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一點不假,有錢甚至能使磨推鬼!
民政的人來了,幹姑父三言兩語,談笑之間便將事情解決了。
幹姑父說今後由他來出資將孤兒院正規化,不但維修擴建,還會請專業的人員來照顧孩子,給孩子們請最好的老師來教。
民政的人樂了,這省錢又省力,還能從中得到政績的事,他們一百個同意,立刻給辦各種手續。
最高興的要屬孩子們了,不用被送人了,以後還可以上學,他們圍着張奶奶歡呼雀躍起來。
這翠蘭姑姑兩口子特別有錢,聽說是靠做木材生意起的家,現在擴展到了不少項目,發展到了南方。
他老公是個特別精明能幹,又端莊穩重的人,對瘋瘋癲癲、嘻嘻哈哈的翠蘭姑姑特別的疼愛,幾乎百依百順。
聽爺爺說他倆從小都是苦命的孩子,父母走得早,兩個人從小就青梅竹馬,相依爲命,所以感情特別深,只是很遺憾,他們至今沒有兒女。
“乾爹、乾媽你們就安心養老吧,好好享享福,以後這些孩子由我們來替你們經管,我最喜歡孩子了!”翠蘭姑姑攬着我的脖子,笑着跟張奶奶和爺爺說。
張奶奶眼裏含着淚,感激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翠蘭啊,多虧你倆了,乾爹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了。”老騙子也很高興。
“你這老頭,還跟你姑娘客氣啥呀?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沒有你,哪有俺倆的今天呀?再說爲孩子們做的這點事還算事嗎?哈哈哈!”翠蘭姑姑特別好爽,那股子熱血總能讓人跟着振奮。
“哎呀!臉都讓你掐腫啦!”我使勁推着這個纏人的瘋姑姑,她一天裏就是笑啊,瘋啊,還有就是捏我的臉蛋。
“哈哈哈哈,哎呦,我的小丫頭太稀罕人了,我都捨不得走了,跟姑姑去東北玩吧?走啊?走啊?”翠蘭姑姑一個勁揉搓我的臉。
“不去不去,我還得上學呢!”我一邊說,一邊跟她掰着手腕。
爺爺也瞭解這個翠蘭直爽的性格,樂呵呵地看着她和我玩鬧。我也挺喜歡這個翠蘭姑姑的,感覺她是個特別簡單的人,沒有心機。
我答應了她暑假和爺爺一起去東北她家玩,還被她逼着拉了勾,她這小孩子脾氣有時讓我哭笑不得。
他們兩口子安排好了孤兒院的事就趕回東北了,說是那邊還有要緊事得趕回去處理。
小朋友們有了新的老師和保姆,條件也改善了不少,我們放心多了。
和爺爺回到家中,這時才突然想起我們還有一件大事給忘了,那就是太歲歸位的事,這段時間一連發生這麼多事,竟然把它給耽誤了,還好沒出什麼亂子。
星期五的下午沒有晚自習,四點多就放學了,學生們一窩蜂似的湧出教室,這是最開心的時刻了。我也急忙收拾想要趕緊回家,因爲和爺爺說好的,晚上我也去幫忙埋太歲,同去的還有小老太太和黃小三。
匆忙走出教室,一個沒注意和門外的人撞了個正着,我被撞得一個踉蹌向後倒來,結結實實地一個屁股墩坐到地上,疼得我一咬牙,氣憤地抬頭看向面前的兩個男生。
“呦呵!地上有錢嗎?這走路怎麼不抬頭呢?”一個又黑又胖,長着一雙三角眼,滿臉油乎乎的男生,笑眯眯地看着摔在地上的我,不但沒有道歉的意思,還有意調笑着。
另一個瘦男生附和着笑道:“快去吧雷哥,人家等你給拉起來呢!”
“哦?嘿嘿,來美女,哥拉你起來!摔疼了吧?”三角眼急忙伸手來拉我。
“哎呦!噢!”就聽一聲慘叫,三角眼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他奶奶滴!瞎眼珠子!姐可好久沒打人了。
就在他伸手要拉我的時候,我一扯他袖子站了起來,接着一腳就踹在了他肚子上。
班裏還沒走的幾個同學驚訝地瞪直了眼。
“呦?誒?哈哈!有點意思!雷哥,看來咱轉來嶺南是轉對了,這裏真的藏龍臥虎呵!”瘦男生眨巴着眼開始重新打量我,那張討厭的臉都快伸到了我臉上,我連想都沒想上去就賞給他一個嘴巴子。
“額!!”班裏的同學頓時抽了口冷氣,傳說中的秦姐這半學期以來除了逃課,發呆,自言自語,也沒見有什麼特別舉動,剛纔這兩下子絕對震撼。
“哈!?”瘦男生捂着臉不可思議地看看我,又看看抱着肚子的三角眼,兩人不但不生氣,竟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激動。
“讓開!”就在他倆還沒緩過神來時,我毫不客氣地撞開瘦男生往外走去,身後唏噓聲一片。
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火燒雲燒紅了大半邊天空。
夏天常常會有這樣的景象,可今晚的尤爲壯觀,天地之間似乎都在燃燒,那紅如同烈焰一般耀眼而震撼人心。
看着看着,就被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所圍繞,漸漸的一張臉浮現在腦海裏,可又轉瞬即逝,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再一轉瞬,我又想起了一個人——寧焰。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天空中如同火焰般的雲,我真的想他了,想起他那種眼神,想起他的氣息,一種超乎尋常的想念,一種隱隱作痛的想念,似乎他就在我身邊,而我卻總也看不見他一樣。
驀然回首,我們已經隔了一個時空……
剛到村頭大黑就朝我奔來,開心得不得了,一咧嘴,從嘴裏掉出一塊骨頭,撿起來又咔咔地嚼着。
我家門口停了輛破摩託,破的連腳蹬子都沒了,呵,誰來了這是?
一進院就聞見一股酒味,一個胖男人紅光滿面地坐在主位上,正和我爸還有幾個鄰居大爺喝酒呢!
“我跟你們……說,就憑我……多年來的經驗,這、這、豬價馬上就漲,不養到時你就後悔去吧!”胖男人好像喝高了。
“丫頭回來啦?快來叫人,這是你鍾叔!”我媽介紹那男人說道。
那男人抬眼一看我就笑了:“這丫頭……討人喜歡,一看這雙眼就知道……聰明!”男人一邊說話一邊打酒嗝,一臉的肥肉都要流油了,看得我直噁心。
“哈哈,聰明什麼呀?成績很一般。”我爸接過話。
“你是不知道我那個……兒子呀!就知道給我惹事,花錢,成天打架。學習倒數……”胖男人像是很頭疼一樣迷迷瞪瞪地說着。
我也沒心思聽他們聊什麼,放下書包就帶着大黑去找爺爺了。
爺爺已經準備好了晚上要用的工具,羅盤,鐵鍬,圖紙什麼的。
天色還早,爺爺給我講起了關於太歲的一些傳說。
傳說太歲是對應天上地下的神煞領導。太歲具有君象,他所在的地方,那一方土地也是吉祥籠罩,一般凡人是不可以佔用那裏的土地的,以免衝撞了太歲。
其實太歲共有六十位,被稱之爲流年太歲,(以十天幹配十二地支,組合而成)。每一位太歲都有姓名,按順序值年,週而復始,循環不息,故又稱“值年使者”。流年太歲,是司管人間一年之吉兇禍福的歲君。古書云:“太歲如君,爲衆神之首,衆煞之主,有如君臨天下,不可冒犯。”
爺爺說了很多關於太歲的民間傳說,我聽得半信半疑,因爲各種版本都有,實在分不清哪個可信,還有說喫了能長生不老的。
不過我是見過這太歲的厲害,連天上的神仙老頭都能召喚來,還張口就罵他們,就這樣的惡神還是少惹爲妙,管他能不能長生不老,反正我是不敢動他,白給都不喫!
爺爺還說這太歲在地上的位置正好對應着天上的木星所在方位,今晚天氣晴朗,估計尋找木星的方位也是很簡單的事。
在爺爺這裏簡單喫了點東西,黃小三和小老太太就來了。
我扔了一塊巧克力進小老太太嘴裏,她吧唧着沒牙的嘴喫的很香甜。
又遞給黃小三一塊,他皺了下眉頭,估計是嫌棄巧克力的顏色。
“來吧!很好喫的,哈!”我硬塞到他嘴邊,他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過還是笑笑地張嘴喫了那塊巧克力,只是忘記了放開我的手。
等我反應過來時,急忙抽回手來,紅着臉看了看爺爺,他正和小老太太一樣,微低着頭,顯得很擔心什麼似的。
“走啦!走啦!”我尷尬地一扭頭,第一個走出屋子,黃小三緊跟着出來了,像是絲毫沒發覺爺爺和小老太太的表情似的。
他倆到底在擔心什麼呀?我和黃小三……
我們本來就不會有未來,我其實從來都沒多想過,是爺爺他們太緊張罷了。
我們一行人默默無語朝着大老蔫家的田裏走去,聽說他是在地頭的水溝邊挖到的。
到了那裏,爺爺拿出了羅盤和一張手繪的大致圖紙,開始仔細地給太歲尋找方位。
小老太太好奇地蹲在裝着太歲的口袋邊,伸着脖子看了半天,又趴在上面聽了聽動靜,最後還抽抽鼻子聞了聞,那動作跟大黑似的,我坐在田埂上偷偷地看她,覺得特別好笑,黃小三也看見了,兀自抿嘴一笑。
我算是發現了,這黃小三不論是在哪裏,也不管身邊有沒有人,他總是毫不避諱的和我近距離地挨着,沒人的時候我倒不覺得彆扭,可有爺爺和小老太太在,我悄悄地挪了挪身子往田埂那邊坐了點。
黃小三突然就側臉看來,一種質疑和暗怒的眼神冷冷地射來,看得我渾身一冷,趕緊又往回靠了靠,他這纔開心地翹起嘴角。
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的妖孽笑容,心中暗罵:我憑什麼怕你呀?憑什麼?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呱!”地一聲怪叫,嚇得我條件反射般地撲到了黃小三懷裏,就見黃小三一抬頭向發出聲音處望去,瞳孔瞬間放出驚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