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一聲尖叫,揚手就把那顆眼珠子扔了出去,說巧不巧,這一扔不偏不斜,正好順着蘇非的衣領掉進了他懷裏。
“哎呀媽呀!哎呀媽呀!”蘇非跟炸了鍋似的,扯開自己的衣領,邊抖邊跳腳叫喚。
“啪!”那個東西順着他的肚皮掉落在地,緊接着“咕嚕咕嚕”朝一排排座椅底下滾去……
“什麼玩應兒啊?怎麼那麼像眼、眼、眼……?”蘇非臉色慘白望向我,半天才說出話來。
此時已經回過味的我,瘮的頭皮發麻,一把拽起蘇非就往外跑。
蘇非差點被我拽個跟頭,邊跑邊喊:“老妹別怕,可能是、是、是誰放的整蠱玩具!臭不要臉的,讓我知道非撓……”
沒等他話喊完,忽聽“咣噹”一聲巨響,就在我們快到前門的時候,一直敞着的門突然自己關上了!
那陰風掃得人渾身一緊,蘇非嚇得尖叫出聲:“媽呀!什麼情況?”
亮閃閃滑入手心,迅速進入戰鬥狀態,心中苦笑道:還能有什麼情況?又***中獎了!
難怪這屋裏的燈一個都不亮,原來是有東西在這……
“咦嘻嘻嘻~~”像會讀心術一樣,我剛想到這裏,空氣中就傳來一聲顫悠悠的嬉笑。
“別慌!”我一把將蘇非攔在身後,眼睛迅速搜尋那個可惡的身影,可是蘇非哪見過這陣勢,嚇得連蹦帶跳地朝門逃去,猛地抓起門把手就往後拽,拽了好幾下,那門跟我預料的一樣,紋絲不動!
“哎呀媽呀,快來人呢,快來人呢,鬧鬼呀!”蘇非像瘋了一樣,拽門哭喊,娘娘腔都比以前更嚴重了。
我心裏清楚,拽門沒用,本來拉肚子就已經摺騰的沒了力氣,我還是省點吧!再說喊也是白費,這四樓的多媒體教室多半是閒置的,很少有人來,就是今天的《鄧論》課也是在隔着五間大教室的401上的,再加上隔音好,那邊的人根本聽不見。
“嘻嘻~~嘻嘻~~”忽然又傳來兩聲嬉笑,蘇非嚇得不喊了,也不拽門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到處望,拳頭整個都要塞進了嘴裏。
“***,早該猜到是你,快給我滾出來!”我對着空曠的教室大聲喊道,從那個奸笑聲中我已經可以確認,不是別人,正是那可惡的嬰屍來了!
“哼哼哼……老妹,你在跟誰說話?”蘇非哭咧咧地捂着腦袋問我。
“沒事,反正你也看不見!”我衝他一擺手,眼睛在教室裏來回掃着,這把蘇非嚇得,撲通一聲,背靠着門滑坐在地,再就沒敢哭!
盯着教室看了好幾圈,該死的嬰屍一直不現身,只是這屋裏的陰氣越來越濃,讓人渾身都覺的冷。
“還***不出來?非逼我撒石灰啊?”我窩火地罵道,事實上撒石灰也沒有用。
突然,教室中間的那副窗簾一動,就像有人竄了進去一樣,在窗簾上隆起一個小小的人型!
我想了想,從牛仔褲兜裏拽出一張飛鏢符,瞄準那個體型就射了過去,啪,符掉在課桌上,窗簾也憋了下去。
可這時就聽一陣嘻嘻笑聲,另一幅窗簾下面又好像鑽進了個小孩!我急忙又射去一張飛鏢符,窗簾又憋了……
就這樣的不斷重複,本來就有氣無力的我,被折磨的快喘不出氣了,眼看飛鏢符要用光了,我果斷收住了手,指着窗簾無語地罵道:“你事B啊??”
窗簾後面嬰屍得意地笑着,就好像能把我的行動看得清清楚楚一樣。
我大喘着氣,心裏又氣又急,把玉米頭叫來幫忙?不對,忘了這是白天,玉米頭出不來,那也不能就這樣耗着啊?
轉眼間,我想到了個主意!
拽出一張飛鏢符,對着窗簾後的小人型笑了笑,狠狠一甩手,可就在飛鏢符即將打出的時候,我猛地調轉方向,朝着另一副窗簾上射去。
果然,它中招了!就聽一聲悶哼從窗簾後面傳來,我幾步跑上前,猛地一掀窗簾,可是映在眼前的,是一張陌生的小臉,嘴被封住,眼神無辜又痛苦地望着我,身體正在一點點消散!
“啊!該死!”我頓時反應過來,上當了,這肯定又是嬰屍在哪抓來的可憐嬰靈。
心頭一緊,還沒來及迴轉過身,就試着身後掃來一股陰風,預感到情況不妙剛要舉手向後砸去,突然後心上就中了一掌。
我腳下不穩,身子猛地前撲,一頭撞到了牆上!當時腦袋裏嗡、嗡直閃,感覺天旋地轉,好像下一秒就會陷入無底的黑暗……
“咦嘻嘻嘻!”嬰屍得意的笑聲傳來,我跌坐在地費力地轉過臉,卻見身後站着的根本不是嬰屍,而是面目猙獰的蘇非。
“蘇……你!”一股腥甜的血湧進嘴裏,我無比震驚地望着蘇非。
“啊哈哈哈,你剛纔濫殺無辜啦!你不內疚嗎?不難過嗎?你乾脆去死好了!”蘇非嗓子蠕動着,發出的卻是嬰屍的聲音。
我無力地一笑,心裏倒是輕鬆了幾分,還好是被附體,而不是朋友的背叛和陰謀,我最受不了那個!
手已經舉不起來了,亮閃閃攤在手心上,看着被嬰屍控制的蘇非,我心裏不停祈禱:蓮花胎記趕緊發光,趕緊發光!
蘇非突然停住了腳步,笑嘻嘻地彎腰去撿地上的書,猛然間,他起身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啪”的一聲將那本《鄧論》按在了我腦門上!
一陣眩暈之後,我也明白了,這蘇非,哦不,這嬰屍當真***不傻!他竟然把我的蓮花胎記擋上了!
蘇非臉上扭曲的嚇人,下一秒便伸出兩指,奸笑着直奔我的眼睛而來。
媽呀,挖眼?這事他還沒忘?該死變態!
那一刻我猛一閉眼,迅速在心裏默唸:“亮閃閃打他!”
已是逼不得已的最後一招了,要知道調皮的亮閃閃不是每次都能聽我話的,可是這次……它竟然超常發揮了一回。
我的默唸剛一結束,它就嗖的一下射向蘇非腦門,把蘇非打得身子一顫,那個小嬰屍的身影嗷的一聲慘叫從蘇非體內彈走!
這一下着實打的不輕,看着小嬰屍跌落在教室一角的課桌上不能動彈,我心裏纔算鬆了一口氣。不停地默唸亮閃閃打他,可是亮閃閃懶懶地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我沒辦法,只好忍着疼,調整着呼吸,希望能比嬰屍先站起來。
不一會,蘇非突然一個冷顫醒過神來,他眨巴眨巴眼,看見我正靠在牆上嘴角流血,頓時嚇了一跳。
“唉呀老妹,你怎麼啦?快起來,快起來!”蘇非一邊扶我,一邊掏出他雪白的手絹爲我擦嘴。
“亮閃閃……撿……”我勉強伸手示意蘇非幫我撿回不遠處的亮閃閃。
蘇非剛撿起亮閃閃,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聲尖叫,轉身就來抱我。
我猜他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恐懼催發了他的力量,他那單薄的小體格竟然能一把抱起我就往外跑。
這回門一拽就開了,可是蘇非卻在慌忙中絆到了門檻,身子猛地往前一傾,一下將我扔了出去,他自己也摔出門外。
這咣噹一聲巨響,摔得我幾乎要當場暈死,我渾身哆嗦着在心裏大罵:“你個二百五呀,本來不能死的,這下讓你摔死啦!”
“古拓澤!古……呀!”就在我和蘇非摔得七葷八素,躺在地上起不來時,吳美女突然從前邊一拐彎走了過來。
當她逆着光線看清是我倆時,頓時驚訝地指着我們大喊:“你們!你們在這幹什麼??”
她那種眼光,就像看見了兩個行爲不檢的輕浮男女一樣!我暈暈乎乎的說不出話,蘇非卻突然朝吳美女爬去,一把抱住吳美女的腿,癩唧唧地哭喊道:“親愛的,你可來了,我都要嚇屎……”
還沒等他說完,吳美女舉手“啪”地給了他個大嘴巴子,並且一腳將他踹開。
“呸!噁心!真不要臉你們!”吳美女指着我倆破口大罵,也不知道她哪來的憤怒。
我憋氣地望向她,心說比起你軍訓時就和男生去開房,我和蘇非這也不算啥吧?我倆這衣冠整齊的,呃,不!蘇非的衣領開了幾顆釦子……那好像是他自己扯的!
吳美女一步步走過來,眼睛裏都是嘲諷,打量着我撇嘴笑道:“你可真不挑食啊!勾搭我家古拓澤也就罷了,我老公長得帥呀,可是連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貨色你都能看上……哎呦呦,我真是佩服啊!”
吳美女嫌惡地指着蘇非搖搖頭,像起了雞皮疙瘩一樣撓撓膀子!
“嗚嗚嗚……親愛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媽呀,不活了,我乾脆進屋讓鬼掐死算了!”蘇非用手拍打着地面,哭喊着朝教室爬去。
我頓時慌了,要知道嬰屍還沒死,他隨時都有可能緩過勁來,蘇非這哪是賭氣,這是真的找死啊!
“蘇……非!不能……”我剛一說話,胸口就是一陣悶疼,血從嘴角流出,連帶着眼冒金星。但是眼看着蘇非兩隻“前爪”都已經到了門裏,我一咬牙抓起身邊的亮閃閃掙扎着就要起身。
一旁的吳美女突然看愣了,哭笑不得地問道:“不是,你們……這是?唱得哪出啊?”
她完全搞不懂狀況了!
就在我搖搖晃晃,勉強站起身時,走廊那頭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嗓音:“喂!你在那邊幹什麼?”
他這一喊不要緊,我當場咕咚一聲摔倒,一點也不誇張,我感覺我絕對是被這個嗓音震趴下的。
“呀!她這是怎麼了?”迷迷糊糊中,就見古拓澤慌張地跑過來。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我是過來找你的,就發現……”吳美女又急又氣地撅起嘴。
“找我?我去辦公室給老師拿材料了啊?不行,快送醫院吧!”古拓澤不容分說,抱起我就朝走廊盡頭跑去。
“喂!蘇非還在裏頭呢!”就聽吳美女在後面焦急地大喊。
“那你快去扶他出來!”古拓澤頭也不回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