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人僵持不下，陳旭平均每挨幾十次攻擊才能打到盧龍一次，但造成的傷害比盧龍刮痧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抹去嘴角血跡，盧龍氣勢大變。
陳旭眼中，盧龍背後隱隱浮現，一隻人立而起，嘶鳴聲不斷的巨蟒。
但除了頸部以上，其他部位都顯得虛幻無比，彷彿隨時可能淡去。
“於九死一生之境，領悟武道至理。”
盧龍嘶啞的嗓音似巨蟒吐芯：“待我【巨蟒吞天之形】不再虛幻，便是成就武道家之日。
今天便拿你試試我的武道！”
巨蟒血盆大口張開，漸漸與盧龍重合。
陳旭只覺周圍空氣粘稠，將他束縛原地。
虎威爆發，強行在盧龍爆發的【巨蟒吞天形】中，開闢出獨屬於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嗯？虎形麼，倒是小覷了，沒想到你也快踏上凝形這一步。”
陳旭還是頭一次氣勢被完全壓制在下風，對方還沒出手，便開始瘋狂干擾他的心神。
每時每刻，都有他被各種攻勢擊垮的畫面在腦海閃現，嘶鳴聲也讓人煩躁不安。
出奇的是，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虎威在對方的壓制下，緩緩成長起來。
盧龍每一步都彷彿蟒蛇貼地遊走，突然暴起。
“血蟒絕殺！”
嘶鳴聲中，一聲虎嘯響徹山洞。
轟隆！
山洞微微震動，地面以來兩人爲圓心，小範圍龜裂，無數碎石在洞中四處彈射。
盧龍勉強低頭，掃了眼胸膛炸裂的血洞，嘴角勾了勾，彷彿想說些什麼。
“好功夫，未來的武道家之中，必有你一席之地。”
收回滿是鮮血的拳頭，陳旭從米莉婭身上解下【強襲榮光】，走入盧龍一開始所在的石屋中。
石屋側面牆上滿是“正”字，很顯然是用來記錄自己在這裏生活的時間。
而正對的牆面，陳旭看到的第一瞬間，整個人怔在原地。
左右回顧，周圍哪有什麼山洞石壁，唯有三五學生，兩間草廬。
學生們談天說地，明明離的不算很遠，陳旭卻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天武。”
陳旭心道，面板浮現於視野下方後，讓他的心微微放鬆。
“小友請進。”老者和藹的聲音，從草廬內傳出。
天旋地轉，陳旭直接出現於草廬之中。
老者放下書卷，轉過身來：“未來的小友。”
眸光似穿過時光，落在陳旭身上。
陳旭下意識的往邊上湊了湊，見老者目光未曾變動，心下嘀咕起來：“不會是早就設定好的程序吧。”
陳旭繞行的老者身後，老者突然開口：“小友不必驚慌，老夫只是利用文字留下了些許烙印罷了。”
掃了眼老者桌上書卷，奈何一字不識，喫了沒文化的虧。
“想必小友還未成就【武形】之境。
既然相會，也是有緣，老夫有一式突破法，就當是見面禮了。”
說完，自顧自的演練起來。
“人有九竅，分別是四肢四竅、軀幹四竅和眉心天門竅。
其中，只要打開天門竅，便算開了武道靈性，可演化武學之形。
然老夫認爲，通過任何方式走捷徑，直開天門竅，絕非正途，唯有九竅齊開，方有望武道之巔。”
陳旭喚出天武，面板上虛幻了下，武學一欄，浮現血衝九竅（未入門）幾個字。
揹負雙手，老者仰望天穹，身形漸漸消散，最後的話語在陳旭耳邊迴盪。
“九竅通靈，靈照神形，形演天勢，勢聚凝相。
望小友，珍重！”
凹凸不平的觸感再度從腳底傳來，回過神來，陳旭再度出現於山洞之中，位置一動未動。
面前石壁上的字跡卻再也無法給陳旭什麼特殊的感覺，和鬼畫符沒什麼兩樣，剛纔的經歷恍若一場幻夢。
揉揉腦袋，陳旭不確定盧龍是否也見識到了剛纔的場景，但盧龍已死，他也不可能到陰間去求證。
“武學通靈，靈照神形，形演天勢，勢聚凝相。”陳旭喃喃自語，前兩句結合自己所知的信息，很容易理解，形容突破武形，後面的演勢和凝相，他無法理解，初步猜測是武形之後的道路。
“也不知道盧龍是不是用這個突破法踏足的武形，他說突破九死一生，也不知道我的【天武】能不能避免這些問題。”
內心的疑惑越來越多，陳旭暫時驅散這些思緒，認真探查起石室。
“咦，是衣物的手感。”
陳旭矮身，從角落裏揪出藍白色碎布片，其上還有早已乾透的暗紅色血跡。
“寫的是大淵字，血書？”陳旭努力辨認起來。
“血心化聖丹丹方？
主材：心頭血二十滴
輔材：火金藤一株、金絲草五株……
服用者需在藥力消散前點燃靈性，失敗者皮膚潰爛而亡。”
大致閱讀完後，陳旭才清楚盧龍嘴上的九死一生是什麼意思。
這玩意用了之後就是跟死神賽跑，要麼點燃靈性，要麼當場去世，沒有第三個選擇。
這個丹藥的作用，就是老者口中說的走捷徑，直接開啓天門穴。
目前看來，走捷徑要付出的代價，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把碎布收到米莉婭揹着的包裹中，陳旭再逛完整個石屋，確定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小地方後，原路返回。
幸好沿路沒碰上人，否則陳旭那滿身的血腥味，要被路人看見，說不得一個電話打到大淵警部。
走進浴室，沖刷乾淨身體，陳旭擺弄起程館主送給他的手機。
有前世記憶，手機的使用明顯難不倒他，打開網站，翻看起一篇篇新聞。
在類似現代的社會，網絡無疑是進一步瞭解世界的最佳方案。
“冒死拍攝，兩個武道強者在河面上激戰，這纔是真正的武道！”
突然刷出的標題吸引了陳旭的注意力，點開視頻，畫質不是很清晰，還伴隨着手機抖動和拍攝者壓制的驚呼聲。
迷糊的畫面中，兩個黑點每一次碰撞都能激起陣陣巨浪，平靜的河面波濤洶湧。
偶爾還無視地心引力，一躍就是七八米高。
時不時一道彈幕飄過：“假的，一看就是假的，都什麼年代了畫質還這麼模糊。
我是某某武館學員，館主親口說過，再強的武者都不可能達到他們表現的程度。
哪個電影的宣傳片？”
陳旭正看得津津有味，畫面突然變成了白屏。
“該視頻涉嫌違規發佈，已被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