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勁剛要落下,秦澄明的耳中,響起了兩道神識傳音:“少主,不要衝動,有問題!”
“澄明哥,這個攤位老闆好像不是人,你不要砸他的攤子!”
秦澄明的右手,在距離桌子一毫米的時候,停了下來,而後秦澄明用手按住桌子,假意扶着桌子坐了下來。
秦澄明腦中快速轉動起來,劍靈說,這人有問題,那就是劍靈也看不太明白……可劍靈是誰?劍靈可是活了八千多年的老東西,他今天竟然對這個老頭子看不穿,這本身就是很大的問題。
而霧公子說的話,就更有問題了,霧公子說他不是人,那是什麼,是鬼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總之,秦澄明聽了這雙重的警告之後,再也不妄動了。
現在秦澄明的儲物袋內,還有至少六百萬的血靈石,這些靈石本來就沒地方花費,此時這個攤位老闆這樣神祕,秦澄明還真想看看,他能雕出來個什麼玩意。
而且,秦澄明在這片刻之間,就已經想好了一個主意。
秦澄明要把三百萬血靈石光明正大得,交給這個攤位老闆,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個攤位老闆身爲築基中期的修士,得了三百萬血靈石的鉅款。
他要讓這本初域的魔修,統統跑來打劫這個攤位老闆,看這老頭怎麼應對。
到那時候,嘿嘿,秦澄明不用出手,也能看清這攤位老闆的底細了。
想到這裏,秦澄明直接一揮手,三百萬血靈石從儲物袋直接飛了出來,這些血靈石堆在這條大街上,壘成一座二十多米寬,十多米高的高山。
這一座由血靈石堆成的靈石山,在這地下魔欲城中,映出璀璨的血紅之色,讓所有圍觀斷腰老魔的修士,都開始呼吸加重,他們的眼睛都開始發紅了。
秦澄明揮手撒出三百萬血靈石,他此時面色燦然一笑,說道:“現在,還有別的問題嗎?”
這攤位老闆搖搖頭,只是說道:“我清點一下。”
而後他走下自己的座位,拿出一個儲物袋,一點一點得開始收起這些血靈石。
因爲他的修爲只是築基中期,所以他做不到秦澄明那樣揮手間撒出或者揮手間收回。
足足半個小時,在圍觀人羣眼紅耳熱的目光下,這攤位老闆把所有的血靈石全都收進儲物袋中。
而後,他繞着秦澄明轉了三圈,從頭到腳的細細打量了一遍。
之後沒用秦澄明催促,他就坐回原來的位置,從儲物袋中拿出來一段半人高的雷擊木,開始了雕刻。
秦澄明熟讀藥典,自然知道,這雷擊木是修真界一種用處很多的木料,本身就價格不菲。
像是這攤位老闆拿出的這塊巨大的雷擊木,其價值,大約值個五十萬的血靈石。
要是光從材料來看,這老頭還真不算是糊弄人,因爲木雕,主要是根據雕工來評判價格,只要是這老頭的雕工不是太差,三百萬血靈石的價格,倒也可以接受。
秦澄明一言不發得看着,這攤位老闆雖然是築基中期的修爲,可畢竟是修士,手裏的動作那還是挺快的。
雷擊木被他手裏的刻刀劃過之後,簌簌落下很多木屑,秦澄明身體的大體形狀,也被這老者用雷擊木刻出了一個輪廓出來。
秦澄明很有耐心,就這樣一直不停得看着這老者雕刻……
半個小時過去了,這老者只是將五官模模糊糊得刻了出來,根本看不出來是秦澄明的樣子。
一個小時之後,秦澄明的整個身形也被刻出來了,能看出,這攤位老闆雕刻的秦澄明,是站立的姿勢,而且衣袍的款式,大體的氣勢也都有了,但細節處還是很模糊。
兩個小時之後,剛剛付出了三百萬血靈石,怒氣未消的秦澄明此時已經露出了笑容。
因爲這攤位老闆手裏的雷擊木,此時在秦澄明看來,無論是五官,還是那作態、氣質、眼神、甚至是對人的距離感,都雕刻得彷彿真人一樣。
秦澄明可以斷定,黃詩笙見了自己送的這個禮物,定然是愛不釋手。
主要是這木雕實在太像了,這攤位老闆連秦澄明眼睫毛的密集程度,都在這雷擊木上刻得分毫不差,這種木雕,秦澄明自己都覺得,三百萬血靈石,值!
秦澄明以爲這攤位老闆很快就可以完工了,可是他想岔了……
又過去兩個小時,秦澄明覺得這木雕此時此刻,已經比自己本人還要完美了,秦澄明對這木雕已經是絕對的滿意了,可這攤位老闆,依舊沒有方向手裏的刻刀。
當再次過去兩個小時,秦澄明已經看不出這木雕和兩個小時之前有什麼變化了,因都是同樣的栩栩如生,在秦澄明的眼裏,也根本看不懂,這攤位老闆還在繼續對着木雕幹些什麼了。
終於,又過了兩個小時,這攤位老闆把手裏這一米大小的大木雕,交給了秦澄明。
秦澄明雙手抱着‘自己’,感覺別有一番滋味。
這種程度的木雕,秦澄明已然覺得,不但很值,而且超值。
他可以想象,詩笙那個小丫頭,見到自己送她的這個雕像,會喜歡成什麼樣子。
秦澄明看着面前依舊低着頭不理人的攤位老闆,秦澄明對這攤位老闆開口說道:“這個木雕我很滿意。我罪漠別的管不了,你這個攤位,以後就在這一直幹下去,只要我罪漠還在這本初域,就會給你撐腰,誰敢跟你作對,就報我罪漠的名字。”
這句話看似是對這個攤位老闆說的,但是所有圍觀的人,都知道這話是對他們說的。
秦澄明之所以說這話,是因爲他對自己之前曝光三百萬血靈石的事情,已經有些後悔了。
要真是那三百萬血靈石,導致這老頭被別人擊殺,秦澄明可找誰去雕刻黃詩笙的木雕啊,所以秦澄明放出這話,就是爲了保護這個倔強的老頭子。
說完話,秦澄明冷厲的目光掃視四周的人羣,凡是秦澄明掃過的地方,那些人要麼後退,要麼低頭,總之沒有一個敢對上秦澄明的眼神。
而這攤位老闆,卻依然無動於衷,只是在吹腿上殘留的木屑,根本不理會秦澄明的做法。
將這個一米高的木雕收入儲物袋,秦澄明離開了地下魔欲城,返回了自己的抽脊府內。
走進臥室,將臥室房門關好,秦澄明立刻將霧公子掏出來捧在掌心,問道:“霧公子,你之前有說過,那個攤位老闆不是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覺得他是什麼?”
霧公子開始振動翅膀,它在空中懸浮着,兩隻小觸角互相碰觸着,點了又點。
許久,霧公子才發出一道神識傳音:“澄明哥,這個事情我也說不準,不過我天生有一種能力,可以感應一個人對我是善念還是惡念,以此來辨別這人是否可以靠近,但是澄明哥,剛纔那個小攤老闆,他的身上沒有一點的念頭,在我的感應中,他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波動,沒有任何念頭的傀儡,根本就不像是活人。”
秦澄明聽霧公子這樣說,卻越發得迷惑起來。
要是那攤位老闆真的是傀儡,一個傀儡,真的有可能親手雕刻出這樣栩栩如生的木雕嗎?
秦澄明不想再問這個攤位老闆的事情了,因爲只靠秦澄明自己的腦子去猜測,很有可能猜出的結果是與真實情況相差甚遠,而一旦有了那種潛意識的‘認定’,會影響到秦澄明真正的判斷,這種結果,秦澄明不想見到。
想通了這些,秦澄明也就不再糾結於攤位老闆的事情了。
秦澄明拿出一個多餘的儲物袋,將這一人高的木雕收進儲物袋內,又動筆,給黃詩笙寫了一封信,秦澄明將這兩樣東西一齊交給張廣,讓他送去臨山鎮。
張廣接了秦澄明的吩咐和物件,卻沒有立刻退走,而是說道:“主人,我已經打聽了一些消息,現在那羅澤山脈中,極否殿的人已經全都派過去了,他們一共派出了二十個人,其中夏初薇帶隊的有十人,趙耀帶隊的,也有十人”
秦澄明點點頭:“極否殿的二十人已經到了,這裏面除了夏初薇和趙耀,也沒什麼可以關注的了,張廣,你現在多打聽打聽吞噬魔宗的人和衍魔宗的人,尤其是李卜,他的消息不管是不是有關羅澤山脈的,都要給我打聽。”
張廣聽了秦澄明的話之後,點點頭“主人放心,有了李卜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來告訴主人。對了主人,關於趙耀,我這裏還有一個他的消息,主人你記得那魔道拍賣會上,被破妄期修士買走的名章劍嗎,現在那名章劍,就在趙耀的手裏拿着,趙耀本來就是生殺榜第二名,現在又拿着那名章劍,他現在行走在羅澤山脈,已經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趙無敵,意思是他只要不走出羅澤山脈,他就是無敵的存在,不過這話的源頭,其實是極否殿的弟子傳出來的,應該是趙耀在給自己造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