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馨兒回了康王府就沒出過後院,偶爾去看看尚自昏迷的獨孤問天。暗門好手都雲集康王府,大勢已去,她只等着義父召喚了。但是不曉得爲什麼,康王爺一次也沒來後院了,也沒有特別安排暗門的好手。甚至連康王府也沒有過問劉雪峯殺出康王府的事情。
倒是諸葛天象神神道道的來過幾次,不過每次都不是特意來看她的,而是在假山來回轉悠。
越是這樣,西門馨兒越覺得不安,甚至惶恐。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最後她決定主動找康王爺陳訴事實,曉以大義,看看康王爺會不會改變初衷,不舉兵謀反了。
西門馨兒先去探望了獨孤問天。她真希望躺在病牀上人世不知的傢伙趕緊醒過來,至少自己有個依託。以前,有任何事情,他總是能想到辦法的。西門馨兒感到無力,感到絕望了,她是不是掃把星啊,父親那麼英雄了得,還是慘死在了冰原上。母親也因爲自己受到了牽連,雖然沒有出現在康王府,不過這樣的境況是不是更遭了?她在掌控暗門,怎麼那麼多暗門好手都來了,她卻沒有出現。她爲什麼不阻止暗門好手進入康王府呢,會不會有麻煩了啊。
獨孤問天可能是天下少有的聰明,總是在危機關頭想到辦法脫困,然而因爲和她一起,耗損精元,徹底醒不過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西門馨兒越想越覺得自己是掃把星。
丫鬟在門外敲門,提醒西門馨兒該去見王爺了。西門馨兒微微調整狀態,擦去眼淚,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諸葛天象又來了,不過這次不是看假山龍脈的,而是來着西門馨兒的。這傢伙一副玩世不恭的死樣子,西門馨兒非常反感,別過頭不想和他說話。但是諸葛天象說是王爺讓他來的,西門馨兒忍着性子聽諸葛天象說下去。
“郡主好像對小生印象不是很好啊,小生在西山的時候也遇到過剛開始態度惡劣的村婦,不過後來態度相當和善,哎,日子久了才見人心呢,”諸葛天象又嬉皮笑臉的轉移話題,王爺帶的話一句都不說。
“王爺帶了什麼話來?不要說不關痛癢的話,本郡主不喜歡聽,”西門馨兒說。
“哦哦,瞧小生的記性,王爺帶了什麼話來着,哎呀,被郡主打擾了下,忘了,等小生回去好好想想,想起來了再來告訴郡主,”諸葛天象說着轉身就走,一邊還拍着腦袋,恨自己記性不好,樣子十分滑稽。
“好個諸葛匹夫,消遣本郡主呢,”西門馨兒氣得直跺腳,恨不得衝上去滅殺了這個油嘴滑舌的小賊。
諸葛天象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嬉皮笑臉,“哎呀,瞧小生真是命賤啊,被郡主這麼罵一頓又想起來了。”
“什麼,”西門馨兒氣鼓鼓的嘟嘴,她風華絕代,如此小女兒情態也算顛倒衆生了。諸葛天象一愣,紅了臉,望向別處。說完了王爺帶的話,灰溜溜跑了。
西門馨兒看着諸葛天象狼狽逃竄,呵呵笑起來。她知道怎麼制服這個不守規矩的傢伙了。原來他也不是鐵板一塊嘛,還以爲不食人間煙火呢。只是西門馨兒不曉得自己到底美到了何種程度,不然也就不會喫驚了。
絕世王妃的美是驚豔,西門馨兒的美則是清麗。一個雍容,一個華麗,各有千秋,只是王妃懂得怎麼把美擴大到極致。
隨着年齡和閱歷的增長,西門馨兒的美慢慢凸顯出來,變得更有韻致了,那份自然之美是每個男人都信之嚮往的。何況諸葛天象是個正常的男人。
康王爺要西門馨兒幫個小忙,最近鐵騎在千裏流離之地帶回來個小孩子,爺爺剛死了,父母都還困在流離之地生死未卜,可憐得很。小傢伙在王府裏孤單的很,康王爺的意識是讓西門馨兒帶着小孩兒散散心,分散一下注意力。
什麼樣的小孩兒,康王爺如此掛心。
丫鬟就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西門馨兒也想見見這個小傢伙,於是整理了一番,去小孩兒哪裏去看看。小孩子自然是孫長河,驚世王妃的絕技果然非同小可,一出手就馬到成功。孫長河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雖然身體虛浮,不過氣色還不錯。王妃的意識是等孫長河身體好一些了再去見她。王妃耗損了不少精元,需要好好調理。
西門馨兒遠遠的就看到孫長河在門廊下搖搖晃晃的走路。她蓮步款款走過去,神女般出現在孫長河面前。西門馨兒美麗不可方物,穿了身淡黃色的衣衫,飄逸如仙,渾身散發着處子芬芳。莞爾一笑,傾國傾城。
孫長河就是個鄉下小子,幾曾見過這樣的人間尤物,驚得一陣慌亂,狠狠的摔了一跤,狼狽至極。引得西門馨兒呵呵嬌笑,她不笑則以,一笑真是禍亂蒼生。孫長河紅了臉,掙扎着爬起來。
“你叫孫長河?是個戰鬥小英雄,”西門馨兒說。
孫長河瞬間口喫,竟然說不出話來,撥浪鼓似的搖頭,發現不對,又小雞叨米似的點頭。西門馨兒又一陣輕笑,“到底是,還是不是啊,又搖頭要點頭的。”
“是叫孫長河,但不是小英雄,”孫長河總算吐出話來,重重的鬆了口氣。他在西門馨兒身邊感到了巨大壓力,側過頭不敢看。太美了,比陽光還刺眼。
“好了,不逗你了,小傢伙,在你病好以前就由我來照顧你吧,我叫西門馨兒,也可以叫我馨兒姐姐,”西門馨兒說。
“馨兒姐姐,”孫長河說。
有個這樣豔麗脫俗的姐姐是孫長河一輩子也想不到的事情,開心的又摔了一跤,又引得西門馨兒一陣嬌笑。
“好了,以後你是我的人,有誰欺負你報我的名字,”西門馨兒扶着孫長河回房間。猛然聞到了烈性毒藥的味道,環顧四周,看到一頭赤色的小怪物張牙舞爪,頓時變色。那東西長得像蟾蜍,又多了一條鱷魚似的尾巴,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