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哪裏肯服氣,衝過去甩袖子就打,小老太太左跳右跳地躲閃,突然她一個大起跳,躲過小青的袖子鞭從小青頭頂越過,在下落的同時照小青後背就是一腳,別看小老太太身材瘦小,這一腳的力道可是十足的大,把小青蹬飛了出去,措手不及地摔倒在地,聽落地的聲音就知道摔的不輕。
小老太太轉眼也落在地上,正好和我面面相窺,我現在吹一口氣估計都能到她臉上,機會來了,此時不下手還等什麼。
我甩着手臂使足了勁將一張符往她腦門上砸去,就在離她腦門還有幾釐米的時候,老太太突然蹲下了身子,我一個撲空把自己嚇的夠嗆。
只見老太太蹲下來,拍打着自己的腳說:“生氣!新鞋都給我弄髒了!”
我頓時崩潰,還好她沒有發現我,我屏住呼吸舉着符再一次砸向她的腦袋,我看你往哪跑!
當我手剛舉過頭頂時,那小老太太噌地一下跳出幾米遠,緊接着噌、噌、噌跳到了遠處,我正納悶,就見老太太到了昨晚那個棺材蓋前,往前吹了一口氣,那棺材蓋就變成了毛驢子,老太太縱身一躍,滿臉笑容地上了毛驢。
“想跑?沒那麼容易!”小青從地上爬起來,就朝老太太追過去,我擔心小青已經受傷了,也趕緊追了過去。
小老太太騎在毛驢上得意地說:“願意追就來啊,奶奶正愁沒人陪着玩呢!嘿嘿嘿!”
小老太太一拍毛驢的屁股順着東邊的小路往一大片黃豆地跑去,小毛驢的速度竟然奇快,甚至聽不見蹄子落地的聲音,小青幾步就飛了起來,速度也不慢,緊追不捨,我沒跑出幾步就被落下了。
眼看她們過了墳地,進了那片一望無際的黃豆地,我也使出了渾身的勁追了過去。進了黃豆地,我發現我沒法再跑了,剛收割完的黃豆茬子一根根往上立着,像短箭似的,一不小心就戳到了腳底或是颳着腳脖子。
我只好站在豆田埂上,看着小青飛來飛去地追着小老太太的毛驢,小老太太似乎感覺很好玩,她騎着毛驢飛的老高,毛驢子都不用蹬腿,比展大俠還酷,繞着豆子地盤旋。
我看着看着不由的感嘆:人世間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大霧天我牽着你的手卻看不見你的臉,而是一起打仗時,人家都用飛的,而你只能跑!
幾十圈追下來,小青那急脾氣哪能受得了啊!
她停下來跺着腳大罵:“小老太太你不得好死,還有你的毛驢,都不得好死!!!”
小老太太騎在毛驢上彎着腰,伸着脖子樂,咯咯咯地一會飛過來,一會飛過去,活像個老巫婆。
我一看完了,今晚這仇還咋報呀?沒想到小青信心滿滿地來了,結果也讓人耍的團團轉。
我趕緊喊小青回來,她飄到我身邊氣喘吁吁的,我低聲說:今晚咱就算了吧,咱們回去想想辦法,不行下回給她來個突然襲擊,你看怎樣?
小青瞪着遠處飛來飛去的小老太太,一跺腳說:“給我等着,下次來非滅了你!”
小青喘了幾口氣拉起我說:“走吧,你是回家還是回學校?”
反正也快到放學時間了,我說回家吧。小青駕着我就往我們村飛去。
遠處的天空裏傳來小老太太的歡呼聲:呦喉!呦喉!
小青帶着我一路從樹梢上飛着,風吹着腦門冷颼颼的。我問她手傷的怎麼樣,她說沒事,一點小傷。
我倆悄悄地落到我家院外,大門鎖着,裏屋的門卻開着,一股飯菜香飄來,看來飯做好了,我爸媽不知道去哪溜達了。
我顧不上別的,趕緊跑到那個坑前,大黑還是一動不動地閉着眼趴在裏面,我摸着它的鼻子還有氣,不過怎麼喊它也沒反應,它身上冰涼冰涼的。
小青站在我身後拍拍我肩膀說:“讓我來!”
“你要幹什麼?”我問她。
她一笑說:“給它治病啊!”
我說:“我黃大爺都治不好,你能行啊?”
小青說:“切!你黃大爺是哪隻黃鼠狼啊?能跟我比呀?”說着就要對大黑動手。
我半信半疑,被她推到一邊,嘴裏搗鼓着:“你大爺纔是黃鼠狼呢!我們黃大爺可厲害了,能給人打針,也能給豬狗打針。”
小青一撇嘴說,看我的!
她蹲下來抓着大黑的耳朵就給提了上來,一把扔在地上,大黑還是一動不動,我心疼地護着:“你幹嘛呀?”
小青說:“別打擾我,再晚點你這狗就死定了!”
只見小青一凝神,吸了一口氣,然後從嘴裏吐出一道紅光,紅光順着大黑的頭一直遊走到全身,不一會小青嘴一閉收起了紅光,告訴我沒事了,死不了。
這時大黑的前爪子動了一下,緊接着睜開了眼,我心裏一陣激動,大黑活了。
大黑恢復了一下精神,抬起頭看看我,好像非常疲勞,我輕輕地拍着它的頭說,沒事了,你不會死的。大黑好像聽懂了,輕輕地將下巴枕在我腳面上睡了。
我真的挺感謝小青的,要是大黑死了我不知要難過多久才能好。小青說,少跟我來這一套,好好睡一覺,明天咱老地方見,好好商量對策,說完一道光閃過人就沒了影。
我在後面喊着:“我餓啦,你丫給俺扔院子裏不行嗎?沒帶鑰匙啊!”
第二天一早大黑喫食了,我真是很開心,過去拍拍它,它也搖了搖尾巴。
這時去診所的黃大爺正好路過門口,他停下自行車,拎着他的黑皮包過來了,他說:“看吧,俺就說豬狗跟人一樣,這不治好了嗎?”
他的這句話聽久了就像是罵人了。
今早心情不錯,往學校走着,老遠就聽見小廣播裏放着校園歌曲,我也不由地跟着哼了起來:
沿着校園熟悉地小路
清晨來到樹下讀書
初升地太陽照在臉上
也照在身旁的這棵小樹
……
就聽後面一聲竊笑傳來,打斷了我的歌聲。
還沒來及回頭,就覺着一陣風從側臉刮過,一個男生騎着自行車就竄到了我的前頭,我心說:你丫笑甚你笑!
最討厭我唱歌的時候有人笑!
我在後面抬腳比劃了個踹他的姿勢,誰知男生此時猛一回頭……
與他那雙笑眼相對的一剎那,我頓覺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我像白癡一樣地看着人家,直到人家的背影都消失不見了,還沒緩過神來……
這是怎麼了呢??
半天清醒過來,我四下看看沒人,趕緊接着走路,太沒出息了,你沒見過帥哥是怎麼地?
下午大休息的時間,天還沒黑,我就去找小青了。又是繞着池塘轉悠,十幾分鍾過去了也沒見她人影,我心說:認輸也不是她的個性啊?怎麼還不出來呢?
無奈我只能坐在池塘邊上等着,無聊地扯了幾根草往水面上扔去。
突然,那幾根漂在水面上的青草被什麼東西拽了下去,我又扔了幾根,又被拽了下去。我以爲是魚呢,就這麼玩了起來。
這時水底傳來一陣模模糊糊的笑聲,還冒上來一串泡泡,嚇我一跳。
小青和白姐姐一躍上了池塘坐到我旁邊,小青笑呵呵地說:“我早看見你來了。”
我說:“那你們爲什麼不上來還在下面裝魚?”
白姐姐笑着說:“小青怕光,太陽沒落她出不來。”
“不是吧?有一回大中午的露出頭來,都讓學生給看見了。”我說。
小青心虛地看了看姐姐,又比劃着讓我別說了。
白姐姐有些生氣地看看小青。
小青怯怯地說:“那是我的真身蛻皮之前需要陽光,我一不小心……”
白姐姐說:“怪不得有個男孩總來池塘邊鬼鬼祟祟的找什麼,你以後要小心了。”
說完她就要去保護邵老師了,讓小青陪我玩。
小青見姐姐走了,嘿嘿地捶了我一拳說:咱們想想辦法找小老太太報仇去!
我問她爲什麼不叫上白姐姐一起?
小青說這事可千萬別告訴她,她的心裏只有邵老師,別的不管!要是讓她姐姐知道了肯定罵她惹是生非!
我說,那好吧,關鍵是咱倆也打不過小老太太呀,我爺爺照顧寧焰還沒回來,這怎麼辦呢?
小青突然問我:“你知道哪裏有遊魂嗎?”
“你找遊魂幹什麼?”我不解地問。
她砸吧嘴說:“好久沒吞過遊魂了,那玩意可以快速增加功力啊,吞上幾個我就不信還打不過那小老太太!”
“啊?早說啊!操場南邊就有……”沒等我說完小青拉着我就要去。
我說現在沒了,被我用亮閃閃砸得稀碎。
她說我手真夠欠的。
我突然又想起那次遇見的黑怪物,它也吞遊魂,就問小青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她說她沒見過這種怪物。
我見她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就告訴她,我還知道個地方遊魂多,不過那裏有幾個厲害角色,有智商的。我想起上次和水白蝦他們幾個路過的那個平墳的地方,一羣遊魂在搶紙錢,還有大頭娃娃一家三口。
小青一聽眼冒綠光地說:“那纔好呢!有智商的不但味道好,吞了功力增長更大!”
不容分說,拉着我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