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一臉嚴肅的盯着五個小紙人。
“那東西有沒有有危害？”
五個小紙人齊齊搖頭晃腦。
“它還會不會再出現？”
小紙人繼續搖頭晃腦。
“你們除了搖頭還會什麼？！”
小紙人仍然在搖頭晃腦。
靠！
自己真是讓剛纔那東西給嚇糊塗了。
五鬼紙人頂多有些靈性，似懵懂頑童，根本沒法溝通。
陳沐看向依舊冰涼的右手。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一隻還是一羣？”
“是它導致的黃芽米枯萎嗎？”
來雞籠山一年，他從未見過那種長着人臉的長蛇狀白煙。如今山上感染枯萎病，那東西卻恰好出現。這不得不讓陳沐懷疑，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而且那東西消失的太詭異。
不是隱身，也不是快速飛走，而是憑空消失不見。
“某種虛空遁法？破界挪移？”
“要是突然出現自己身後，朝着我腦袋啃上一口……”
陳沐心裏惴惴不安。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整晚，生怕那玩意兒突然出現。
直至太陽昇起，山間薄霧蒸騰，山下出現人煙，他才鬆一口氣，逐漸心安。
……
中午時分，宋無極和莫無舟再次來到朝陽山靈田。
陳沐站在二樓，遠遠看着兩人換了數種方法測試，卻依舊沒什麼發現。
“要不要告訴莫無舟呢？”
“若引得宋無極出手，或能把那種怪物抓出來永訣後患。”
“嗯，先查查看。”
喫過早飯，陳沐就匆匆前往傳經院，一呆就是一整天。
查找異獸妖怪資料，找傳經博士請教，結果卻一無所獲。
書裏面沒記載，傳經博士也不知道。
“那玩意兒導致枯萎病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好事兒啊！”
“宋無極就是爲枯萎病而來，一旦讓他知道白煙怪物的存在，必然出手查探。”
……
傍晚，陳沐坐在門廊前。
看着天邊火紅晚霞，腦子裏想着昨晚那團長着人臉的白煙。
“話說五鬼紙人是怎麼抓住的？”
“是因爲閻魔天子令嗎？”
他嘗試催動閻魔令，身周頓時產生一股無形波動。
小心翼翼的警惕四周動靜，可好一會兒過去，卻並無什麼奇異事情出現。
陳沐不由看向身旁小紙人：“要不，你們試試再抓一條昨晚那種人臉白煙？”
五鬼紙人聞言立刻肅立半空，接着就在陳沐期待眼神中慢慢晃動，然後晃着晃着就開始樂顛顛飛舞起來，宛若跳大神一般。
陳沐臉頓時一黑。
……
一連數天。
不管是朱羽法劍巡山搜查，還是諦聽法八方探聽，都沒什麼發現。
五鬼紙人每天飛來飛去，再也沒找到那種怪物白煙。
黃芽米卻在持續枯萎，雞籠山弟子們惶惶不安。
“找到原因了嗎？”
當時隔一月未現身的莫無舟再次跟着元寶登門時，陳沐立刻迫不及待的打探。
莫無舟無奈搖頭。
“宋師伯懷疑是某種異獸妖蟲。可前後數次搜查，能霍霍靈米靈藥的妖蟲找到不少，卻都不是枯萎病的根源。”
陳沐眼睛頓時眯起：“就沒發現什麼特別詭異的怪物？”
莫無舟依舊搖頭。
“雞籠山可是曾經的上院核心，數百年來都不知道被勘查了多少遍。”
“些許小蟲或許因不被注意而成功隱藏。”
“詭異怪物？不可能的。”
陳沐頓時皺起眉頭。
還真沒發現啊。
“有沒有可能是異獸妖蟲太稀奇，躲藏的方式比較隱祕，所以沒被發現。”他暗戳戳提示。
“宋師伯可是駕馭妖蟲的行家，怎會有漏網之魚。”莫無舟擺手。
“萬一它會遁入虛空藏匿呢？”
“不可能。”莫無舟失笑：“虛空遁法哪是那麼容易施展，咱們道主都不會呢。”
陳沐瞥對方一眼：“你也不會遁地，但元寶卻可以。”
“遁地怎能和兩界挪移相比，嗯……伱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說着說着，莫無舟不由回過味兒來。
“你肯定有所發現！”
陳沐扯起嘴角，眼睛眯成一條線：“我什麼也沒發現。”
“我就是覺得天地廣闊，異獸妖怪不知凡幾，難保某種怪物就有些特殊本領，能躲開你們的查探。”
“重山道都沒找到枯萎病原委，說明其根源可能非常罕見。”
“所以……”陳沐笑眯眯的聳了聳肩。
“我去找宋師伯！”大口吞下兩塊烤肉，莫無舟當即駕起遁光，直衝後山。
……
或許是陳沐的提示起了作用。
第二天，就有不少陌生面孔來到雞籠山，然後開始漫山遍野的佈置法禁。
陳沐觀察許久，只知道是某種固鎖法禁，類似當初孫無咎佈置的兩界隔離法禁。再具體點兒的東西，他就看不明白了。
如此好多天。
他每天關注雞籠山上下的動靜，自己也不斷嘗試查探，可惜再也沒碰到那種白煙團。
反倒是隨着隨着不斷駕馭飛劍巡山，刷出了大量牽機法經驗。
這天夜晚。
二樓窗前。
陳沐躺在搖搖椅內，灰牆在眼浮現。他視線下移，看向其中一欄。
牽機法：35/10000/五階；
心中一動，巴掌長朱羽法劍就開始在身周不斷閃現，於半空中留下道道紅色細線。
“速度明顯快了三分。”
“而且牽機法還多了八枚法符靈種。”
陳沐樂呵呵的內視玉種。
墨綠色煙霧中，八條白色半透明絲線在黝黑石頭狀法符內靈活鑽動。
“也就是說，我可以一次性操控九枚法劍！”
“一枚朱羽法劍就已足夠犀利，若九枚法劍一起出動……”
他只是想想就忍不住的激動。
“是了，牽機法是操控傀儡道兵的祕法，原本就是奔着人海戰術去的。”
“進階後分裂多枚法符靈種，合情合理呀。”
“現在還只是五階，若是肝到極限……哈哈！”
正幻想以後隨手一揮漫天飛劍的場景。
一聲驚天動地嘶吼突然炸響。
陳沐臉色一變，朱羽法劍嗖的一下躥上天。
黑漆漆後山映入眼簾。
星光明月之下，一大片蒼白詭異的煙霧籠罩雞籠山。
伴隨陣陣爆響，火紅色光芒在白煙內不斷炸現。
下一刻，一股不可見力量從四面八方升起，牢牢鎖定雞籠山周邊。
“困鎖虛空的法禁？”
“還真讓宋無極給抓出來啦！”陳沐大喜。
不少人都聽到了動靜，紛紛躥出房間，跑到山頂觀看。
陳沐也從二樓一躍而起，然後……然後嗖的一下沒入地面消失不見。
有諦聽牽機二法，他遠遠就能收看，纔不去山頂圍觀。
那白霧一看就詭異，萬一被波及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