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二護法的老頭怒視着年輕男人說:“咱們的三護法勞苦功高,這些年對本教的貢獻更是不在爲師之下,你若再敢這樣目無尊長,小心爲師打折你的狗腿!”
年輕男人被罵的一臉尷尬,嘴角抽搐了幾下,卻也沒說出什麼,他咬牙暗暗盯着唐裝老頭,眼裏充滿鄙夷和厭惡!
原來,這唐裝老頭也是黑龍教的護法,和眼前這個老頭的級別差不多,一個是老二,一個是老三。
聽了二護法的那句話,唐裝老頭立刻感激涕零,顫顫巍巍地說:“謝……二護法!謝二護法!卑職不敢在您面前提什麼功勞!只要、只要您出手相救……以後卑職的一切功勞都是您的!不久將來……卑職一定助你坐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
“啊哈哈哈,說笑了,說笑了,我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你讓人家大護法往什麼位置上去呢?人家可是教主跟前的第一大紅人啊!”這個二護法老頭明明很得意,卻又硬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
“哼!什麼第一紅人?臭和尚一個!他有什麼本事?不過是會念幾句經罷了,和我們博大精深的道術比起來,他算個屁呀!”唐裝老頭顯得有些激憤,可是他說話幅度一大,立刻疼的呲牙咧嘴。
“三護法此言差矣!人家唸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經,大護法通過經文就可以和龍神自由溝通,哪像咱們呢,還需用自身之血供奉,才能和龍神進行那麼一丁點的溝通,哎!”二護法邊說邊搖頭感嘆。
就在這一瞬間,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我想起這個老頭是誰了!
釘子劃破了他手指,他將血滴到了那個黑神像面前的香爐裏……
“原來是你!你是棺材鋪裏的那個老頭!”我驚訝地喊出口。
那個二護法一愣,皺着眉頭開始打量我,隨後他哈哈大笑說:“行啊小姑娘,這你都知道!好敏銳的洞察力!”
沒等我說話,琴姐在那邊掙扎着喊道:“媽的!我說怎麼眼熟呢,原來是你個死老頭!一看你供的那個黑鬼就知道你不是好鳥,快放了我和爺爺,不然報警抓你們去坐牢!”
琴姐喊完,那個二護法不但不怕,反而仰面哈哈大笑,
年輕男人用槍口狠狠一頂琴姐腦袋罵道:“給我老實點!還想報警?你們還他媽能活着回去嗎?”
我一聽這話就火了,刀子使勁往唐裝老頭脖子上一按喊道:“你他媽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這老賊!”
“啊,死丫頭你敢!二護法救我!救我!我的喉嚨要……斷了!”唐裝老頭當場嚇的大氣都不敢喘,摒住呼吸連抖都不敢抖了。
我幾乎被逼到了理智的懸崖邊,怒視着兩個拿槍的男人,握刀的手顫抖的厲害,手心裏流進了唐裝老頭的血,黏黏的讓人很難受。
這時那個二護法笑了,不慌不忙地說:“小姑娘,衝動是魔鬼!你根本沒資格威脅我們,你可是有兩個人質在我們手上呢,二比一,喫虧的是你!”
他直視着我的眼睛,那笑容背後暗藏着一股陰狠。
“卑鄙!”我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幫老邪教還真是沒人性,本來想拿被惡鬼纏住的尖嘴猴一夥做個籌碼,結果人家根本沒拿那些小魚小蝦當回事,而那邊的戰鬥此時也已經結束,惡鬼們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只剩下尖嘴猴一夥人體無完膚地倒在地上抽搐、呻吟。
“哈,時間寶貴,再給你兩分鐘考慮,這一老一小,你到底要換回哪個?”二護法一臉奸笑地說道。
“哼!無論我換回哪個,都還剩一個在你們手上,我不幹!我要用這老賊的命換回他們兩個!”我憤怒的嗓音都有些沙啞了。
二護法笑道:“呦,小姑娘不要太貪心好嗎?這樣吧,看你年紀輕輕的,我也不忍心爲難你了,我就給你指條明路吧!你們手上不是還有把扇子嗎?用它來換剩下那人你看如何?”
“什麼?二護法你、你怎麼知道這丫頭手上有扇子?”
唐裝老頭聽完二護法的話頓時渾身一顫,哆嗦的厲害。
“哈哈哈,三護法,都什麼時候了,這事兒你還能瞞得住嗎?再說了,我今天若是不來,你的命都沒了,怎麼還放不下個扇子呢?”二護法滿臉堆笑地跟唐裝老頭說道。
唐裝老頭整整愣了能有五秒,隨後他急忙笑着解釋道:“呵呵,二護法想哪去了,其實本來我也想奪了扇子送給二護法做個小禮物的,沒想到這弄巧成拙,到還要二護法親自出馬,慚愧呀慚愧!”
唐裝老頭一邊說着一邊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以免脖子上的傷口加重。
二護法聽了他這話哈哈大笑道:“嗨,哪裏的話,咱們都是自己人嘛,真是有勞三護法費心了!”
我不知道唐裝老頭此刻是什麼表情,反正我全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個二護法也早盯上了扇子,而且一直在坐等漁翁之利!
我緊了緊手裏的匕首,對二護法說道:“好,扇子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先把他們兩個放了,否則休想得到扇子!”
二護法還沒等說話,琴姐在一旁立刻大聲喊道:“丫頭,別聽他們的,不就是一死嗎?姐啥時候怕過?要命一條,要扇子沒門!”
二護法聽了哈哈一陣大笑,他望着我說道:“小姑娘,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耗着,這樣吧,要不你先贖回去一個,然後你回去取扇子,咱們改日再換,具體地點我會讓人通知你的,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親人的!”
二護法話音一落,爺爺突然一聲咳嗽,幽幽地睜開了眼。
“爺爺!”見爺爺醒來,我急忙喊他。
爺爺虛弱地望向我,嘴角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丫頭,聽話!把琴琴帶回去……平日爺爺囑咐你的,你都記住了嗎?你現在大了,應該懂得取捨,以後……以後的路一定要好好走,謹慎着走,換吧,把琴琴換回去,爺爺沒事!”
看着爺爺,我心像打翻了五味瓶,強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湧了出來。
爺爺的腿上、背上,滿是鮮血,連鞋子都已經被浸透了。那張煞白的臉上,皺紋猶如刻上去的一般,一道一道,記錄着無盡的慈愛和滄桑,我突然不忍再看他的笑容,嗓子眼堵得生疼,生疼……
琴姐不停的大聲哭喊着:“丫頭,帶爺爺走,快帶爺爺走!把我留下,你聽我的,快把爺爺帶回去治傷,爺爺有傷!”
我看看琴姐,又看看爺爺,時間一秒一秒地切割着我的心,最後狠下心的點點頭說:“好,我同意交換,我要先換回爺爺!”
“傻丫頭啊,你糊塗啊!咳咳……”爺爺掙扎着,臉上呈現出不能承受的痛楚。
看着琴姐,她點點頭笑了,我吸了口氣對她說:“琴琴你放心,我一定會拿扇子去救回你的!這世間沒有什麼寶貝比你們重要!”
“啊哈哈哈,早這樣不就好了嗎?費了我半天口舌,真是的!”那二護法非常滿意地笑道。
就在二護法還要說下去的時候,遠處突然晃過一道亮光,擦着他們身上掃了過去。
“額?”二護法身旁那個年輕那人頓時喫驚地往我身後的方向望去。
這時就聽一陣吵吵鬧鬧的呼叫聲和尖銳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我心頭一喜,轉頭向後望去。就見遠處的田間土路上閃爍着幾盞警笛的紅色燈光,一大羣人影正迅速朝大堤這裏奔來。
一見着這情形,我心裏怦然直跳,有救了!
可是就在我回頭一望這麼個功夫,突然,意外發生了。要知道唐裝老頭也算是江湖上的老油條了,見我分神,他豈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一把抓住我握刀的手腕向外一掰,另一隻手猛的砍向我的肩膀。
頓時,我只覺着手臂一麻,匕首便脫手而出。
唐裝老頭拼了命的向二護法的身後逃去,而二護法看了一眼遠處的燈光和刺耳的警笛聲也有些慌了神,夾起琴姐調頭便跑。
二護法的手下一見主人都跑了,自然也慌了,回手抄起爺爺的雙臂,背起爺爺跟着就跑。
我捂着被砍的痛麻的手臂,心裏又氣又急,氣的是自己一不小心丟了一個籌碼,急的是對方現在把爺爺和琴姐都帶跑了,這可如何是好。
無奈之下我只能大喊着追去,前面的琴姐不停的掙扎亂叫,腳在地上拖出深深的兩道溝。
這時爺爺趴在年輕人背上大聲喊道:“聽着,你們這樣是跑不掉的,你們抓的這女孩是當地派出所所長的親外甥女,你們若是抓走她,我相信,他舅舅不會放過你們的,無論你們跑到哪,都有警察追去!你們的目的不就是那把扇子嗎?你們把孩子放了,抓我一個就夠了!”
爺爺不停呼喊,跑在前面的二護法突然身子一止,回頭望了一眼,一甩手將琴姐扔到了地上,自己繼續撒腿往前跑。
“琴琴!”琴姐被摔翻了好幾個跟頭,可我已經顧不上拉起她,直接往前追去。
就在這時,突然嘭的一聲巨響,耳邊好像有陣風掃過……
原來,前面那個揹着爺爺逃跑的男人朝身後開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