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快起來,老師來啦!”嬌姐趕緊去拽地上那兩個。
體育老師喊着話就跑了過來,大手握着籃球,幾步就到了我們跟前。
剛纔那一下我挺使勁的,此刻呼呼直喘地看着跑過來的體育老師,心裏咚咚直跳。
這體育老師外號老虎,長得膘肥體壯的,平時總是兇巴巴的,喜怒無常,給人一種很癖的感覺,一點不像老師。
他的媳婦是我們小學老師,他經常去小學接媳婦,我認識他,記得有一回非要教我們有感情地朗讀劉胡蘭那篇課文,可把我們折磨夠嗆。
老虎兇巴巴地瞅瞅我,又瞅瞅嬌姐她們仨個,她們顯然也很害怕,短髮揉着腦袋都不敢直視老虎。
“打架是吧?恩?!”老虎伸着脖子,瞪着眼,嗓子裏一聲悶吼。
“不是,不是!不是的老師~~”嬌姐突然發出了一種微顫的綿羊音!
老虎突然眨巴眨巴眼,看着她。
嬌姐咬着手指頭也看着老虎,微紅着臉,嘟起了小嘴,一跺腳說:“人家真沒打架嘛!!!”
額?我突然像被鬼拎了後脖頸子一樣,渾身一顫。
老虎也是一哆嗦,隨即他眼珠一瞪喝道:“恩?還說沒打架?”
不過他越來越不敢直視嬌姐的眼,最後撓撓後腦勺子一揮手說:“趕緊走吧,走吧!”
嬌姐她們仨一聽,趕緊掩着嘴笑嘻嘻地一溜煙跑了。
我一看,我也跑吧!
“你!站住!”我剛一轉身就被叫住了。
我慢慢轉過臉,心說憑什麼呀?讓她們走,不讓我走。
“哎呦,小丫!功夫擱哪學的?”老虎突然笑得像個精神病一樣看着我。
我被這廝整懵了……什麼功夫啊?
我愣愣地看着這個精神分裂症。
“不~說~是吧?!”他臉一板,怒視着我。
這都什麼人呢?我肚子裏憋着一股火,眼睛到處亂看,我知道我的潛意識裏在尋找磚頭。
“哼!不說就算了,脖子梗的跟劉胡蘭似地!”老虎兩手一背,仰着脖,跨着大步走開了。
過了半天,我摸了摸脖子,切!你才劉胡蘭!
晚上放學,我直接去了老騙子那,我爸媽還有黃大爺都在,桌上盛好了飯菜,我最愛喫的小魚鍋貼,哈。
老騙子精神好多了,不過臉色還有些蒼白。
點滴瓶裏快打完了,我嚥了咽口水要等他打完一起喫。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上從外面傳來,有人喊着:“黃大夫,黃大夫!快點呀,出事了。”
誰呀?我急忙開門,就見一個女人慌慌忙忙地闖進來,是二毛的媽媽。
“怎麼啦?怎麼啦?”黃大爺問她。
二毛媽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二毛……二毛不行了……快!”
黃大爺拎起他的黑皮包說,彆着急,快帶我去看看!
二毛昨天還竄上樹掏鳥窩的,今天咋就不行了呢?我也跟着跑去看看怎麼回事。
進門就見二毛坐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個勁乾嘔,眼睛翻着,臉都變了色。
“喫到不乾淨東西了吧?晚飯喫的什麼?”黃大爺急忙上去摸摸二毛的頭問。
二毛媽滿臉大汗說:“那不是嗎,都在桌上,我說等他爸一會,他說餓了就先喫了,剛喫兩口就這樣了。”
“哦?”黃大爺一愣,急忙走到桌邊去。
我也跟了過去,好香!怎麼也是魚和鍋貼?
“這魚是好的嗎?”黃大爺問。
“是好的,他爸早上起網拿回來時還是活的,就是這面也是新的,怎麼能喫壞呢,可急死我了!”二毛滿焦急地哭着說。
我見盤子裏的一條大魚還冒着熱氣,肚子上少了一小塊,沒有魚頭。
“魚頭呢?”我隨口說了句。
黃大爺也用詢問的眼光看着二毛媽。
“哦!魚頭讓耗子啃了點,我給剁了……哎呀,我想起來了,不是那耗子有毒吧?”
二毛媽說,早上收拾好魚放盆裏醃着忘記蓋了,一不留神讓只耗子給啃了,平時家裏耗子就多,也沒當回事。不過這隻耗子長得很奇怪,不是灰色的那種,一身烏黑,嘴溜尖溜尖的,像只小黑豬一樣。
她一說我就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一大串過路老鼠。
“壞了,肯定是有毒的耗子。”黃大爺趕緊給打了食物中毒的針,告訴二毛媽不能耽誤了,趕緊找車去鎮醫院去。
眼看二毛真的就要不行了似的,來了好幾個人幫抬上車,黃大爺也跟着去了。
我趕緊往回跑,也不知道我家的魚讓沒讓耗子啃,他們別再喫了。
快到老騙子家時,我突然見到一個黑影閃到了他的小屋後面,速度特快,我頓時起了疑心,那是誰呀?難道又是那個修真?不能啊,剛被打了個半死,他神人呢!
不過我還是警惕了起來,輕手輕腳地躲到了小屋一角,微微探頭往後看去,屋後除了幾顆小樹,什麼也沒有。
正在我納悶的時候,突然背後有個聲音輕輕地說:“看什麼呢?”
“啊呀!”我被嚇的一哆嗦,猛一轉臉,一張超大的美人臉出現在眼前。
“你、你、你嚇死人了!”
眼前的美人是個男的,一身黑衣,正朝我笑呢!
“妖孽不愧是妖孽,連笑都這麼妖孽!”我咬牙切齒地說。
黑衣美男子眉毛一挑說道:“我能理解成你嫉妒我的美貌嗎?呵呵。”
“切!你是黃……哦是男人,誰稀嫉妒你……”可也是,這男人美得的確讓人嫉妒,儘管他曾經是隻小黃鼠狼。
黑衣美男子臉色一變,收起了那一臉妖孽的微笑,微仰着頭看天空。
“毛病啊?有你這麼瞧不起人的嗎?”我氣憤地說道。
美男子眯起眼,看了我一眼道:“呵,莫名其妙!”
“還不承認!你憑什麼總在我面前抬頭看天?今晚可沒有月亮!”這死妖精,覺得自己長得好看就瞧不起人,審美能力絕對跑偏!
他好像在忍着笑,搖搖頭,不再看我,依然看着天,表情也變得嚴肅。
我也抬起頭,天上也沒什麼特別的,一片一片的黑雲,聚聚散散的,不一會我就頭暈了,趕緊低下頭,每次看雲我都這樣,暈雲症。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啊?你不會是趁爺爺受傷來找他報仇的吧?真是個小人!”
差點忘了他和老騙子有仇,我警惕地與他拉開距離。
他一皺眉問道:“他受傷啦?呵,真是個好機會。”
“不行,你……你敢,我和你拼了。”我拽出一張符,緊緊盯着一臉壞笑的他。
“你還挺關心這老頭,放心吧,仇一定會報,但我不會趁人之危的。我是來找你的。”冷美男子一笑,那眼睛讓人看了比雲還暈。
“找……找我?你找我幹嘛?”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要是這麼個美男子說是找你的,你也會不知所措。
“呵,別想太多,我是找你幫個忙,替我找樣東西。”冷美男輕蔑地掃了我一眼說。
“找什麼?還有你找不到的東西啊?”
“這個東西對我們附近這些野仙很重要,對你們來說也很重要,要是不能及時找到,恐怕此地將要遭殃。”冷美男微皺着眉頭說。
“太歲?”我脫口而出。
冷美男一愣,之後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翹“你知道在哪裏?|”
“不知道,被人偷走了……”我搖搖頭。
他的臉色唰一下變了。
他說我們此地靈氣十足,陰陽協調,是十分適合修煉的地方,那都是依仗此地有太歲的存在,一旦太歲離開他原先的方位,便會毀了此地的靈氣,說不定還會有災難發生。
他說此地的各路野仙都出動了,大家都着急在找。不過就算找到了,也得找一位有道行的人算準方位才能放回去。
我說呢,他這是想找老騙子幫忙。
我答應他,一旦找到就讓老騙子想辦法給放回原處,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真的希望他不要再找老騙子報仇。
進屋之後,他們還在等我,誰也沒喫,大黑饞的趴在地上直舔嘴,口水都止不住了,見我回來大嘴一咧,像笑了似的。
這傢伙後腿殘了之後還挺樂觀的,天天還是爬着出去玩,不過聽我媽說新賊隊的幾條大狗經常咬它,那以前哪是大黑的對手啊,看我哪天不收拾它們。
我告訴他們二毛喫了毒老鼠啃過的魚中毒了,我媽嚇的夠嗆,說她這兩天也看見那種黑老鼠了,這以後喫的東西可得放好了。
他們也都很奇怪,此地怎麼突然出來了這種毒老鼠?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我的成績一般,除了語文考了個高分。
我爸媽也不太過問,一看都及格了還算不錯,我們村的那幾個孩子還不如我呢!回家都不敢說成績,怕挨呼!
這個星期天我要去孤兒院看看,挺想那幫小朋友的,特別是擔心小寧焰的病,也不知道他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畢竟魂魄丟了用水白蝦的血也不是長久之計。
老騙子還沒好利索,他也怕張奶奶看見了擔心,就不去了,正好有水白蝦他們幾個陪我去,他就放心了。
一大早晨,我們幾個都沒喫,騎着自行車到了陳樓路口匯合,水白蝦說新李那邊有家小籠包子好喫他請客,我們就跟着去了。
他們四個男生真是能喫,特別是水白蝦,上去要了十屜包子,就分給我和譚利一屜,還問我倆能不能喫完,喫不完給他們別浪費。
給我氣的要了四碗蛋湯擺在臉前,譚利一個勁問我你能喝完嗎?
我們正喫着,有個男人帶着個草帽進來了,也不怕撞門上,帽檐子壓那麼低,只能看見鬍子拉碴的下巴。
他背上揹着個蛇皮口袋,進了屋來,坐在最裏面拐角處,把蛇皮口袋摟在了懷裏,悄悄掀開帽檐四處看看,我故意裝作沒看他,低頭喝着蛋湯。
這人很奇怪,那髒兮兮的口袋裏裝的什麼呀?至於摟在懷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