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班同學齊刷刷的目光逼視下,周曉偉也慌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不敢再做停留,一扭頭窘迫地跑掉了!
他跑之後,班裏立刻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我從來都沒發現我們班人心這麼齊,就連吳美女都在拍手叫好!
可是笑着笑着,大家都沉默了,班裏靜得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所有的目光全落在了小惠身上,此時的她,茫然地望着門口,傷心、羞惱、絕望……
我不會安慰人,但看着她,我還是發自內心地說道:“有些東西,它之所以能失去,那是因爲他根本不是你的!與其守着別人的東西不快樂,爲何不快快樂樂地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東西呢?”
兩行眼淚順着臉頰流淌,小惠沒有別的表情,依然那樣呆呆地望着門口,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我的話。
“切,說的倒好聽,自己還不是成天妄想奪走人家的東西?”這時吳美女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我沒有理她,給宿舍姐妹們一個眼神,在一片安靜中,我們走向了舞臺。
“我想告訴你,只要你願意,有一樣東西你永遠都不會失去,那就是友情,下面這首歌我們爲你而唱,小惠,堅強!”我不管小惠在不在聽,依舊發自內心地說道。
“小惠堅強!小惠堅強!”前奏音樂中,全班同學齊聲大喊。
那一刻所有人心凝聚到了一起,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染力,那是一種催人淚下的情感,不是我們四個人在唱,臺下所有的人都在一起唱:
讓我們緊握雙手
讓我們來舉杯暢飲
友誼地久天長
友誼萬歲萬歲朋友友誼萬歲
舉杯痛飲同聲歌頌友誼地久天長……
小惠在我們的歌聲中,趴在桌上埋頭失聲痛哭!
歌聲結束後,一陣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大家這掌聲不單單是給我們的,更是給小惠的,真心希望雨後能見彩虹,淚水過後心會恢復澄明!
正要走下臺去,我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清甜味,是百合!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下意識地朝門口望去,猛然就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生站在門外,身穿黑色休閒夾克,搭配着一條褐色圍巾,他手捧一束百合,正微笑着望向我。
那細長的眼中閃着溫暖的波光,那微微上翹的嘴脣是那麼好看迷人,原來他穿一身黑衣,也是這麼有味道!
“哇塞!極品男神!”有女生情不自禁地驚歎道。
“這又是來勾搭誰的?不會是來找吳美女的吧?”班裏一陣混亂,各種猜測和唏噓接連傳出。
“胡說什麼呢?”吳美女白了那些人一眼,可她望向南哥的眼神火辣辣的,明顯充滿了期待,但令她失望的是,楠哥捧着花走向了我。
“哎呀,哥!你來啦?你咋來了呢?”就聽一聲側耳的娘娘腔,蘇非興奮地從教室後面竄了過來。
楠哥衝他點點頭,也衝班裏所有人一笑說:“哈,我沒有打擾到大家吧,可以和你們一起玩嗎?”
“哇!可以!”幾乎全是女同學的尖叫和鼓掌,男生裏除了蘇非,其他人都在幹眨巴眼,已經傻了。
這時古拓澤笑着站了起來,和楠哥相互點了點頭,然後對大家說:“既然有客人來,大家更要好好演節目了,來,下面咱們繼續!”
一陣熱烈的掌聲之後,下面的節目繼續開演,蘇非屁顛顛地領着楠哥往座位上走,我捧着花跟在後面,臉上一陣火辣,且不說其他女生了,光是吳美女的眼神都快要把我射穿了,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震驚和不甘,她好像特別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也不知道秦璇跑過去跟她悄悄說了句什麼,吳美女氣得咬牙切齒,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秦璇回到座位上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活該!這回讓她見識了,以後看她還好不好意思說敏丫頭搶她的古拓澤!”大辮子和老譚在一旁掩嘴竊笑。
“哎呀哥,你早來一會好了,我給他們表演魔術了,你都不知道,這些人一個個都看蒙圈了!我去,老過癮啦!哦,對了哥,你咋沒穿那身白的呢?”蘇非顯得比我還興奮,我都還沒跟楠哥說上話,他一個勁說起沒完。
“哈,我料到你會穿,所以我就沒穿!”楠哥好笑地說道。
“哎呀哥,你太講究(夠意思)啦!哥,你喫橘子!”蘇非歡喜地一拍手,隨後捏着蘭花指給楠哥挑了一個大橘子。
“哥,你喫橘子!”我在一旁喫醋般捏着嗓子學了他一句,楠哥忍不住撲哧笑了。
蘇非卻一甩蘭花指,不屑地撇嘴道:“切!你永遠都學不到我的真諦!”
我瞬間滿頭黑線!
這時古拓澤端着水果和瓜子走了過來,笑着跟楠哥說:“哥們兒,歡迎你啊!沒什麼好東西招待,還請見諒!”
楠哥也忙起身笑道:“兄弟見外了哈,上回多虧你把小敏及時送到醫院,我都還沒來及好好謝謝你呢!”
楠哥邊說邊朝古拓澤伸出右手,古拓澤卻遲疑了一下才伸手笑道:“哦,沒事沒事,都在一個班,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楠哥笑着一拍古拓澤的肩膀,示意他借一步說話,就見兩人朝後門走了幾步後停在那裏。
吳美女不知道他們兩人認識,很好奇地朝這邊望來,我也豎起了耳朵想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呵,哥們,說句實話,你們學校的古怪事挺多啊?”隱約就聽楠哥這麼說道。
“哦,是嗎?”古拓澤表情不變,依舊是一臉笑容,他這人城府太深,根本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麼。
楠哥也是一笑,朝我這邊望了一眼說:“這個世界上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但若有人傷害她,別管是鬼是神,在我這裏都沒有活路!”
古拓澤表情微微一止,和楠哥對視着,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哈,走,咱們接着看節目!”楠哥拍了下古拓澤的肩,自己帶頭走了回來。
他坐到我身旁,沒有看我,眼睛望着演節目的同學低聲說了句:“耳朵都快豎成精靈了,偷聽什麼呢?”
“誰偷聽啦?我看節目呢!”我也不看他,眼睛望向別處,其實心裏已經樂開了花,他剛纔對古拓澤說的那句我聽得真真切切。
這時我發現對面的古拓澤臉色不是很好,吳美女抱着他的胳膊小聲嘀咕着什麼,他顯得心不在焉。
又一個節目演完了,班裏突然有人喊了句:“那位帥哥來一個!”
“對!帥哥來一個!帥哥來一個!”緊接着是一片起鬨聲。
我緊張地看看身邊的楠哥,突然有些替他擔心,他事先也沒有準備,能即興表演嗎?
楠哥沒有拒絕的意思,很大氣地衝同學們一笑,隨手解下圍巾扔給了我,在衆人注目之下很騷包地翹着嘴角走向舞臺,那樣子哪像一個普通人,簡直就是一個明星在登場,還沒等演呢,氣氛就已經空前高漲。
楠哥俯身對管音響的同學說了句什麼,那同學急忙點點頭去找,楠哥一笑說:“給大家隨便唱首歌,一起娛樂一下!”
隨後音樂響了起來,一陣勁爆的前奏,楠哥拿起麥克,動作瀟灑,用渾厚而又放蕩不羈的嗓音唱道:
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衆仰望
叱吒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翻天覆地我定我寫尊自我的法律
這兇悍閃爍眼光的野狼
……
一首粵語版的《亂世巨星》讓他唱得熱血沸騰,全班同學沒有一個能坐得住了,全都站起來跟着揮手扭動,那是一種難以抵擋的感染力,強烈到你的心和身體都不能控制地想要舞動,想要瘋狂。
唱到激烈處,楠哥將夾克拉鍊一敞,胸口露出一串帥氣的配飾,黑色運動背心襯着那結實而又性感的肌膚,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一眼。
一切都被拋在了腦後,大家跟着他一起瘋狂,直到一首歌結束,直到掌聲如雷,直到尖叫聲刺耳……
楠哥坐回到我身旁,擦了擦頭上的汗,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得意地翹起嘴角,而我望着他,就像望着天上的雲一樣,暈暈乎乎。
“哎呀媽呀,哥,咋辦呢,我都快愛上你了!”蘇非半哭半笑,兩手放在胸口搖晃着身體說道。
楠哥喝了口水差點沒噴出來,看着他笑道:“滾犢子!哥很正常!”
蘇非立刻老實了。
我好笑地指了指吳美女,悄悄告訴楠哥,那纔是蘇非喜歡的類型,楠哥聽了好像挺喫驚,撲哧一笑趴在蘇非耳邊說了句什麼,蘇非立刻不好意思地抓耳撓腮道:“那是,男人嘛,哪有不喜歡胸大的!”
我聽了不由臉一紅,楠哥跟蘇非一陣壞笑。
“行啦!你不是說聖誕節沒空嗎?怎麼又突然來了?”我裝作生氣地問道。
“我的事情都提前忙完了,一想閒着也是閒着,不如來看看你們這幫小朋友是怎麼過節的,怎麼?不歡迎啊?”楠哥說着話,眼睛笑盈盈地逼近我,那微紅的嘴脣害的我心臟怦然直跳。
“你、你、你這麼多人……你想幹什麼?”我身子往後撤着,嘴裏突然就冒出了這句腦殘的話。
果然,又被這個傢伙笑話了。
“哈哈哈,幻想症!你要是想的話,我倒不介意這麼多人!”他撤回身子,極力忍着笑低聲說道。
我恨得牙癢,正要悄悄伸手掐他,他的臉色突然一變,望着後門皺了皺眉,順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突然看見小惠行屍走肉一般從後門閃了過去,那樣子特別詭異!
我和楠哥一個對視,什麼話也不需多說,兩人默契地起身就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