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風巷小院涼亭中,陳坐在石頭圓桌前撓頭。
多看自己一眼就要挨雷劈?這祕術簡直比瞪誰誰懷孕還離譜。
陳沐不得不仔細回憶之前場景,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發現了些許苗頭。
“當初諦聽神通似乎聽到一道類似蚊子的嗡鳴聲。”
“而且那聲音似乎就出現在我身!”陳沐頓時眯起眼睛。
“那矮個子中年人不懷好意,是準備對我施展某種祕術!”他恍然大悟。
隱祕輕微,大概率是某種打標記的祕術。可這祕術還沒落在自己身上,五雷咒就已經做出了反應,率先把那人弄死。
他看着自己手掌上閃爍的雷電弧光,不由皺起眉頭。
五雷咒雖然不像之前自己猜想的那麼霸道,可着實是有些太粗暴。
“你倒是乾脆利索了,可我該到哪裏去找那幕後之人?”
“這不是給我添麻煩嘛!”
陳沐點了點覆蓋左手上的五雷咒:“既然你能順着追蹤祕術聯繫反殺過去。”
“要不你再使使勁兒,順着剛纔那人的骨灰,直接劈死幕後之人?”
五雷咒:“......”
研究了好一會兒五雷咒,陳沐對此咒的理解也越發深入。
剛纔自主催動葵水陰雷擊殺矮個中年的攻擊確實強橫,但這門祕法,還真就是一門防禦祕術。
發動攻擊是因爲它接收到了自身攻擊的信號。
而這信號,來自諦聽神通。
“身體反應比腦子快?”陳沐若有所悟。
“五雷咒鏈接了潛意識,或者說是和上胎靈神相通,如此咒法反應纔會更及時?”
這也是之前他沒反應過來的原因。
諦聽神通確實察覺到異樣,但因爲太過微小,他自己主觀意識還沒引起警惕。但身體潛意識卻已經有了危機感。
五雷咒正是感應到這一點,才做出了防禦反應。
嗯,它直接劈死了來犯之人。
殺死敵人就是最好的防禦嘛,沒毛病!
陳鄭重點頭。
“這五雷咒有點東西啊!”
就是可惜了那幕後之人。
要是能有個五雷咒閃電鏈就好了。
誰動手,雷法就一連串的往後追蹤,一直到源頭,想想就來勁!
“不過......那幕後之人其實也不太難猜。”陳沐眯起眼睛。
要是秋金吾來襲,肯定直接上門。自己新來此地,過往恩怨追不過來。所以只能是本地新恩仇。
天水閣,楊老頭!
“到底還是財帛動人心啊。”
“只是通犀百瘴丹,就已經引來他人覬覦,真是......”
陳沐想清楚原委,面色卻十分平靜。十多年修行,這種事他不僅見過,經歷過的都不止一次。
弄死對方?
那不至於。
“百瘴丹是不能去天水閣賣了呀。”陳沐嘆氣搖頭。
自己畢竟是外來人,現在最需要安穩環境完成神竅洗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數天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作爲附近最大中轉坊市,丁酉天河水府內人員來來往往,鍾離酒樓裏熱鬧不休。
“聽說狻猊區也有人得了黃粱怪病,一睡不醒,幾位最近可得注意。”
"
“你說的是狻猊街天水閣的楊老頭吧,他那不是黃粱怪病。”
“水府力士昨天去看了,說是被人用旁門咒法暗算所致,不日就要清醒。”
“不日就要清醒?”窗邊桌子旁的陳沐耳朵微動,回過神。
他看向眼前灰牆上條目。
魔勝咒法:1436/10000;
“到底是學藝不精。”他無奈搖頭。
“等會回家,得再給楊老頭的草人念唸咒。”
弄死楊老頭不至於,容易引起更大追蹤,但用魔咒法咒一咒還是可以的。
想醒?
沒門!
海州整體歸屬幹機宗統轄。
下轄宗門家族雖然偶有爭鬥,但整體還算平靜。
丁酉天河水府地處偏僻,附近上品宗門更是隻有一個百幻宗,更加沒什麼紛爭。
陳沐待在水府內,大部分時間都安穩待在家中修行。
每隔十天半個月就出門一趟,賣些通百章換取白玉錢,同時也探聽探聽水府內流傳信息。
有錢有閒有經驗刷,陳的日子過的少有的安逸,數月時間一晃就這麼過去。
小院中,陳沐躺在搖搖椅內,看着玉種散發神祕靈動氣息的神竅,心情激動。
就在剛纔,神竅八轉完成,只差最後九次洗練,神就能徹底蛻變成功。
“按連溪說法,練就河車後就能蘊養出先天一氣。它能煉靈寶,能鑄道基十分神奇。”
“三個月,最多再有三個月!”
“要不,主動干預一下烏雲真法,給它提提速?”
陳掏出裝有養靈酒的玉葫蘆狠狠灌了一口,藉助其滋養靈神後的清涼之意,好不容易平復下激動心情。
“行百裏者半九十,現在可還沒到最後一步!”
神竅洗練十分兇險,稍有不慎,就有失敗風險。一旦失敗,神竅受損嚴重,想恢復就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
很多凝鍊氣士十多年完不成神竅洗練,除了缺少混元氣,這種失敗風險也是原因之一。
“還是得交給烏雲真法自己練。”
陳沐深吸一口氣,收迴心神。
“與其躁動不安,還不如來刷一刷天妖甲祕術。”
五雷寶卷練到極限,他就把精力分給了天妖甲。數月過去,所得經驗無數,不僅三階圓滿,甚至第四階都被他刷到了後期。
陳不由看向眼前灰色牆壁。
天妖甲:8264/10000/四階;
“只是防護效果………………”陳微微皺眉。
心念一動,他身體周圍就出現一層覆蓋全身的透明甲冑。
“作用類似煉氣士護體靈光,只是這防護力度卻有些差強人意。”
自己練的不對?
當初玉林施展時,外在表現是長滿尖刺的漆黑甲冑,可不是自己這種透明狀態。
“也不太可能啊,灰牆又沒什麼負面反饋。”
“是因爲等級太低?”
武山七兄弟所學祕法都很奇異,起初不顯眼,可越往後練越神奇。
就像諦聽法,如今它已然堪比某些先天神通。
“先練着,若過了第四階還沒什麼明顯變化,那就再多些精力給巨靈神。”
陳沐看向灰牆中一欄。
巨靈神:196/10000/八階;
這段時間回元湯充足,爲了消耗過量元氣,陳沐稍稍分了些時間來練巨靈神。
之前日積月累修行,祕法已然快要進階。如今特意分配時間,很快就進入全新階段。
陳沐轉頭看向身後三五米高的金紅皮甲神像虛影。
“神像更加凝練,力量增幅也從五倍變成七倍,樸實無華卻又足夠讓人滿意。值得多分配些精力。”
而且這祕術已經跟了自己十多年,如今自己有回元湯又有時間,也該先把他刷圓滿。
戌字天河水府。
水府道場內,一座四方祭臺立在一片青石鋪就得的寬闊廣場中。
祭臺中央擺着一張長條桌案,一卷拇指寬長條玉板組成的玉簡,平鋪在桌面上。玉簡內有金絲紋路無數,記錄着道兵契書詳細內容。
“秋前輩,可還有什麼需要更改備註?”一身金線白衣相貌俊朗的焦十笑問。
秋金吾面色平靜擺手:“就這樣吧。”
焦十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只需您和我一起唸誦純陽咒,在純陽道祖見證下籤下這份契書。”
“我立刻就讓我父出手,幫您尋找靈機,助您早日成完整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