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我該把你的結義兄弟牢牢抓在手裏,那樣纔會比較安全,”紫鷲說,坐了起來,精神還是很糟糕,看來魔靈在他身上產生了相當差勁的作用。侏儒們把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摸摸肚皮,非常滿足的退出了洞穴。綠頭巾侏儒首領留在了紫鷲身旁,挺着肚皮站在長椅邊。“你是不是覺得本嗯,本掌門這麼做有點卑鄙,江湖險惡,沒辦法的,嘻嘻。”
儲雲峯只能躺在地上翻白眼。全身不能動彈,除了乾瞪眼,他還能做什麼。侏儒出去後,外面就發出刺耳的尖叫,掙扎了幾下,也就消停下來。他知道,兩個義兄被酒足飯飽的侏儒制服了。
兩個侏儒拖着劉擎天和驚崖進來了。劉擎天臉上有血,剛纔的尖叫就是他發出來的,拖他的侏儒鼻青臉腫,多半是拜他所賜。驚崖沒有過多掙扎,倒是一反常態的安靜。他們被扔在角落裏,紫鷲看也沒有看一眼,只是嬉皮笑臉的望着一動不動的儲雲峯。
“怎麼樣,日子還不錯吧,”紫鷲說。他身旁的綠頭巾侏儒惡狠狠瞪着劉擎天,雪地搏殺,他丟盡了面子,恨不得咬碎眼前兩個囚徒的咽喉。他居然忍了下來,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往後日子更好過,直到你說出祕方的配法。”
兩個侏儒膽大妄爲的揣測紫鷲的意思,對地上的劉擎天和驚崖拳打腳踢。驚崖一句話沒說,默默承受着。劉擎天破口大罵,把侏儒的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
“住手,想不想知道配方了,”儲雲峯歇斯底裏的喊叫,那一刻,憤怒使他錯誤的以爲手腳可以挪動了。他的胸腔好像填滿的炸藥,隨時會爆炸。“再不住手,休想我說一個字。”
侏儒們打得正歡,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們動起手來可沒有停止的可能性,除非地上躺着的不是活人,而是兩具屍體。雪地狙殺,他們可有不少同夥喪生在眼前這兩個囚徒手上。
劉擎天滿嘴是血,猶自罵個不停。他受的打最多。
驚崖境況稍微強一點,不過也是鼻歪眼斜。
“怎麼,不把我放在眼裏?”紫鷲不耐煩說,蠟黃的臉上顯出怒容。拍出一巴掌,強大的勁風把兩個不聽話的侏儒打得老遠,重重的撞在洞壁上,掉下來口吐鮮血,爬起來東張西望,驚慌失措的跑出去。“真是不打不行。”
綠頭巾侏儒臉色很難看,就像死了爹孃。他敢怒不敢言,狠狠咬自己的下嘴脣,血都咬出來了,還是難解心頭之恨。若不是剋制,他的拳頭能捏的像天雷那麼響。
“怎麼了?”紫鷲說,他聽到了綠頭巾首領拳頭冰雹似的響個不停。眉頭微微皺起來,臉色更加難看,“難道要把人打死了才滿意麼?別忘了我們是做大事的人。”
侏儒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跪下請罪。紫鷲假模假式的客套幾句,把侏儒扶了起來。讓了長椅子的一半出來,拉着侏儒首領坐下。
“兄弟別介意,”紫鷲說,表現的非常真誠,那副醜惡的嘴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向情人變白呢。“魔靈丹越來越不好控制,心情也隨着變的惡劣起來,老弟不要介意。”
“想必儲老弟也不會介意吧?”紫鷲轉過臉來,幾分俏皮的望着儲雲峯。
儲雲峯介意又能怎麼樣?他只有忍氣吞聲的份。洞穴裏充斥着血腥味。這種味道胖讓他心碎,都是從兩個義兄身上流出來的血。他們本來可以不參與進來的,本來可以好好過日子的。都是爲了他,他這個廢物,他們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替他們止血療傷,”儲雲峯咬牙切齒說。他試了幾次,四肢還是沒有知覺。神獸丸的暗流到了傷處就停滯不前了。身體快要爆炸,但是他還是像木頭一樣不能動彈。
“本掌門不是你的兵,憑什麼使喚我?”紫鷲氣鼓鼓說,說話有點顛三倒四,綠頭巾侏儒也有點莫名其妙,“哎,他們還有個夥伴沒有帶進來麼?和儲老弟一起的,傷也是一樣的,嗯,我的師弟,叫禿鷲,俗名李牧雲。”
綠頭巾侏儒胡哨一聲,嘰嘰喳喳,用他們的語言對着洞口說了幾句,洞外的侏儒們抬着李牧雲進來,怯生生的放在劉擎天旁邊。他們再也不敢對囚徒擅用酷刑了。肯定是剛纔倒黴的同伴說了紫鷲發怒的事情。他們沒有片刻停留,走了出去。
衛道們回來了,手裏提着雪狼的屍體。雪白的皮毛上滿是鮮亮的血漬。死魚眼睛無情的鼓着,彷彿在控訴這個世界,殘酷的江湖。
儲雲峯又氣憤,又絕望。他沒有說清楚,衛道們拿回來個死傢伙,龐大的身軀塞滿了洞穴。儲雲峯想這也許是碩果僅存的雪狼了吧,鼠王大戰,這個種羣損傷殆盡,沒想到還有活物。
“我們要取出雪狼的骨頭,”儲雲峯假模假式說,望着洞頂出神,儘量不被紫鷲看出破綻,“現在,我們需要第二個藥引了。”
“能不能一次說完,”紫鷲怒火中燒,變換了個姿勢,稍微靠右,離綠頭巾侏儒遠了點,“別想刷花樣。”
“哪敢,”儲雲峯說,佯裝很惶恐的樣子,從紫鷲的表情看,他沒有任何懷疑,“讓我添一下雪狼的骨頭,看看是不是最好的。”
紫鷲小心謹慎的讓他添了一下。儲雲峯沒有任何變化,他放心了。
儲雲峯又刁鑽的說了七八味藥引,衛道們很快就搞到手。儲雲峯都依次嚐了下。他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有完沒完,”紫鷲不耐煩了,“別想耍本掌門,一次說完,不然你的義兄要喫過苦頭。”
“好啦,就最後一味了,找到了就行了,”儲雲峯信誓旦旦說。儘量使語氣平穩,“靈狐,靈狐的活血,記住一定要活捉的。”
儲雲峯深怕衛道們又整回來個死東西。那樣一點用都沒有。他做了這麼多事,無非是想搞到靈狐的血來療傷。
洞穴裏的空氣皺緊,紫鷲並沒有馬上派衛道捕殺靈狐,而是淡淡說,“你知不知道靈狐是崑崙聖物,很不容易弄到的,況且作爲雪山子弟,輕易冒犯聖物是大不敬。說,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