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思是,他變成這樣跟他家殺的那些豬有關?”我挺喫驚的。
“嗯,應該沒錯了!你沒聽到他發出來的聲音嗎?跟豬一樣!”小青很肯定地說道。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這也驚世駭俗了吧?豬也能附體嗎?”
像豬這種低等動物沒有什麼智慧,雖然被宰殺的時候也很痛苦,也會怨恨人類,但是他們的靈魂很弱,又因前世造孽深重,所以死後很快墮入畜生道投胎再來,什麼時候將前世罪業贖盡,什麼時候才能擺脫做豬的命運,一般來說很難產生怨靈,更別說附上人體了。
“三角眼這B養點子背的,都能讓個豬給附體!”我算是服了,這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其實那東西算不上魂魄,也沒有實體,就是一團沒有散盡的怨氣,威力不大,只能短暫控制人心智,過不了多久就自動散了。”小青給我解釋着,她似乎也沒當回事。
聽小靑這麼一說我也沒當回事,三角眼家殺了那麼多豬,又總做缺德事,折磨一下他家也好。
於是我和小青在操場上坐着又聊起天來,上課鈴了,我剛一進教室,就被一股噁心的味道燻退了出來,怎麼一股臭豬食的味道?就見屋裏的人都捏着鼻子,拿書胡亂扇着。
“嗚嗚嗚……好嚇人呀,好嚇人呀,以後再也不跟他玩了!人家好害怕呀!”那幾個小女生驚慌地跑進教室,一個個拍着胸脯嬌滴滴地嚷着,恨不能吐點吐沫當眼淚好博得大家同情。
看她們那樣子我就煩,心說嚇死你們得了!
好多跑去看熱鬧的都回來了,一個個興沖沖的跟打了雞血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着。
“哎呦,**,太嚇人了你都不知道,大夫要給他打針,他一把奪過針頭扎大夫大腿上了,給大夫扎的亂蹦!”
“上去一羣人都沒按住他,那傢伙竄上自行車就往家誑癲,嘴裏還喊着要回家殺他爸、殺他媽……”
“我們班主任和幾個老師嚇壞了,都跟着追去了,嘿嘿,今晚上沒人看咱們晚自習了!”
那些目擊者們亢奮地描述着,教室裏亂哄哄的,班長是個八卦精,也不管紀律了,自己帶頭在那討論。
小青坐在我的桌子上聽了一會,覺得沒啥意思就起身在教室裏轉悠了起來,當她看見了後牆上邵老師植樹的照片時,立刻低頭瞅了瞅袖子,接着就要伸手掏出小蛇,給我嚇的蹭地站起來大喊:“喂!幹什麼?”
還好我喊得及時,小青嚇了一跳,趕緊收住了手。
不過我這一嗓子喊完,班裏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直勾勾地望着我。
幾個小女生不滿地嘀咕着:“切!她算什麼呀?真能多管閒事!想管我們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你是班幹部嗎?”
這是班長也火了,站起身來不滿地指着我喊道:“秦小敏?你給我坐下,管好你自己得了!”
我頓時很無語……
小青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看看我,又看看班裏的學生,不好意思地跟我笑笑。
“你跟我出來!”我衝教室後面勾勾手指徑直走出教室,班裏人很詫異地回頭向後望去,他們什麼也沒看見,於是一個個臉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估計他們以爲又多了一位犯病的。
走出教室我後怕地對小青說:“你也不想想後果就放被姐姐出來,萬一讓他們看見了還不得嚇出人命來啊?”
小青一拍腦門說:“哎呦我這腦袋,我真沒想到,還好你及時提醒!那等沒人的時候我再帶姐姐來看。”
“這還差不多!走吧回家!”我一招手,帶頭往學校圍牆走去。
“不還沒放學嗎?”小青急忙追上來問我。
“哎!屋裏那股味燻死我了,反正老師也不來,咱們早點回家幫爺爺佈陣去!”我興奮的一溜小跑,小青早竄到了我的前頭,丫的,她要是上學也不是什麼好學生。
小青帶着我順着小河往村子飛去,河面上的空氣特別涼爽,不一會就到了村頭的小橋,我倆剛一落穩腳步,就見小青突然眉頭一擰,給了我一個噤聲的手勢,我嚇了一跳趕忙四下望瞭望。
“你聽見沒?應該在那邊,快走,過去看看!”我還什麼都沒聽着呢,就被小青拽着飛向了東邊的大河灘。
老遠就見前面一團黑影蹲在地上,我警惕地握住亮閃閃,小青卻說:“是你爺爺!”
說話間我們落到爺爺身前,我急忙上前扶起他喊道:“爺爺你怎麼了?”
“咳咳……沒事……沒事!”爺爺似乎特別勞累,氣喘吁吁地對我笑了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剛纔聽見這邊有追逐的腳步聲,還以爲出什麼事了,就帶丫頭趕過來了!”小青幫我一起扶住爺爺說道。
“跑了!讓……那傢伙跑掉了……”爺爺拍了拍身上的泥說。
“誰呀爺爺?”我喫了一驚。
“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我也沒看清臉……不過肯定不是村裏人,我一喊,他嚇的撒腿就溜,跑的特別快,幾步就沒影了!”爺爺氣喘吁吁地解釋道。
“會不會是黃家人來了?”我頓時有些緊張。
小青卻搖搖頭說:“不能!他們沒有這麼快,再說了他們喫了大虧,再來肯定是帶着大部隊來,不可能一個兩個的單獨行動。”
“嗯,你說的沒錯,肯定不是黃家的,我看的真切,他應該是個人!”爺爺很肯定的說。
“能不能是小偷啊?一般小偷腿都快,一定是隔壁賊村的!”我便往回走,邊猜測着。
爺爺嘆了口氣說:“哎,要是個小偷倒沒什麼,怕就怕再有什麼別有用心的人來。”
“嗨!管他呢!你們都別擔心了,有我和姐姐在,村裏絕對安全!”小青見爺爺愁眉不展的,一個勁保證說。
第二天是週日,一早上我媽做好了早飯把爺爺也叫來了一塊喫,我們一家人正喫着呢,一個人火急火燎地跑進了院子,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門外地上。
我們嚇了一跳,一看竟是三角眼的爸爸,他哭的滿臉鼻涕眼淚,嘴裏喊着:大爺,大爺,你快救救我兒子吧?救救我兒子吧?多少錢我都給呀!
那傢伙不容分說,咣咣就是幾個響頭,把我爸媽都看傻了,我媽手一抖碗都掉在了地上,驚駭地看着三角眼他爸,像見了瘟神一樣。
“你怕啥?咱也不欠他錢了!”我對我媽說着,繼續喫飯,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心裏暗暗痛快,瞄着三角眼的爸爸心說混蛋你也有今天啊!
“哎!你這是幹什麼,老頭我可受不起,你還是快起來吧!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我不會,也不能收你的錢!”爺爺放下碗走出門外,跟三角眼的爸爸說。
三角眼的爸爸嗚嗚地哭着說:“別呀,大爺!我求你了!我知道這病就你能看,送去醫院,人家醫院不給治了,說我兒子是神經病!嗚嗚……”
還別說,這三角眼的爸爸現在跟變了個人是的,也囂張不起來了,看起來還真是有些可憐。
他見我爸媽也出了屋,趕緊哭喊着:“大哥,大嫂,我不是人!你們別跟我一樣的,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太缺德了,這是報應啊!”
我爸我媽就是心軟,互相看了看,也拉不下臉來,拽起三角眼他爸說:“那些事都過去了就別提了,孩子到底怎麼了?”
三角眼的爸爸抹了抹鼻涕說:“不知道讓什麼魔上了,在家裏作呢!提着殺豬刀亂砍,現在是六親不認啊!前些天他媽犯病剛好,這他又犯了,實在是邪乎啊!”
我爸媽也不懂這些,都把目光投向了爺爺,其實我早看出來了,爺爺那是等我發話呢,我要是說不去,給多少錢爺爺都不去。
我放下筷子,走出來不滿地對三角眼爸爸說:“車呢?我爺爺這麼大歲數了你讓他跑着去啊?”
這三角眼的爸爸一愣,隨即爬起來答應着就往外跑。
租了輛小麪包,我和爺爺上了車,小青也跟着鑽了進來,對爺爺說這事恐怕不太好辦。
爺爺嘆了口氣說咱們盡力而爲吧,他們家以後要是知道悔改,那也是件好事。
能有半個小時左右,到了他們村,一看就知道哪個是他家,門口圍滿了人。
大門外坐着一個胖婦女,已經哭的癡癡呆呆了,見我們來了都沒有什麼表情。
我們一進院就聽裏面有人大喊:拿盆來!拿盆來!
三角眼的爸爸離門口還有幾步就停下了,哆哆嗦嗦地說:“你們進去看看吧,不過要小心他手裏有刀!”
小青一聽就走在了前頭,我和爺爺隨後跟了進去,剛一進門檻屋裏的一幕就嚇了我一跳,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就見屋裏一張牀上趴着一個人,脖子伸得長長的底下墊了個枕頭,他正抓着一把血淋淋的殺豬刀對着自己脖子,看起來跟殺豬的場面一樣!
“快拿盆來!拿盆來等血,我要宰啦,我要宰啦!”三角眼瘋狂地衝我們大喊,不容大家多想,那刀尖都已經劃破了肉皮,情況十分危急。
爺爺驚駭地伸手喊道:“啊!別!”
眼看三角眼手裏的長刀就要捅進脖子,我急忙大喊一聲:“等一下,我去拿盆!”
三角眼真的一頓,停下了手,他抬頭看向我,陰森地一笑,那鼻子,那眼睛,竟然都和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