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不怕,死也不怕,只怕不能和你一起……
一句樸實的話,讓我陷入深深的感動!
望着楠哥的臉,前世今生的片段不斷在眼前上演。
蓮池邊初次相遇,一身白衣的他,恍若謫仙;梧桐樹下相依,他曾言,要帶我遊歷天下,尋找我們的世外桃源;幾年前見他,稚氣未脫的青澀男孩,殺退一羣羣惡鬼,我的手始終被他緊握不放!
上天沒有辜負兩顆喝了孟婆湯都沒有彼此相忘的心,如今,年華正好,我們又遇見了!
憧憬着有一天,我們坐在開滿百合的大花園裏,望着星空,喝酒、聊天,小動物們和小孩子在跑,身邊的親人和朋友在笑……
“喂!醒醒?我有那麼好看嗎?”楠哥突然在我眼前說道。
“啊?”我猛地從神遊中醒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人家臉前!
楠哥好笑地翹起了嘴角,皺起眉說道:“這樣看着我也就罷了,要是敢用這種花癡表情看別人,哼……”
“怎樣?”
“那人就死定了!”
“呃……我以爲你要挖我的眼,哈哈哈!”
歡聲笑語中,我們都忘了自己身在醫院,值班護士開門進來,一頓瘋狂蹦豆子,我倆頓時老實了。
護士走後,楠哥壓低聲音跟我說:“聽話,你睡吧,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我像做賊一樣,也不敢大聲。
“我……去你們學校逛逛。”楠哥一笑,替我掖了下被子起身要走。
“別,別去了!那個東西早跑了!”我猜到楠哥要去抓嬰屍,急忙跟他解釋,那個可惡的傢伙根本沒有固定窩點,成天亂竄,這個時候肯定不在407了。
楠哥轉過身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覺得你們班的那個班長怎樣?”
我一愣,楠哥怎麼突然問這個?莫不是古拓澤抱着我來醫院引起了他的誤會?
見楠哥望着我,我急忙回答說:“哦,那個男生啊,就像他的姓一樣,很古怪!但是在大家的眼裏,他又是個好人,幾乎沒什麼可挑剔……”
“你也看出他很古怪?”楠哥又坐了回來,很急切地問我。
“對呀!他有一種很可怕的本領,能召喚蜘蛛,成千上萬只可瘮人了!而且,嬰屍的事我一直懷疑和他有關聯,因爲我每次要對嬰屍動手的時候,他都會恰巧出現阻止我……”我把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原原本本地跟楠哥說了一遍,怕護士聽見,聲音壓得極低,小聲說話比大聲說話還累人,說完之後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楠哥替我拍着後背,皺眉想了想說:“他手上那串黑色手鍊,恐怕也有些名堂!”
“就是上面有顆小骷髏頭的那個?”我急忙問楠哥,其實開學初,我在食堂裏遇見古拓澤的那次,我就感覺到他手腕上那個東西,帶着點陰冷的邪氣。
“如果沒看錯的話,他那串手鍊的材質應該是烏木!”楠哥很篤定地說道。
“烏木?什麼是烏木?”我挺好奇地問他。
“烏木又叫陰沉木,它兼備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韻,有‘植物木乃伊’之稱。在地震、洪水、泥石流等地質災害發生時,地表植物、生物被埋入古河牀低窪處,陷入淤泥中的部分樹木,在缺氧、高壓狀態下,經過成千上萬年的炭化後,就形成了烏木。”楠哥詳細地解說着。
“那烏木有什麼奇特作用嗎?”我追問道,很想立刻弄清楚古拓澤的底細。
“一般人會把烏木當作闢邪之物,拿它來製作工藝品、佛像、附身符等,但多數人不知道,烏木深埋於地下,久而久之積陰成魂,如果用陰陽師的一種特殊方法將其加持一下,那它就會變成可以聚斂鬼魂的極陰之物!簡單點說就是,它可以用來收集鬼魂,就像陰陽先生常用的竹筒和黑布袋一樣!”楠哥若有深意地說道。
“難道古拓澤的那串就是?!”驚訝的同時,我還暗暗佩服楠哥的知識淵博,這些我都聞所未聞。
楠哥也不能肯定,只說那天他跟古拓澤握手錶示感謝時,從那串珠上感應到一陰陰邪之氣……
“好個古拓澤!他不會是把嬰屍藏在那裏了吧?”我心裏突然生出個想法,與其顛顛的跑去質問他,而他又不承認,倒不如直接下手,拿我的亮閃閃砸一下他的烏木串,一正一邪,我倒要看看誰更厲害。
“一臉壞笑!別瞎想了快睡吧,我要走了,夜裏有什麼事叫護士或者給我打電話!”楠哥捏了捏我的臉,站起身來。
“啊?你還要去我們學校啊?”我有點不放心地問他。
“不去了,你不說那個東西早跑了嗎?”楠哥伸了伸懶腰說道。
“那你這是要去哪?”我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還是問出了口。
楠哥壞壞地一笑說:“小爺三天沒睡覺了,你這張牀要是願意讓我擠一擠的話,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他說着,打了個哈欠,伸開雙臂就要往我牀上倒,我嚇得急忙用被子矇住頭大喊:“呀,你快走吧!快走吧!”
過了半天從被窩裏探出頭來,楠哥已經沒影了,門關着,燈調成了柔和的色彩,手機上叮噹一聲,他發來短信說:乖乖睡覺,明早我來。
握着手機,在幸福的微笑中睡着。這三天魂魄離體,也實在是折騰的夠嗆,一覺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一早手機鈴聲把我吵醒。
我以爲是楠哥,拿起來一看是家裏的座機號,一接起來就聽見了老爸的聲音:“丫頭啊,最近在學校可好?沒有什麼事吧?”
“哦,爸你放心,我在學校挺好的,什麼事也沒有,你跟媽別擔心我,你們注意身體!對了,你起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我揉揉眼見窗外的天才矇矇亮。
“啊,沒事沒事,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下,這個月啊家裏的禮太多,爸媽有點招架不過來了,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的生活費爸先給你打一半,等你花完了再跟我說行不?”老爸的聲音裏充滿了歉疚,好像還在極力忍着某種情緒一樣。
“爸,這有什麼不行的?呵,你就放心吧,上個月的生活費我還沒用完呢!”我極力安慰着老爸,其實上個月的生活費根本沒夠,月末的幾天秦璇看出來我沒錢,頓頓請我喫。
“丫頭啊,苦着你了,哎,都怪爸沒用,讓你們娘倆……”我爸在那頭說着說着沉默了。
“爸,你怎麼還這麼說呢?你們等着,將來我來賺錢養你們!”我笑着跟老爸說道。
不知爲何,電話那頭一直不說話,還隱約有哽咽聲。
“爸!爸?你怎麼了?我媽呢,你讓她聽電話!”我喊了半天,我爸纔在那頭答了一句,你媽忙,現在不方面接電話。
我又安慰了老爸一會兒才掛了電話,看來老爸真的是老了,以前再苦再難也沒見他掉過眼淚,今天這是怎麼了?
哎,一個月生的活費五百,一半就是二百五,二百五呀二百五,真的不夠花!
像我們這專業,經常要買紙張、顏料、和各種各樣的工具,有時還要坐車出去寫生,花錢的地方太多,而且連食堂的蛋炒飯都漲價了,三塊五變五塊了……
這次住院的費用楠哥給付了,可我不能依賴他啊,畢竟在別人的眼裏我們纔剛剛認識,他也有父母家人要照養,最關鍵的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楠哥是幹什麼工作的,萬一他也不寬裕,我這不是給他增加負擔嗎?
我越想越發愁,必須想想法子自己賺點錢,否則這樣下去真不行。
沒多會,門被悄悄推開了,楠哥進來一見我醒着,很意外地笑道:“呦?起得挺早啊?”
他將手裏的飯盒和一些早點放到了桌子上,見我不說話,搓了搓手抬起我的下巴冷聲說道:“妞,給爺笑一個!”
“妞不想笑!”我心裏還愁着呢,推開他的手說道。
“那好,爺給你笑一個!”楠哥說着嘴角一挑,露出一口可恥的白牙。
“生氣啦?不會是因爲我昨晚沒跟你擠一張……”
“滾!纔不是呢!”沒等他說完我就一拳捶了過去,身體還是很虛,一拳沒打着人,自己冒一身汗。
楠哥神祕兮兮地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盒,笑着對我說:“猜猜,裏面裝着什麼?”
我頓時臉一紅,心撲通撲通亂跳,有點不敢和他對視,我心道:“這也太快了吧?我是該接受還是不接受呀?真沒想到他現在就送戒指……”
“咦?我發現你這孩子是不是有臆想症啊?一想問題,表情那個豐富啊!想這半天了,你到底想沒想好啊?”楠哥帶着嘲諷的目光看着我笑道。
“催什麼催啊?這種事能隨隨便便就那什麼嘛,不得好好那什麼嘛,萬一那什麼,不得那什麼嗎?”我也是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楠哥好像實在是無奈了,伸手把那小盒往我眼前一送,我心跟着忽悠一顫。
“裏面裝着一隻小鬼!昨晚上在你們學校捉到的!”楠哥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我臉上是一副癡傻、震驚的表情,可是心裏拼命在罵:“你丫變態啊!裝個小鬼的盒子需要這麼精緻嗎?需要這麼像鑽戒的盒子嗎?”
“我昨晚睡不着,真去你們學校逛了一圈,還說有你在你們學校半鬼不生,看我這不捉來一隻?”楠哥邊說邊像變魔術一樣,慢慢打開盒子。
在盒子完全打開的那一瞬間,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神啊,真的假的,你怎麼把他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