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峯離了荒村,又走了五日,纔到了暗門總壇。可是這裏已是人去樓空。多方打聽,才知道阿雪被帝國奸相請去了帝都,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劉雪峯一陣心驚,康王也招撫了暗門,阿雪卻被帝國奸相禁錮在帝都了。阿雪豈不是很危險。
劉雪峯匆忙趕去帝都,隨便放出了信鴿,讓雪花山莊的人把小徒弟安逸接回來。在雪山腳下呆了這麼長時間,不曉得境況怎樣了。
越靠近帝都,越繁華,也越看不出離亂的蛛絲馬跡了。帝國奸相把流離之地封堵得水泄不通。當今天子還以爲天下歌舞昇平,人人安居樂業呢。驛路上商旅絡繹不絕,看起來真是繁榮昌盛。劉雪峯感到心驚肉跳,兩個世界啊,怎麼可以有如此大的差別。
臨近帝都,劉雪峯找了家中不溜的客棧下榻。他打算夜晚行事,打探阿雪的下落。店小二送來了茶水,又端來了洗臉水。帝都的客棧服務質量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樣,難怪年幼的當今天子要被奸相矇蔽視聽了。
劉雪峯卸下了包裹,洗了臉,喝了些茶水。這段時間,他也真的累了,尤其是穿越千裏流離之地。
劉雪峯在房中休息,聽到了外面爭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到了大堂一看,驚了一跳,安逸那小東西正在和店小二爭吵,起因是店小二不該先給人家上菜。本來他先點了菜,勢利的店小二卻先招呼了後進來的客商。難道欺負他年紀小不成。
小安逸掏出了一錠光燦燦的銀子,模樣甚是滑稽。店小二解釋說不是瞧不起他,是因爲客商是老客戶,又有急事。安逸可不管,一定要店小二把菜端回來,放在他桌子上。
劉雪峯莞爾一笑,這小東西到哪裏都一樣,不讓人省心。他咳嗽了聲,安逸笑了起來。師父的聲音,他可是化成灰也不會忘記,拋開店小二一下撲倒在劉雪峯懷裏。本來還大好的臉色,哇啦一聲哭了起來。
“師父,安逸還以爲你不要我了呢,在雪山腳下等了一月也不見回來,想死安逸了,您老人家怎麼老帝都了,”安逸依偎在劉雪峯懷裏,又哭又笑。劉雪峯真是拿小安逸沒辦法,他也是真喜歡這個小不點。撫摸着安逸的頭髮,捏了捏小臉蛋。店小二見小安逸有大人陪伴,趕忙過來道歉。
劉雪峯不以爲意,讓店小二準備些酒食,他要和小安逸好好喫頓飯。
酒菜很快上來了,劉雪峯幫小安逸夾菜,這段時間也是委屈了小傢伙。“喫完飯,去雪花在帝都的分舵,讓他們送你迴雪花山莊。”
“不要,師父不要安逸了?”安逸說着又哭起來,邊哭還邊咀嚼食物。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哭鼻子呢,好了,師父有重要的事情,不能照顧你,難道還想和雪花腳下的情況一樣嘛?”劉雪峯說。
“不要,不要,”安逸只是哭。
劉雪峯心軟了,對這個徒弟實在沒辦法。小安逸當然也不是光會哭,劉雪峯自然也不會因爲小安逸可愛而收入門牆。雪花山莊收徒嚴苛,必須要有非常的根骨和天賦。小安逸和劉無峯比較類似,只是體內的獸魂卻不是兇獸,而是上古麒麟。這種獸靈非同一般,善加引導將來無可限量。劉雪峯經常想,小安逸會不會在和活佛的爭鬥中發揮巨大作用呢。他也不敢深入想,畢竟安逸還小。
喫完飯,劉雪峯又要了個房間安排小安逸住下。傍晚時分,劉雪峯收拾了下,留下安逸守屋子,自己則慢慢的朝奸相府進發。
帝國奸相可以把持朝政二十年,勢力自然不容小覷。劉雪峯不敢掉以輕心,萬一讓奸相有所察覺對阿雪不利那就不好辦了。
小安逸想跟着去,劉雪峯果斷拒絕,並且威脅他,如果敢跟着就打發他迴雪花山莊。小安逸只得哭喪着臉窩在屋子裏了。
帝國奸相的府門在帝都的西邊。那片區域是帝國中樞,大部分權臣都在那裏。劉雪峯走過帝國長街,來到西區。那裏有重兵把守,是權奸的主意,當然也是做賊心虛,怕有人伺機報復。
劉雪峯等到天黑,躍上了屋頂,一路高飛低走,乘虛御風。他的輕功天下少有,加上了鏡湖老人一個甲子的功力,更是快如閃電。頂級高手都不見得察覺,更何況普通的兵士。他一路無阻礙的來到了權奸府邸,門口正好有一隊兵士巡邏,很快就過去了。
劉雪峯溜到圍牆上,躍上了屋頂。相府裏巡邏的士兵也不少,來來回回,看來奸相真怕有人刺殺。千裏之地的流離,就算死十次也不爲過。即便相府裝滿士兵,對劉雪峯來說也不過是木樁子而已。他輕鬆的落在門廊上,一陣風般飛掠。來到一處花園,突然感到不對勁了,這裏的佈局很有玄機,一定是此中高手所爲。
巡邏的士兵不過是障眼法,這些看不見的陣法纔是真正的殺招。劉雪峯沉下身來,四處觀察了一番,敏銳的五官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權奸哪裏請來的高手?
劉雪峯不敢妄動,運起功法來。花叢中漸漸有了聲響,越來越濃烈,幾條小蛇猛然間衝了出來吐出蛇信子,牙齒泛着金光,顯然是劇毒無比的靈物。劉雪峯溜出去一丈,金刀劃出,卷碎了一條小蛇。但是另外一條靈蛇爬上到刀背。小嘴翕動,一下子撲咬上劉雪峯的手腕。
劉雪峯反應速度極快,甩脫了金刀,施展出曼妙的擒拿手,捏住了靈蛇的七寸,斃掉了這傢伙。
七八條小蛇迅速圍了過來,劉雪峯撿起金刀,施展出雪花曼舞,周身罩上了一層光暈,才阻擋住了靈蛇的攻擊。好厲害的靈物,竟然讓刀神脫手。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劉雪峯跳出了花園,躍上了牆頭,正想逃脫,突然一個粗老的聲音說,“嘿嘿,既然來了還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