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開學的時候我就來了,還有我那幾個野仙朋友也都來了,現在就住在呲牙和媚兒姐她們對面山,哈,誤打誤撞的竟成了鄰居!”我笑着跟楠哥說起這些。
楠哥也很高興地笑道:“是嗎?哈哈,還真是有緣!這下可熱鬧了,以後大家可以經常聚在一起了!”
“嗯,我都跟呲牙說好了,等兩邊閉關一結束,我們就來個大聚會!”想到這個我忍不住興奮。
“呦,纔來幾天呀?和呲牙那小妮子倒是默契!”楠哥暗露嫉妒地打量着我說。
“哼,那是!以後你可要小心了,你的所有事呲牙都會跟我說的!”我好笑地威脅着楠哥。
楠哥微微一皺眉頭,無奈地笑道:“反了反了,呲牙這個死丫頭,連她楠哥都敢出賣!”
我得意的大笑,突然想起個事便問他:“對了,呲牙說一直給你們發感應,你們爲什麼不理她?”
楠哥嘆了口氣,苦笑着跟我解釋說,前段時間他和黃尖尖遇到了些麻煩,黃尖尖爲了保護他受了重傷,怕呲牙知道了擔心,就故意沒理她。而且呲牙那性格一驚一乍的,她要是知道了,整個五大家野仙都知道了,他是不想總麻煩他們。
“哦!那你們的麻煩解決了嗎?黃尖尖現在的傷好了嗎?”聽完之後,我焦急地問道。
“嗯!別擔心,都沒事了!”楠哥一笑,伸手拂了拂我額頭的蓮花,眼中異常溫柔。
我臉一紅,低聲說:“怕你認不出來,今天故意沒遮擋上!”
楠哥就那樣看着我,看着看着突然皺眉罵道:“你個混賬東西!我不讓你在那裏等我的嗎?你怎麼自己跑了?”
我被他罵得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上輩子的事。
“算了,算了,反正也找到你了!死丫頭,以後不許亂跑!”楠哥不忍責怪卻又故意冷起臉。
“嗯!”我笑着使勁點點頭。
說起來,上輩子都怪那個桃花搗鬼!她害的我和桐王子流離失散、輾轉兩世,可她萬萬不會想到,我們不但沒有因此失去彼此,反而重獲新生,用另一種身份又延續起了我們的愛情。
這時紅酒和菜已經上來了,楠哥支走服務員,邊給我夾菜邊說:“前幾年遇到你的那次,我就覺得你這丫頭面熟,還有點讓我……呵,真是沒有想到!我那時記憶沒有恢復,只有一些零散的夢境,玉佩被我誤吞了以後,記憶才越來越多,我當時不敢相信,直到黃尖尖把我們的前世又說了一遍。”
“什麼?黃尖尖?她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前世?”我感到非常驚訝。
楠哥點頭一笑說沒錯,他轉身從他的包裏拿出一樣東西,我立刻讓這樣東西吸引住了!
怪不得大師說扇子已經回到了主人的手裏,原來它真到了楠哥這兒!
“你還記得嗎?從前這把扇子上有塊黃玉雕成的黃鼠狼玉墜,尖尖就是那個扇墜!不可思議吧?”楠哥默默地說着,眼中流露出欣慰和愧疚。
“就是那隻偷喫了松柏王家東西,被松柏王殘忍封印在玉裏的小黃鼠狼嗎?”我也想起了前世的黃鼠狼扇墜,楠哥點點頭。
記得那時桐王子憐惜它是一條性命,就將那塊玉一直戴在身邊,雖然玉裏的黃鼠狼會吸收他的修爲,但只有這樣,黃鼠狼纔有希望有朝一日破除封印,重獲新生。
見我陷入沉默,楠哥一笑說:“真沒想到它爲了報恩,竟然也追着咱們來到了這世間,還一直在我身邊默默保護我!”
“哎!沒有想到的事情太多了!你能想到嗎?兩年前這把扇子還在我手裏,爲了保護它,爺爺死了,琴姐傷了;你能想到嗎?我明明交給大黃的淨水珠,竟然也墜入了凡間,就像命中註定一樣,順其自然地就到了我手上……”
楠哥摸了摸我手上的亮閃閃,有些傷感,有些愧疚地說:“爲了咱倆,有那麼多人在付出,人間的、仙界的……”
“是啊,說起來我就慚愧,仙界那些朋友是沒有機會報答了,可人間的……我連爺爺和琴琴的仇都沒報了!”說到這裏,我的眼淚又暗暗往上湧來。
“好了好了,高興點,今天咱倆好不容易團聚,不開心的事暫且放一邊,放心吧,以後任何事都有我在,你只需要做那個快快樂樂的小米就好!”楠哥笑着一捏我的臉。
“什麼小米,記住了,我現在叫秦曉敏!”我裝作不滿地打開他的手,其實‘小米’這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我一點也不反感。
“好好好,我記住了,秦小米同學!”楠哥拱手大笑。
一頓飯花了好幾百,而我們倆都沒喫下多少,只顧着興奮的聊着聊那了。出飯店前我還不望抱走我那束百合,楠哥笑着拉起我的手說:“喜歡的話,以後咱找個安靜的地方,種上滿滿一園子!”
“好啊!再在園子裏蓋上木頭房子,二層的,嘿嘿,我喜歡那種田園風格!”見我天馬行空的幻想着未來,楠哥那張稚嫩、略顯孩子氣的臉上,浮現出成熟男人纔有的責任和擔當。
手被他緊緊地握着,看着路上穿梭的車輛,來往的行人,我好想對這個城市說,我再也不怕你的陌生了,因爲我也在這裏找到了歸宿感!
時間過得很快,當兩人都提心吊膽怕說再見時,當兩雙手還緊緊牽在一起時,太陽已經無情地落山了……
來到公交站臺,楠哥說等送走了我,他再到馬路對面去坐車。左一輛右一輛車過去了,我還是賴着不走,楠哥就那樣寵溺地笑看我找各種藉口。
“最後一班了,小米同學!”看着駛過來的公交車,楠哥一把拉起我就朝車上擠去,腿長是有好處,竟然讓他搶到兩個位子。
“哈,除了從始發站坐車,我還沒搶到過位子呢!”我坐下晃着腿得意,可瞬間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應該在反方向坐車纔對吧?
“敗給你了!也好,等你到了學校我再回去,這樣我也放心!”他一笑說。
車每走一站,我心裏就是失落幾分,眼看又要到學校了。
“你看!上回我就是在這看見你和尖尖的。”我指着對面的肯德基給楠哥看,就在楠哥順着我的手指向外望的時候,我倆臉上表情頓時一止,身子也跟着猛地一哆嗦。
因爲就在剛剛那一秒,窗外突然飄來一個紅影,猛地將臉伸到了窗玻璃上,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見了。
雖然速度很快,但我也看清了大概,她是一個女人,長長的頭髮分散在臉兩側,身上的紅衣有點像古代的新娘裝,也有點像年輕夭折的女人所穿的下葬服。
楠哥的氣息明顯急促起來,眼睛警惕地盯着窗外,握着我的手更緊了。車上人多說話不便,我只好裝作累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朝他懷裏靠去,趴在他胸口小聲說道:“別緊張,可能只是路過的!”
楠哥輕嗯了一聲,點點頭。不過我卻依然能感覺到他渾身繃得緊緊的,似乎蓄積了所有力量,就等着下一刻爆發。
還好直到公交車到達學校,那個紅衣女鬼也沒再出現。看着楠哥,我依依不捨地說着再見,他一笑,拍了下我的頭說:“快進去吧,聽話!下星期我還來看你!”
想想也不過就六七天罷了,我深吸了口氣,使勁跟他擺手。
直到他的身影走遠了,我才轉身要進大門,可就在這時,我卻猛地發現事情好像不對勁!
我是一直望着楠哥走遠的,他身後明明沒人,可是眨眼之間,他身後又有人了……
由於離得太遠,這條路上的柳樹陰又特別濃重,我只能看見個模糊的影子,像老花眼看重影了似的,跟着楠哥左右晃!
一時不能確定,我急忙掏出電話給他打過去,可就在我這邊剛嘟嘟響了兩聲,那頭還沒接通時,楠哥一轉彎,朝路的另一邊拐去了,頓時看不見人了。
嘟嘟嘟……電話那頭傳來無人接聽的提示,我頓時慌了,撒腿就朝路那頭跑去。
等我跑到路的盡頭,再往楠哥轉彎的方向看去時,馬路上燈光通明,車輛如常,可卻唯獨不見楠哥的身影,我的心懸空了一樣,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順着那個方向又往前追了一段,不停地往路兩旁張望,還是不見他人影,我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掏出手機,再次給楠哥撥了過去,那邊竟然提示關機了!
“楠哥!王曉楠,你在哪?”我急得不顧一切地大喊,可是四下一點回應都沒有。
這裏是開發區,路兩旁沒有什麼民宅,都是些製藥廠,此時路上除了車輛,根本沒有行人,路兩旁的綠化池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可能他已經坐上車走了?可能他手機正好沒電?可能是我太緊張,那個影子只是看花了眼?無可奈何的我,只好一邊這樣安慰自己,一邊往回走去。
就在離楠哥拐彎的那個路口不到幾步時,我突然隱約聽見一聲冷笑,好像是個女人發出的,又尖又細!我頓時又警覺起來,往路邊躲了躲,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着,沒多會果然又傳出一聲!
這回我是聽清楚了,就從馬路對面的樹蔭後發出的。
我快步跑過馬路,從一個綠化池裏悄悄穿了過去,原來眼前是一個很小的廣場,四周被綠化樹包圍着,廣場上有一個個蘑菇形的小涼亭。
就在其中一個涼亭下,我猛地看見了兩個人影,好像是一男一女,只稍稍一辨認,我便認出了其中的一個,男的正是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