多的都把魔魂結在一起,組成陣法,向上去阻擋。雖然不能全數把弱水和天火阻擋在外,卻也好一些。兆境那一邊卻就不然了,自從羅依秀逃走之後,心裏便都沒有了主心骨,只是怕突然逃走會被慕南城後面掩殺。正在那裏猶豫之時,天降橫禍便來,死了的倒還安靜,活着的,抱着頭想要找安全地方,但是那水那火鋪天而來,哪裏又有安全地方?
戴天自然也知道,自己所看到的也只是慘象的一角,因爲陸習習和焚皇都有滅世的能力,而且又在空中作戰,水火不只灑到慕南城這一片地方。
忽然戴天道:“母親,可否借你的魔圖一用?”蘇阿角道:“爲孃的便是你的,怎麼還要說個‘借’字!”竟然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遞過來,戴天看着不解,疑問道:“娘……”
蘇阿角道:“所說的魔圖,就是我的這件衣服,因爲我初遇魔圖之時,它就是一團氣體,我看它無着無落,便脫下外衣,讓他着落附在上面,也因此我纔得到魔圖!”
戴天心道:“右道魔圖是霸天的身體實質,而左道魔圖就是霸天星君的神識,神識應該便是似虛似無的東西,應該是這樣的!”便接過了那件衣服,平鋪到面前的地面之上。
他剛剛鋪好,卻見皓首連忙搶地跪倒,連連拜了幾拜,戴天也知道,他就是右道魔圖之首,而右道又奉左道爲尊。
此時,蘇念兒在戴天背後,對他輸送的魔脈仍然未停,絲絲繞繞地,都進入到戴天後背的字符之中,再進入到戴天體內。
戴天盤坐於地,去看那衣服上魔圖之時,只見那上面,都是凝固的氣體,貼在衣布之上,有的形成圖形,有的形成魔文字體,這便是圖語,對於那些圖形,戴天也已經熟悉,只是去看那些字。
只見那上面的字寫道:“以圖成識,以圖會心,白魔神魂,盡在此圖,得之者緣,習之者能,以神入圖,圖現天機,蒙篷道象,逢深性理,聚散合離……”
戴天逐字往下讀去,有些圖語他還不堪瞭解,但是也通了六七分,突然,猛地一聲,雙手猛向上託去,應着他手託,只見他滿身的字符,也都亮了起來,灼灼光耀,藍如深海。
那些字符之光,組合在一起,直向上衝,在空中又光光相錯,道道相合,組成一幅炫麗的圖影,顏色有深有淺。孟千秋等人抬頭向上看時,這圖卻也有三分識得,和蘇阿角及蘇念兒所使差不多,但是卻又不完全相同,只是這魔圖,本就是神奇的力量,不同的人使用,最後組成圖的結果也是不同的,自然達到的效果也有區別。
那圖向四周裏鋪開,橫跨天際,把上方的水火對隔離開來,雖然“轟轟隆隆”地在上面對撞,但是殘餘之勢再也落不到地面。
這樣一個舉動,倒是讓下面衆人安全了,雖然人心未定,但是比剛纔安靜多了。忽聽得陸習習的聲音道:“戴天哥哥,這樣不行的,弱水會腐蝕到你的魔魂。”
戴天所控制的魔圖,也是要使用魔魂催動的,而弱水之腐十分厲害,讓陸習習擔心不已,因此才喊。戴天道:“二小姐不用擔心我,我有辦法躲避,而且那空中的魔圖竟然越來越大,眼看把整個天際都籠罩住了。
許多橫約的弟子看到,都議論道:“我們掌約太心善了,他是想護住更多的人!”縱然是對方的兆兵們,也在心裏暗暗敬仰。
戴天低頭看着面前那衣服上的魔圖,也把魔脈催出去。突然看到那魔圖之上寫道:“……神魂之用,初見爲虛,雖有其力,實至難合,虛實結合,是爲大成,左右合圖,別道一統……”
看到這裏,戴天心裏想道:“早就聽聞左右合圖,能力量大增,雖然我現在還沒有得到全部的右道魔圖,但是現在完全可以合起來用一用!”這樣想,另一道魔脈也催開來,便見在那左道魔圖之下,又有一道景象出現。先是若隱若現,絲絲蔓蔓伸延而開,正是原始魔圖。
接着在原始魔圖之下,又生出來海域魔圖、虹光魔圖、藍月魔圖。
皓首在戴天身後看到,叫道:“怎麼,你是就左右合圖麼!”戴天點了點頭。身體之上,絲絲魔脈都向上去,應着他的魔脈而去,但見空中那幾塊魔圖先是錯位,再又重新排列在一起。
因爲先前和皓首在一起,也瞭解了右道魔圖的排列方式,所以現在的排列也是有順序的,再也不是當初重疊在一起使用了。幾張右道魔圖,先是組合在一起,接着又向上直抵。
在戴天身邊的衆人,也都抬頭向上去看,只見火天之下,兩個屬性完全不同的魔圖合在一起。“咔咔”連着數聲,空中那虛虛的圖影都在湧動,或組合、或重疊、或錯落,真個是叫華彩天地。
原來的左道魔圖,顏色十分單一,只有或深或淺的藍色,組成道道紋路,現在右道魔圖加入,竟然生出了很多顏色,但是那顏色,也只是在整個左道魔圖上鋪出不到一小半,因爲戴天手裏只有原始、海域、虹天、藍月四塊魔圖,而且藍月魔圖還不敢全部使用,如果把藍月魔圖全部使用,就會要了近月城白少載父子的性命。
但是即使如此,那空中似是另一番神仙境境界,雖然也能聽到陸習習和焚皇的對轟聲音,但是卻好像是另外一個空間,完全讓下面的人放下心來。
但是戴天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身上的魔脈不住向上發送,在他身邊的衆人,便能看到,絲絲如棕,向上而去。又見空中那重疊在一起的魔圖,竟然又湧湧地錯動,而且光芒大盛,無數種顏色繞在一起,直上綻放,眼看和亂水狂火相接在一起。剛開始那圖也只是一個平行的世界,現在變成了立體。
狂聽陸習習的聲道:“戴天哥哥,你在做什麼呀,不怕接觸到弱水麼!”戴天道:“放心!”又看了一眼前那衣服上面的魔圖圖語,竟然把眼睛閉上了,魔脈順着雙肩和頭頂,身上直泄,聚成光霧一般向上去。
在他背後的蘇念兒叫道:“哥哥你在做什麼呀,你要把我身上的魔脈吸乾麼,我現在的年齡都變得小了許多!”飛豆豆等人向蘇念兒去看時,果然見她的年齡變得比剛纔小了。
心裏個個不解,都暗道:“掌約要做什麼呀,他冒險用魔圖阻擋住水火下落,護住了下面的人,應該可以了,怎麼又把魔脈使用得多起來?”正在心裏不解之間,突然聽到了空中焚皇的聲音道:“戴天,你要做什麼!”
原來,戴天使用左右合圖向上去,並不只是要對於下面來進行保護,重要的還是他想把藥女給救過來。雖然這樣有些冒險,但是想到藥女的身世,想想藥女爲自己所做的一切,雖然是險,也要冒一下。
因此在魔圖合成之後,把魔圖之力向上直湧而去,直接和狂火相接。
因爲焚皇之火溫度極高,其他人不要說去接觸,就連離得近了,便已經難以承受,會連身體和魔魂一起燃燒的。自然,戴天如此,也是加了很大的技巧,他先是使用魔脈去催動魔圖,再使用魔魂去催動近處的物質,或者是空氣,也或者是殘煙殘水,中間轉了好幾道,不但降低要承受的熱度,同時也讓弱水之腐的風險也降低了。
因爲戴天在魔化上達到了以物傳力的地步,因此纔會這樣。他催動着魔圖,控制着殘火,向前欺去,在那狂火中,連連去探,但是仍然找不到真身在哪裏。
戴天閉着眼睛,急得臉上汗也冒出來,心裏暗道:“要把藥女的神識救活,必須要找到他的真身,如此都能魔化把他的神識救回,怎麼就找不到呢?”
正在心裏焦急之間,便聽焚皇惡聲叫道:“小小戴天,看我先殺了你!”
接關便見所有狂火直向一處去湧。雖然那一處看似是和其他也沒有什麼區別,也只是殘煙和殘火而已,但是焚皇自然能感覺到,已經加了戴天的控制,雖然現在的焚皇已經全部控制了藥女的身體,但還沒有來得及把藥女的神識殺死,最怕戴天此時出手相救,因此怎麼敢讓戴天近到身邊。
接着又聽陸習習的聲音道:“有我在,怎麼允許你傷害我戴天哥哥!”聲落處,亂水也向那裏擊來,對着狂火直截。
雖然戴天那魔圖進行了重疊,但是從下面也或隱或現能看見,只見空中出現三力量,相互角逐,一股是巨浪,一股是鋪天大火,還有一股,就是殘火和殘煙組合在一起,凝着不散,相湧相疊地和那兩股力量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