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那老頭一身唐裝,在月光下發着暗紅的光澤,給人感覺就像剛從棺材裏爬出的死人一樣,再加上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更是瘮人不已。而一旁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骨瘦如柴的尖嘴猴!
猛地認出他們兩個,說實話,我當真被嚇了一跳,爺爺更是一把撿起劍,慌亂地護到我身旁。
“呦?是我眼花了嗎?快看呢,那不是上回被燒的老狗嗎?他還沒死?他真的還沒死?”尖嘴猴一臉的不可思議,怪腔怪調地指着爺爺喊道,身後幾個提刀的黑衣人跟着一陣鬨笑。
“咯咯咯!”其中還有一個像母雞下蛋一樣的聲音,我這纔看清,人羣之後還站立着一隻禿尾巴黃鼠狼。
“別他媽大驚小怪的,你們的狗眼又沒瞎!看不出我爺爺完好無損嗎?呵,就你們那點下三濫手段,偷雞摸狗還湊活,想對付我爺爺?丟人現眼!”我望着對面兩人,強裝鎮定地罵道。
唐裝老唐一皺眉,饒有興趣地笑了,那目光像個醉鬼一樣在我身上上下掃描着。
“你們這幫烏合之衆,若是爲了扇子,我勸你們趁早死了那條心!就是拼個魚死亡破,你們也休想得逞!”爺爺震怒的一指唐裝老頭他們喊道。
唐裝老頭輕蔑一笑說:“哈,恐怕我這次不光要得到扇子……”
唐裝老頭的目光始終在我身上掃巡,尖嘴猴像是看出了什麼,手放嘴邊奸笑着跟唐裝老頭嘀咕了兩句,唐裝老頭聽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說:“嗯,幾年不見竟出脫得如此水靈,可比你那侄女強上千百倍!”
尖嘴猴聽了臉色稍稍一變,不過隨即又換上一副趨炎附勢的笑容。
聽到這句,我簡直噁心得要吐,怒視着那個齷齪的老頭,恨不能一巴掌把他拍到泥裏去。
“喂,老死狗!你識相點吧,只要你交出扇子,我們保證不傷你一根汗毛,而且我師父還打算提拔、提拔你這寶貝孫女呢,哈哈,這你何樂而不爲呀?”尖嘴猴轉着眼珠子,賤兮兮地衝爺爺叫喊。
爺爺怒火地用劍一指尖嘴猴大罵:“我去你姥姥!今天誰敢動我孫女一指頭,我追到九幽地府也要他的狗命!”
見爺爺火了,唐裝老頭不懈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瞬間眼裏閃過殺氣。
“老死狗!別給臉不要臉!你知道我師父身份有多尊貴嗎?就憑你孫女這幾分姿色,她還不配呢!”尖嘴猴大叫着往前跨了兩步。
我氣的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泥沙就朝他撒去,並且跳起來大罵:“畜生!豬狗不如!將自己親侄女送人,這世界上也只有你個人渣能幹出來!”
“呸呸……你!找死!”尖嘴猴一甩臉上的泥沙,惱火地從腰間拔出把尖刀就朝我們衝來,他身後那些人也提刀虎視眈眈。
爺爺一把將我向後推去,大聲喊道快跑,自己卻舉着銅錢劍上前迎戰尖嘴猴。
我當時慌極了,可是手裏卻沒有一樣可以用來打人的工具。
“殺了我們,你們永遠不知道扇子在哪!”我在爺爺身後急切的一聲大喊。
就在這時只聽有人喝道:“住手!”
尖嘴猴身子一震,立刻停住腳步,回頭不解地看着他師父說:“師父?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根本不知道乖乖聽話!”
尖嘴猴喊完,拉着架勢還要向前衝來,就聽唐裝老頭再次厲聲喝道:“叫你住手你就住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能耐了,可以替我做主了?”
尖嘴猴嚇了一跳,急忙搖頭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敢師父,我只是覺得他們……”
“好了不要再說了,爲師自有爲師的打算!”唐裝老頭臉冷得可怕,尖嘴猴顫顫巍巍地退了回去,站在唐裝老頭身後咬牙切齒地瞪着我們。
“丫頭你快跑!”爺爺一邊護着我後退,一邊緊張地催促我。
我承認,我要想跑,也許真的能夠逃脫,可是我跑了爺爺怎麼辦?琴姐怎麼辦?還有五鬼,除了玉米頭,其他四個都傷得嚴重,再說,我的寶貝亮閃閃還被昏迷的X清風壓在谷底呢!
“爺爺,別怕,死我也要和你們死在一起!”我豁出去了,挺身而出,和爺爺並肩站立。
“好!好樣的!哎呀,幾年前幸好沒錯手殺了你,要不我得多後悔呀!啊哈哈哈!”唐裝老頭一臉笑容地朝我們走來。
“哼,幾年前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老王八,你別以爲你們可以爲所欲爲,很快焰王和小三就回來了,你們就等着給自己好好想個死法吧!”我儘量提高嗓門朝唐裝老頭大喊,心裏暗暗想着,村裏那些尋找X清風的人們要是能聽見趕過來就好了。
“哈!別激動啊小姑娘,聽我說,他們永遠都回不來啦!”唐裝老頭一臉猥瑣的笑容。
“你放屁!等焰王宰了你們的老泥鰍教主就會回來收拾你們!”我使勁全力大喊。
“對,你們這幫畜生就等死吧!”爺爺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圖,也跟着大聲喊道,在空曠的大堤上,我們的聲音能傳出很遠。
“啊哈哈哈,就算他們能回來又怎樣?今晚上,你們誰還逃得掉?好好考慮考慮吧!我這可是憐香惜玉啊,乖乖交出東西,答應我的條件,我不會虧待你們的!不久將來,我就會擁有不死之軀,到時候榮華富貴……”
“我呸!還不死之軀,你丫壽衣都穿上了,我看是快要進棺材了吧?”一聽老邪教們搬出那套長生不要的神話我就來氣。
唐裝老頭當時就臉色一沉,咬牙喝道:“哼,敬酒不喫喫罰酒!給我上,他們中留一個活口就行!”
唐裝老頭邊喊邊朝身後一招手,尖嘴猴帶頭就衝了上來,幾個黑衣人緊隨其後。
“別管爺爺快跑!”爺爺再一次推開我,自己朝前擋去。
“去死吧老狗!”尖嘴猴幾步衝到了眼前,握刀就朝爺爺身上刺來,爺爺一揮銅錢劍正好砸落了他的尖刀,可是就在這時,其他幾個黑衣人的刀子也眼看刺到了爺爺身上。
“嗚哈!”突然就聽一聲猴叫,就見一個身影凌空一掃,爺爺面前的五六個黑衣人頓時人仰馬翻,一個個摔出很遠。
我們和唐裝老頭一樣,都是大喫一驚,再看我們面前,一個爆炸頭穩穩落地,牛逼哄哄地叉着腿,不對稱的嘴角一咧,特別有範!
“玉米頭!”那一刻我心頭一暖。
“丫頭,爺爺,你們沒事吧?”就聽身後一聲大喊,回頭一看,琴姐正朝這邊跑了來,我想告訴她快逃,別過來,可是已經晚了。
“啊哈哈哈,放鬼是吧?好好好,怎麼忘了,咱們可都是道上的人,這年頭打仗誰還用蠻力啊,用鬼倒是來得簡單!好辦法!”唐裝老頭邊喊邊雙掌上翻,掐起中指,嘴裏一陣嘰裏咕嚕的咒語。
轉眼之間,我們周圍突然颳起一陣黑旋風,風越來越大,捲起泥沙直往人眼睛裏鑽,無數種鬼哭狼嚎的在耳邊轟鳴,連月亮都跟着暗了下來。
等到哭聲一止,我們頓時被對方的陣勢嚇了一跳,就見就見老頭身後的大堤上,沾滿了奇形怪狀、擠擠挨挨的鬼魂。
“啊哈哈哈,夠嗎?不夠,我還可以召喚更多!”唐裝老頭一臉變態的笑容。
“哼!還有多少存貨儘管拿出來,我們都幫你清理個乾淨!”嘴上雖是這麼喊,可是我心裏很是沒底,我手裏飛鏢符不多了,我看了看爺爺,他很明顯已體力不支。
隨着唐裝老頭的一聲口哨,那些鬼魂就像聞見了美味一樣,一個個嬉笑着,面露猙獰地朝我們一步步逼近。一直叉着腿在前面耍酷的玉米頭,這會兒腿也軟了,膝蓋彎彎的,哆嗦的厲害。
琴姐在身後一個勁鼓勵他說:“玉米頭別怕,別怕,他們四個傷的很嚴重,我給收起來養傷了,現在我就指望你啦!玉米頭最勇敢了!”
聽琴姐這麼說,玉米頭轉過臉,苦笑着抽了抽那不對稱的嘴角,一邊撓着雞窩頭,一邊眼巴巴地看着我們。
突然,他的眼睛看着我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興奮地拍手跳了起來。
“還高興個屁啊,我現在沒有亮閃閃了,只有幾張符!”我小聲地嘀咕道。
“別怕丫頭,有爺爺在,沒事的!”爺爺將一張符往胸口一拍,緊張地握着銅錢劍眼睛緊盯前方,琴姐也有樣學樣,也將一張符拍到胸口,這樣做可以多道安全防禦,如果惡鬼偷襲,他自己也會傷着。
玉米頭突然一指我的胸前,不停地眨眼,好像在示意我也貼上一張,可眼見那些鬼魂已經到了飛鏢符的射擊範圍,我哪裏還顧得上貼符,急忙甩手就是一張。
黃光一閃,擠在最前面的那幾個鬼立刻碎成了煙,唐裝老頭並不驚慌,而是冷冷一笑,不知道嘴裏唸了句什麼,那些鬼魂突然齊聲怒吼,一瞬間飛身朝我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