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太子公主送走,朱行雲迴轉回來,便看到這一幕,心下不由一驚,伸出‘不好’念頭。
“……你,你要出去?”
“嗯,有些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理。”
“你要動手?”
盧採蓮動作微頓。
“是。”
“危險嗎?”
“…….可能。”
朱行雲抱住盧採蓮。
“天位可敵國,你都沒把握……爲什麼不叫上其他人?”
盧採蓮輕輕搖頭。
“大和尚雖沒說,但上次大戰,必然受傷極重……況且再請他出手,我會更被動。”
“唐守義呢......他那分身還在當禁軍教頭。”
“他到了最後一步,便可使軍氣合一,在法網之外,再成軍魂,一攻一守,萬萬不能有失。”
“大祭酒丹白鹿呢?”
“他要統和四大書院,求同存異,坐而論道,若是真能成功,我又添一大助力,乃行政之基礎,更不容有失。”
“神劍門的‘劍神’東水流呢?”
“這人乃是上帶最強者之一,出了名的性情冷淡,無有牽掛,一心只求劍道……這樣的人。”
盧採蓮緩緩搖頭。
她如今還在頭痛,怎麼將‘劍神’東水流納入體系之內。
就這樣放着不管,遲早會出大事的。
“那大宗師呢?還有夏巡查使與凝雪......”
“夏燎原能幫上我,帶上凝雪就有些……至於大宗師,萬一被污染,我的損失就太大了。”
盧採蓮嘆了口氣,皇家手段,當然能培養出不遜與大宗師實力的死士,可這種死士極爲珍貴,實力不能長久保持,一旦爆發便很快凋零。
最關鍵的是,死亡率極高,手段太過陰毒。
盧採蓮掌權後,便將其直接放棄。
宗師,她又不是沒有,放出去或許不行,看家護院綽綽有餘。
......魔門積弱日久,前代大宗師的性情,不是古怪偏激,就是陰狠惡毒,被她或殺或關。
少數幾個正常的,因此事對她心存芥蒂,讓他們去拼命,還不如在後方教導弟子,研究功法、法術。
整合過的魔門,新一代弟子還只是種子,指望不上。
至於調動軍隊,利用軍魂?
別忘了這事精神瘟疫,不是給白磷大蛇送菜麼?
再說,她能否找到白磷大蛇,還是個問題呢。
“我還沒有頭緒,先去看看再說。”
盧採蓮低聲道。
“好,你要記住,你還有兒女等你回來,還有……還有我。”
“我知道了。”
盧採蓮回身抱了抱朱行雲,回走幾步,目現琉璃光,對着滿是擔憂之色的朱行雲溫柔淺笑,身體向後一跌,摔入七色的彩霞之中。
只留下淡淡聲音在廳中迴盪。
“好歹我也是天位,我的神通你又不是不知,哪能遇到什麼危險?”
朱行雲聞言,俏臉通紅,柳眉倒豎,不由蹲在地上,捂住發燙雙頰。
好啊,白瞎她一番心意……這是在消遣她啊。
下一秒,夏燎原身邊亮起七色漩渦,將整個山洞照得美輪美奐。
“不用緊張,是皇後來了。”
夏燎原低聲說道。
薛正娥稍退兩步,她當然知道當今皇後是誰。
盧採蓮身份,在‘圈子’中不是祕密。
盧採蓮乃當代魔教教主,此女證得天位時的動靜,可是級大的呢。
有當時僅有的二尊天位護持,有龍氣滋養,證得天位只是時間問題。
統一後的魔教,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誰能想到,揚州盧家,竟然是魔教主脈。
揚州牧盧俊,乃是前代魔教教主,還真讓他押對了寶……
採光聚斂,化爲人形,褪去光豔,不是盧採蓮是誰?
“臣見過皇後孃娘。”
薛正娥連忙行禮,態度恭謹。
夏燎原一愣,慢上半拍纔行禮問好,看得盧採蓮很是好笑。
一笑傾城,滿洞華彩,令人目眩神迷。
同爲女子,薛正娥也得感慨一聲,當今聖上好福氣。
至於夏燎原?
他乃火之靈,沒有那方面興趣,但對這份美麗,這份心情,還是很喜歡的。
“不用多禮,這裏只有江湖女兒盧採蓮,不用考慮朝廷身份。”
盧採蓮說話間,皇家貴氣收斂,英姿勃發。
“讓我先看看你們情況。”
“請!”
盧採蓮目現琉璃色,先仔細打量牆上壁畫,又看向薛正娥與夏燎原。
被盧採蓮目光一掃,二人都有被看透靈魂之感,本能想要反擊。
好在盧採蓮很快收回神通,讓薛正娥與夏燎原暗暗鬆氣。
“看來帶有天地之威的內息,的確有能力對抗這種精神瘟疫,你們身上雖有附着,卻難入精神。”
盧採蓮揉着眼睛說道,看來這項神通對她的消耗不小。
她忽生感應,看向身側。
青光閃動,身穿真氣形成披風的錢鍾大步走來,卻是感應到天地元氣變化,以爲薛正娥研究出了什麼變故,快速趕來支援。
……薛正娥以要研究壁畫,怕出什麼變故,留一人在外策應爲由,將錢鍾打發出去。
錢鍾也樂得陪伴孫女,此時聽到動靜趕來,正好看到風華絕代的盧採蓮。
錢鍾早已到達劍心通明之境界,一口內息純正無比,化爲青鋒真氣,剎那斬情斷欲,目光一片純然。
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青鎖,昂揚問道:“你是?”
他一直在洞口,可不記得有人進來過。
薛正娥連忙上前解釋,加上夏燎原證明,才解除誤會。
錢鍾連忙抱拳道:“原來是天位親臨,是我孟浪了。”
“錢先生心性之堅毅,劍心之清明,也讓我很是喫驚呢。”
盧採蓮並不在意,笑顏如花。
看着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天位,心情複雜是應該的,見到本人,錢鍾卻生不出一絲厭惡,原本的嫉妒也在交談中,消失於無形。
更多是變爲真心感嘆,果然得天獨厚,名至實歸。
這,便是天魔妙相,無形間改變一個人的印象不過爾爾。
盧採蓮將自己發現說了下,對錢鍾道:“帶我去看你那孫女,我試試我的方法。”
錢鍾聞言大喜,帶着衆人回到洞口。
“我已按藥老所說,用真氣封住瑩瑩經脈,的確控制住了變異的蔓延。”
錢鍾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