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虹對女兒可以強制執行所有命令,可是對自己父親她怎能出言不遜。更何況當年是她對不起家族在先,她實在無話可說。最終也只好由着他們祖孫倆去了——
喫過飯外公就拉着笑笑出去了,滿虹看着他倆離開心頭的失落感也跟着加重。女兒說得對她最近是怎麼了?老是對女兒兇,就因爲父親跟那男人的出現在嗎?可是女兒沒有錯她什麼都知道......
大娘把手放在她肩頭安慰道:“算了,其實笑笑的外公也說得對,笑笑大了你能瞞得了她一時瞞得了她一世嗎?有些事情該她知道的總要讓她知道,隨她去吧。”
“不,笑笑在我眼裏永遠都只是個孩子。”滿虹撫着額頭疲憊的坐在桌旁,“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次我父親費盡心機找到我是爲了什麼事,我真的好怕他如果利用笑笑對事情的無知的話......我真的不想不想......”
“可笑笑身上流的也有滿家的血,她外公再怎麼樣也不會把笑笑推開危險邊界的。”二孃也跟着安慰她。
滿虹嘆氣:“但願吧。不過父親會原諒我我也很開心,算了隨他去吧......”
三位乾孃也無奈的對望一眼。
外公帶着笑笑出去逛清風鎮的夜市,買了不少喫的和玩的。直到笑笑瘋到累了外公才帶着她回來,笑笑說她走累了外公便拉着她腳下提速飛了起來——
笑笑一驚看着地面如螞蟻般的人羣她道:“外公你也會武功啊?好厲害!”
兩人在一棵大樹杈上停下,外公坐在樹上撫着鬍鬚道:“你娘也會,你不知道嗎?”
“我娘?”笑笑更驚訝了,娘究竟有多少祕密瞞着她呀,“真的嗎?我長這麼大現在才知道。”
“不過我想她多年未練也生疏了吧。”外公的極目遠眺,心思有些沉重的嘆了口氣,“想當年你娘可是我們族裏的一枝花,多少豪門子弟掙破了腦袋想娶到的姑娘啊......”
笑笑聽得入神便也跟着坐在外公旁邊撐着腦袋斜望着外公:“外公,你給我講講吧,娘從來都不跟我提這些事的。”
外公轉頭笑呵呵的看着她:“你真的想知道?”
笑笑鄭重的點頭。
外公幽幽一嘆,道:“我們滿家是當朝幾大世家族中勢力最強的一族,也是所有世家族中唯一一個外族當朝爲官的世家!多少世家看不起我們外族,還跟他們平起平坐。可是我們還是在沉浮不定的官場中穩居高位,第一世家的稱號也從未易人。”
外公果然是外族人!而且還是當朝的第一世家。笑笑只感覺他好厲害,一個外族人想在中原當朝爲官就很困難了,可是外公卻撐起了一個家,還得到了第一世家的稱號!
“我們滿家世代習武,男女不限。所以你娘也會點功夫的,你娘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很是叛逆,其實跟你有點像呢。多少世家豪門踏破門檻的想娶她,可她硬是一個沒看上。最後卻......”外公說到最爲痛心的事不免垂了頭,又是一嘆。
笑笑只是認真的盯着外公,外公接着道:“後來你娘看上了個窮小夥,死活都要跟他在一起。不管家族的反對,甚至不管我說要逐她出家族。因爲這事我還氣病一場,可你娘還是義無反顧的跟那個男人私奔了,從此滿家再沒有了你娘。”
私奔!娘好有個性啊!笑笑忍不住發笑,可是看外公一臉凝重的樣子她也只好抿嘴輕笑:“可是......爲什麼我從來沒見過我父親呢?”
一個值得娘爲他私奔的男人,相信一定是個好男人吧,可爲什麼這麼多年娘卻一直是一個人呢?
“我也是後來打聽你孃的消息才知道,那個男人在你娘懷上你的時候爲了功名棄她而去了。”外公深深閉了閉眼,“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如果當年我跟你娘都沒有那頑固,一人退一步,你娘肯說兩句好話,我也願意讓她嫁給喜歡的人,或許你孃的人生不會是這樣。你父親就可以藉着滿家的力量步步高昇,榮華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也不必弄得你娘爲他跟家族分離,還孤獨一生。”
“誰說的?”笑笑怒目橫眉,“早知道我那個沒良心的爹是這樣,當年外公您就應該把娘給鎖在屋裏,打死不許娘嫁給他。那種男人沒錢的時候尚嫌棄糟糠之妻,何況有了錢,哼!”
外公看着笑笑那一本正經生氣的樣子忍不住好笑,伸手拉過笑笑的手道:“不過你娘這麼多年有你陪着應該也算是有點安慰吧!可惜我來得晚了。”
“那外公原諒娘當初的行爲了嗎?”
“她終究是我滿家的女兒,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之仇?”外公衝她笑笑,“我只是爲她當年做錯了選擇而痛心,可憐了她這些年。笑笑,外公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嗯。”笑笑誠懇的點頭。
“如果外公說想接你和你娘去京城住,你願意嗎?”
外公來找母親不會就是爲了這個吧?笑笑一驚,雖然知道了娘是世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她從來沒想過要因此而過上富貴的生活。她本能的告訴自己就算京城的世家小姐的日子才幸福她也不想要,她只想呆在這裏,因爲這裏......有韓子揚,有娘......
可是外公誠摯的眼神讓笑笑混身都不自在,她想了想道:“我,我......我聽孃的。”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到今晚娘對外公的態度,想來娘是不願意回那個家的。
外公點頭有些失落的笑了,最後還是笑着說:“走吧,我們回去休息了,明天去林裏捉鳥去。”
哄着笑笑回房睡了,外公才離開。可是他回房卻看見滿虹坐在屋裏——
“你都跟笑笑說了些什麼?”滿虹緊張的看着他。
“該說的我都說了。”外公坐下看着滿虹,然後笑道,“你放心,那孩子像極了你小時候很有主見呢。也不願意跟我回去!”
聽到外公說笑笑不願意走滿虹這才鬆了口氣。又沉痛的望着父親道:“笑笑從小生活在這裏,我不想讓她捲進世家的紛爭中去,爹你原諒我我很感激,可是世家的那些鬥爭會嚇壞笑笑,就讓我們永遠留在這裏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