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目前的形勢確實是一片大好,我們大唐根本沒有外患一說,強大如突厥者也得看我們的臉色行事。”李世民對於秦風的答案卻是異常的滿意,重重的點頭道:“賢婿便如我的福星一樣,自你崛起以來。一切都變得異常順理。很多事情就這樣順理成章的發生了,太快太突然也太順利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都是因爲我們之前準備得不足,太快了,以至於很多事情都有些措手不及。”
秦風細細想來,還真是如此。
發展太快了,會造成一些虛假的繁榮,一旦美麗的泡沫破碎,後果不堪設想。整個事情就算是始作俑者也意料不到這一切,李世民能夠在短時間內將能利用的都利用起來,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李世民皺着眉頭道:“朕原以爲要兩三年纔有今天的形勢,我大唐方有足夠的實力深入草原與突厥一戰。以現在的局勢看來,最遲不過一兩年。我大唐必將可以與突厥拿下突厥,而朕所煩心的便在這裏。當然,這只是其一!”
“外部的變化還好,與我們的關係不大;其二,便是我們內部的事情了,這回轟轟烈烈的吏治,固然是拿下了不少的貪官污吏,也除掉了不少爲非作歹徒的中小世家,並釋放出了數之不盡家奴,這些人,都將成爲大唐的平民百姓,可問題一下又出來了。第一、吏部無人可用,你知道朕是絕對不可能與世家妥協的;第二、年關將近,如何安置這些突然多出來的百姓,如何合理的分配土地,又是一個大問題。以上兩點是朕最爲擔心的地方。”
這次大力整治吏治,很多地方政府是被李世民的欽差大臣給一鍋窩了。故而,很多地方出現了無政府、無官員的狀況,這種事情一兩天還好,時間久了,肯定會出大問題。其次就是百姓安置的問題了,這個要簡單一些,只要在分田地上做得公平公正,百姓自然不會有異議,可關鍵是沒有人去幫助百姓劃分啊!要是一個處理不當,可能會出現羣毆的現象。
改革吏治、懲治貪官污吏是件天大的好事,可由於大唐立國時間不長,根基淺薄、人才儲備不足,這也使得一件大好事可能會演變成亂搖國家根基的壞事。
“這是大治前的必不可少的陣痛,應該是好事吧!”秦風一時間沒能體會李世民的想法。
李世民大搖其頭道:“未必,未必。賢婿可知你家那位雄才偉略的老祖宗爲什麼能一統六國,漢武帝憑什麼能驅逐匈奴,成就不世偉業?”
“自當是他們雄才偉略,有着足夠的雄心魄力。”秦風裝傻充愣的毫不猶豫的答道。
“此其一也!”李世民苦笑着搖了搖頭:“真正關鍵的在於錢……秦國知商鞅變法以後。秦孝公、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襄王連續四代都是華夏史上最爲傑出的帝王,其後秦孝文王、秦莊襄王固然是平庸之輩。可是呂不韋的崛起,讓秦國穩重了強國之態。反觀中原六國,醉生夢死勾心鬥角,相互爾虞我詐。秦始皇繼位的時候,秦一國之國力,以可當六國,除了秦國又有哪一個國家能動不動的就拿出六十萬大軍出來?兩次攻趙,李牧兩度擊敗秦兵,殲滅秦兵十數萬,之後,又有趙奢在瘀與之戰殲滅秦軍數萬精銳,而在長寧之戰前期,廉頗放棄不易防守的丹河西岸陣地,收縮至丹河以東第二道防線,構築壁壘,這一時期持續了三年,強項險要的秦軍損兵折將,趙括爲帥後之前期表現亦是不俗,即便對手是武安君白起也損失慘重,若非趙括魯莽輕敵、高傲自恃,誰勝誰負尤未可知。可如此一次又一次大規模的損失,尚不能動搖秦之筋骨。秦國當時之強盛,可見一般。”“至於漢武帝亦是如此,漢朝通過高祖、惠帝、呂后、文帝、景帝四十五年的休養生息、韜光養晦,史書記載是‘非遇水旱之災,民則人給家足,都鄙廩庾皆滿,而府庫餘貨財。京師之錢累鉅萬,貫朽而不可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於外,至腐,敗不可食’”。
李世民說道這裏的時候,滿心的羨慕,甚至還帶着點點嫉妒:“縱然漢武帝有歷代皇帝留下來的巨大資本,漢武帝連年征戰,也使得海內虛耗,人口減半,打仗最耗國力財力。”
“而我們發展得太過順利,比原計劃提前了幾年,而且在整飭吏治之際又出現這種種問題,這一切的一切讓朕與滿堂文武有些措手不及。這前車之轍,後車之鑑。有了漢武帝的教訓,我們又怎麼能重新踏上他們的道路?前朝之亡,也多是亡在三徵高句麗之上。明年出兵是必然的事情,在朕看來,這突厥要不就乾脆不打,如果要打,就一戰而定乾坤,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征討,只會徒傷國力,將整個國家陷下去,只有乾脆利落的勝利才能威懾四方,威懾國內一些蠢蠢欲動的不軌之徒。”
秦風聽得恍然大悟,終貞觀一朝,唐軍都信奉“閃電戰”,在滅突厥、破吐谷渾、平高昌、定回紇、焉耆、龜茲等國都是一戰而定,可謂是將“閃電戰”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不帶半點的猶豫。貞觀時期的大唐在國力與側重點上和二戰時的德意志極其相似,那就是軍事實力空前強盛、經濟卻是致命的弱點,在征討四言之際,所用戰術一樣是“閃電戰”,在對外戰爭中,貞觀王朝唯一沒有獲得成功的只有高句麗,那一戰唐軍先收復遼東,先後攻克玄菟、橫山、蓋牟、磨米、遼東、白巖、卑沙、麥谷、銀山、後黃十城,遷徙遼、蓋、巖三州戶口入中國七萬。新城、建安、駐蹕三大戰,斬首四萬餘級。而唐軍,戰士陣亡不過兩千,但因氣候問題受阻安市城下,戰馬損失了七八成,不得不選擇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