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乾妹妹伸出手,她還沒緩過神來,目光呆滯地望着我。
“喂,郭子都已經醒了,你答應給人家看病錢的。”身旁一男生悄悄推了她一把提醒她說,乾妹妹身子一顫,眼神裏這才恢復幾分清明。
“催……催什麼催嘛?我又沒說不給她……”乾妹妹委屈地嘟起嘴,眼睛眨巴眨巴的就要掉眼淚,弄得就像大家都在欺負她一樣。呵,總有這麼一種人,恨的你咬牙,可關鍵時刻偏偏人家會裝可憐。
那幾個男生開始用求情的目光看着我,乾妹妹掏出錢,抹着眼淚顫顫巍巍地遞了過來,我笑了,沒接,反而收回手來,乾妹妹有些傻眼,那幾個男生更是不解地愣了一下。
“我要你的錢幹嗎?我幫我好姐們救她男朋友,這和你有半毛錢關係嗎?以後記住了,多掂量着點自己的分量,別老夾在人家中間乾妹妹、乾妹妹的,人家不好意思傷你,你自己還沒點數?”我話說完之後,乾妹妹已經從臉紅到了耳朵根,羞愧難耐的她,幹張嘴卻又反駁不出一個字來。
“好了,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我倆還有事先走了。”楠哥忍着笑拉起我對那幾個男生說道。
“哦,好的,哥你們慢走,太謝謝你們了!”幾個男生急忙點頭答應並紛紛表示感謝。
就在我倆轉身走出門口時,乾妹妹突然在後面帶着哭腔,嗲聲嗲氣地喊了一聲“喂!你等一下!”
我渾身一麻,特別受不了地回頭望向她,有病啊?怎麼跟我來這一套?可當我轉過臉去才發現,乾妹妹眼睛直勾勾望着的是楠哥!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是不是真有那些東西?我那時……那時不是幻覺吧?”乾妹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再配上那不捨的眼光……着實噁心到我了。
“呵,還想再驗證一下是吧?正好,天還沒亮,你等着,我去外面給你叫幾個來……”楠哥話還沒等說完,那邊乾妹妹就像殺豬一樣抱頭慘叫,整個人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就跟之前從井裏撈上來的那隻大海龜一樣。
我笑着和楠哥一起下了樓梯,不知爲何,突然有種想親他一下的衝動,但我還是忍住了,瞄了一眼他的側臉,將與他相扣的五指又緊了緊。
外面寒氣逼人,楠哥替我係緊圍巾,迅速發動了摩托車說:“走,咱們去山裏看看!”
“嗯,那快點吧!”我跳上車去,一想到山裏心裏十分着急。
凌晨三四點左右,外面的天色已經微微發亮,而山林中的光線卻依然幽暗,摩托車的燈光在山間小路上照出一條刺眼光束,身兩側景物顯得模糊難辨。
“咯咯、桀桀”不時就聽林中有野雞之類的禽鳥被驚起,叫着,撲棱棱地飛向遠處,害得我有些精神緊張。
車子正行駛着,突然從密林中唰的一下地閃出一羣身影,我頭皮一麻頓時一個激靈,楠哥也是身子一顫,嘎的一聲剎住了車。
“別怕,別怕,小楠兄弟,小米姑娘,是我們!”就聽一個老者的聲音喊道。聞聲,我們定睛看去,就見林子裏閃出的並不是什麼孤魂野鬼,而是一幫灰家子弟,爲首的老頭正是那常常被蛇精姐姐欺負的灰家主事灰有谷。
“呀,灰家老爺子,怎麼是你們?嚇我們一跳!”楠哥邊說邊回頭安撫似的揉了揉我的額頭。
我剛要鬆口氣,卻見灰有谷急匆匆地朝身後一招手吩咐道:“你們繼續搜山,記住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一旦發現那賊人,立刻向其他幾家放出信號!”
“是!”灰家衆弟子齊齊應了一聲,轉眼消失在林中,我和楠哥卻是一驚。
“什麼賊人?”我倆同時問道。
灰有谷嘆了口氣,神色凝重地走上前來說:“小楠兄弟,小米姑娘,你們有所不知,昨晚山裏出了點狀況,有個會道法的人闖到了魚塘邊,在那邊蹲守禿尾巴的十幾個胡家兄弟,全都被他擄走了!”
“啊?”聽到這裏我腦子裏轟隆一聲,怪不得小三和呲牙的表現不對勁,還真是山裏出了事。
“山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不叫我?”楠哥焦急的同時也有些惱火。
灰有谷苦着臉忙解釋說:“小楠兄弟,我們也不能事事都依靠你啊,管他什麼邪教、術士,別說就來了一個,就是來一千,我們五大家又豈是怕事之輩?這不,我正帶人和胡家、黃家一起,一人幾座山頭進行地毯式搜山呢,我就不信他還真能憑空遁了!”
灰有谷顯得憤慨極了,當“憑空遁了”這幾個字從他口中一出,我和楠哥立刻四目相對,我相信楠哥和我一樣,我們都想起了不久前,從農大後山上滾落的那個體態特徵像極了古拓澤的人……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有沒有看清他的長相?”楠哥急切地問灰有谷。
“我們也只是看了個模糊背影!”灰有谷搖搖頭,據他說,當時他們突然接到小三發出的信號,說魚塘邊有情況,他們急忙趕去,可到了魚塘邊,卻只見老刺蝟奶奶和小乖乖在和那人奮力搏鬥,並且兩人都已經受了傷。大概是見五大家來的人多,那個會道法的人匆忙逃遁了……
此時一想,爲什麼當時只有老刺蝟奶奶和小乖乖留下來和那人搏鬥?肯定是那時我遇上了禿尾巴匆忙召喚小三,小三和呲牙才顧不上這邊,急忙趕去學校幫我。
“老刺蝟奶奶和小乖乖傷的怎麼樣?”我看着灰有谷,心快揪到了一起,還好灰有谷說的是兩人傷的都不重。
“走,我們過去看看!”楠哥示意我坐穩便發動了摩托車。
“我送你們進山!”灰有谷喊了一聲,急忙帶頭朝前面進山的岔道口飄去。
山洞門口,那隻‘忍者神龜’像只小狗一樣被拴在木樁上,小黑和小二黑蹲在一旁你一個爪子、我一爪子輪流的去撓它,‘忍者神龜’不敢反抗,緊緊縮着脖子和四肢,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躲在龜殼裏怯生生地望着小黑和小二黑,這使小黑和小二黑愈發得意。
一見我們來了,小黑和小二黑急忙調頭跑來迎接。恐怕我們不知道它有多能耐似的,小二黑一邊汪汪叫着,一邊扭着大胖屁股衝上去又撓了大海龜幾下。
丫明明是隻狗非要學人家小貓的招數,還恬不知恥。我彈了小二黑一記腦門,也無心觀賞那大海龜急忙往山洞裏面走。
“***!敢跑到我們這裏來捉妖,瞎了他的狗眼,等抓到了,老孃非扒了他的皮生吞他的肉不可!”蛇精姐姐憤怒的罵聲傳來。
就聽狐狸妻子胡玉娘勸解道:“好了,好了,媚兒!你小聲點,小乖乖纔剛剛睡着,***傷也需要靜心運氣。”
“切!你不說我還不生氣,這事也怪你,我早說了我帶人去守魚塘,你和那老死耗子一樣,非要跟我搶,瞧你派去的那幾個人吧,黃鼠狼沒蹲守到,反而讓人家給抓了!”蛇精姐姐性子直,說話一項也是嘴不留情。
“媚兒,你……我們家弟子被抓我們已是倍感焦急,你現在還說這樣的風涼話嗎?”我們進來時,就見一項溫婉的胡玉娘此刻漲紅了臉。
“你怎麼來了?”小三突然看見我,顯得有些喫驚,他將懷裏昏睡的小乖乖遞給一旁黃呲牙,自己站起身來。
“這麼大的事你還瞞着不告訴我?”我責怪地朝小三說着,眼淚也流了出來。
小三沒說什麼,呲牙歉意地起身跟我解釋說:“妹妹你彆着急了,瞞着你是我們不好,不過你放心,你看,奶奶和小乖乖現在都已經沒有大礙了!”
就見她懷裏的小乖乖雖是閉着眼,可氣色看起來倒也紅潤,再朝裏面石墩上望去,老刺蝟奶奶正在那閉目運氣,看起來也的確像沒什麼大礙了。
“冷了吧?還不快過來坐。”小三貌似冷淡地朝我說了一句。
“呦,我們家小楠也凍壞了吧?快來,快來,靠着火堆坐暖和暖和!”黃尖尖那老太太是何其向着她的主子,跳過來連同我一起給拉到了火堆旁邊。
“對不住了妹妹,都是我家弟子沒用,連累了奶奶和小乖乖受傷……”胡玉娘一邊用她的狐狸皮袖子暖着我的手,一邊愧疚地低下了頭。
“姐姐快別說連累,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患難與共是應該的啊!”我急忙對胡玉娘說道。
“對了,小三兄弟,連你們也沒看清那人的長相嗎?他是不是一個和我歲數相仿,身材偏瘦的男孩?”楠哥開口問道,我知道他是爲了證明那人是不是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個,貌似古拓澤的人。
小三搖了搖頭,呲牙卻眨巴着眼睛回想着說:“哦,那人是挺瘦的,一身黑衣,當時罩着頭蒙着面,憑感覺應該是男的,但多大歲數就不知道了……”
“小楠,你這麼問,難道已經知道是什麼人乾的了?”顯然是擔心被抓走的胡家人,胡玉娘神色焦急地問道。
還沒等楠哥回答蛇精姐姐就呼的一下站起身來,朝身後振臂高呼道:“那還等什麼?既然知道是誰,咱們五大家的人呢,全都跟我走,滅了他,救回咱們胡家兄弟!”
“滅了他,救回胡家兄弟!”一大幫人跟着常媚兒起身高呼道。小三見此情景皺了皺眉頭。
“媚兒姐姐你坐下,我馬上叫人去查,是不是他很快就能知道,如果真是他乾的,也不需要你們這麼興師動衆的過去。”楠哥很沉靜地說道,蛇精姐姐愣了一愣,還是慢慢坐下身去。
大家都安靜下來,楠哥看着我說:“咱們先別都往古拓澤身上想,這次的事件也不能排除是那禿尾巴使的奸計!”
呃!對呀!禿尾巴一項奸詐,咱們能想到去魚塘邊蹲守它,它怎麼就不能想到找道士來魚塘邊抓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