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墨土那個叛徒囂張地站在山頂上笑的前俯後仰,幾位野仙恨的直咬牙,受傷的刺蝟老頭更是咳嗽不止,口吐鮮血。
聽說他們五大家族平時還是挺團結的,雖然也會有些小打小鬧,但都無傷大雅,這次他們聯手是爲了來救人,順便剷除那個壞老道幹吧男,可不想竟被自己人出賣,還沒見着幹吧男的影,就掉進了人家事先佈置好的陣法裏。
蛇精姐姐氣的跺腳大罵:“你個不要臉的死耗子,出賣自己人有你什麼好處?老孃真後悔沒早點把你喫了!別讓老孃抓住你!”
“記得喫的時候分我一半!”狐狸妻子也是一臉憤怒。
“哈,什麼叫出賣?這叫識時務蠢貨!你們幾家平時不是很囂張嗎?不是瞧不起我們灰家嗎?我今天就要來改寫這個歷史!哼,罵吧,隨便罵,待會你們就沒命罵了!啊哈哈哈!”灰墨土可恥地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越看他越不順眼,當個叛徒還他***理直氣壯,真是欠揍!
這時就聽一聲怒吼,身邊猛然竄出一條巨蟒,張開猩紅大口一躍而起,直奔山崖頂上的灰墨土,眼看就要將灰墨土的身子吞進嘴裏,可那灰墨土卻一臉笑容地站着不動。
等大家反應過來有詐已經晚了,就見一陣耀眼的火花在巨蟒的頭部閃起,巨蟒的身子頓時被擊飛了回來,重地摔落在地,砸的大地都跟着震顫,幸好狐狸妻子及時飛身而起抱住了巨蟒的頭部。
一陣煙塵過後,就見蛇精姐姐變回了原形,虛弱地躺在狐狸妻子腿上,嘴角流出鮮血。
而此時頭頂卻傳來灰墨土喪心病狂的笑聲,大罵她們蛇精全是沒腦子的冷血動物,再怎麼修煉也是廢物!
我頓時火冒三丈,一把扯下亮閃閃就朝他砸去,“臭老鼠我讓你猖狂!”
“啊!!!”就聽一聲大快人心的慘叫傳來,灰墨土被亮閃閃砸的像個球一樣順着山坡滾了下去。
可我頓時有些慌了,急忙衝着天空喊道:亮閃閃回來!
亮閃閃在空中轉了個彎,一路閃着藍光落回我手心,握着它我一陣後怕,還好,還好,這回沒有失控!
“小米,你這什麼寶貝呀,太厲害了!”男孩一把抓過我的手欣喜地看着亮閃閃。
幾個野仙主事也投來震驚的目光,一個個不敢置信的重新打量我。
我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嘿嘿,沒想到能打這麼準,只是看這位姐姐受傷一時心急罷了。”
幾位野仙互相對望了一下,臉上更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哈,好妹妹快來讓姐姐也仔細看看你。”蛇精姐姐不顧傷痛,興奮地招手喊我。
我這才反應過來,男孩還拉着我的手呢,他好像也才意識到,我倆頓時臉都紅了,
蛇精姐姐哈哈大笑,男孩無奈地瞪了她一眼。
山崖上突然傳來一聲咳嗽,原來那可惡的老鼠精從坡那邊又爬了上來,造的灰頭土臉的,正想開口罵人,一口血卻先噴了出來。
我心道,沒讓亮閃閃砸死算你丫的命大!
他惡狠狠地盯着我們,朝身後一招手喊道:老道友,咱們還等什麼?趕快發動法陣弄死這幫混蛋,快弄死他們!
“哈哈哈!不急不急!”一個猥瑣聲音從山崖後面傳來,緊接着山崖頂上出現一個猥瑣的身影,乾巴巴的小老頭一枚,一張老臉向世人詮釋着什麼叫“奸相”。
不用說,他就是野仙們要找的那個惡徒了。
乾巴老頭一出場就得意地朝男孩揮手喊話,說什麼好久不見,他自己就快要羽化成仙了之類的。
男孩一見他便火冒三丈,讓他趕快放人。
乾巴老頭那副無恥的德性跟修真到很像,還成仙呢,看的我一肚子火。
“妖道看招!”我趁乾巴老頭沒注意,揚手向上砸去,他臉色一變,和身邊的灰墨土不約而同地彎腰抱頭,屁股尿流地向山坡那邊滾去。
我頓時樂了,野仙們詫異地看着我,因爲我什麼也沒扔出去。
“呵呵,我就是嚇唬嚇唬那倆混蛋!”我攤開手心解釋道,野仙們頓時哈哈大笑,“哈,真有你的!”男孩笑着摸了摸我的腦袋。
畢竟那乾巴老頭是個活人,亮閃閃砸他沒用。
不一會那倆土鱉發現上當了,喘着粗氣爬上崖頂,大耗子顫抖地指着我大罵:“你個死丫頭,一會……一會……第一個送你去投胎!”
“呸!”我衝他晃了晃亮閃閃,他立馬縮回頭去。
乾巴老頭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蒼天有眼啊!知道我要成仙,連法寶都給我送來了!哈哈哈!”
“成你個大頭鬼!”我和男孩不約而同地罵道。
就在這時突然起了一陣狂風,月光瞬間暗了下來,抬頭一看,好像是月食。
乾巴老頭振臂狂笑說時機到了,一瞬間整個山谷裏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頓時陷入了混亂。
我身體一個不穩,被風吹的倒飛了出去,男孩向前一撲抓住了我的手,用力地將我拉回來摟在懷裏,野仙們立刻現出原形,蛇精姐姐巨大的身體盤在我們周圍,替我們抵抗着狂風,狐狸丈夫的偉岸身軀也立刻靠了過來,只有刺蝟老爺子遠遠地爬在一邊。
大家就這樣緊緊地擠在一起,牢牢地抓住對方,狂風夾雜着土石猛烈地砸向我們,睜不開眼睛,也張不開嘴,彷彿整個世界都要被撕碎一樣。
我驚慌地貼在男孩的胸口,緊緊抓住他的衣服,耳邊傳來他強有力的心跳,那的淡淡的體溫給了我一絲安全感。
不知過了多久,大風終於停了下來,蛇精姐姐收起了巨大的身體,我和男孩頓時倒在了地上。
“傷沒傷着?”男孩緊張地捧起我的臉,這回我又砸在了他的身上。
我搖搖頭,大口地喘着氣,剛纔被他摟得太緊憋得我臉通紅。
他脖子上被飛石劃出好幾道血口,一身白衣也變了顏色,而我卻毫髮未損。
幾位野仙抖着身上的塵土,刺蝟老爺子身體太小,被整個的埋進了土裏。
就在大家慶幸都平安無事的時候,山谷的四周突然冒出無數雙綠眼,餓狼一般,一閃一閃的冒着寒光,在這樣的黑夜裏讓人頓覺後背發寒。
我知道又一次的挑戰要來了,下意識地朝男孩靠了靠,男孩一手握刀一手玉佩,和我背靠背警惕地準備迎接未知的兇險。
野仙們也清楚現在的處境,各自使出看見本領,刺蝟老頭現出原形,瞬間將自己的身體膨脹成一個巨大的刺球,黃鼠狼老太太嘴裏嘀嘀咕咕的念着什麼,蛇精姐姐巨大的身軀向前一立,一聲怒吼吐出紅信子,狐狸夫妻拉開架勢立在兩旁。
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響起,那些綠眼怪獸頓時向我們圍攻上來,等待看清了衝在前頭的怪獸模樣我們頓時一驚。
它們個頭如猛虎般兇悍,模樣卻像老鼠般猥瑣,光禿的尾巴,骯髒的皮毛,噁心的粘液順着尖牙上流出……
眼見這些巨鼠衝到了近前,我一張飛鏢符打了出去,可是當場就傻眼了,飛鏢符從一隻老鼠頭頂飛到另一隻老鼠蹄子底下,像廢紙片子一樣被踏碎,看來符咒一類的道法攻擊對他們根本無用。
男孩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一把扯下刀上的紅絲線,提着雪亮的長刀砍向撲上來的一隻巨獸。
那一刻我的心都揪到了一起,男孩一刀砍去,那怪獸的腦袋頓時冒出鮮血,可他就像沒有疼痛感一樣,越砍它越瘋狂,嗜血般地狂衝猛撞。
這可怎麼辦?我除了符和亮閃閃就剩下逃命的本事了,眼下我什麼忙也幫不上。
整個山谷嘶吼聲震天,男孩砍死了一隻怪獸,頓時又撲上來無數只,男孩一邊拼殺,一邊護着我往幾位野仙靠近,他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因爲這些怪獸的數量也實在太多了。
蛇精姐姐此刻被幾十只怪物圍攻,身上已是傷痕累累,就見她怒吼着尾巴狂甩,幾隻咬在她身上的怪物頓時被砸飛,巨大的身體翻騰間又壓倒無數只怪獸。
狐狸妻子受了傷,丈夫拼了命的揮爪撕碎撲上來的怪物,將身材嬌小的妻子緊緊護在腹下。
這羣人裏要屬刺蝟老頭打得順風順水,他巨大的刺球身體在地上滾來滾去,不停扎破那些怪老鼠的身體,所到之處血肉模糊,腸子心肝流淌一地。
蛇精姐姐一邊用腦袋撞飛一片怪獸,一邊收起身體將我卷在裏面,不多時她的身體上便叮咬要了五六隻怪獸,它們一邊兇狠地啃咬蛇精姐姐的身體,一邊怒吼着盯着我,蛇精姐姐爲保護我,瘋狂地用頭作戰,身體卻盤着一動不動。
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無力地吶喊着,天地之間,我就像只螞蟻一樣渺小。
男孩此刻背對着我在蛇精姐姐身邊拼殺,白衣上一片血紅,刀都砍變了形,突然他的左臂被一隻怪老鼠咬住,他奮力地一刀砍在老鼠眼睛上,又狠狠補上一腳,那怪老鼠被踢開,他的袖子上也是一片血紅,正在我萬分擔心時,他突然一個踉蹌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