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石菱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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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韓這個雷人的問題，一下子就把張老闆和塗剛驚醒了。
聽到張老闆的聲音，車間裏面的人都湧了過來，都想來看看這極品的羊脂玉。
反應過來的塗剛立刻大聲說到：“別擠，大家都別擠，要是劑壞了，你們哪個來賠啊？你們站好，我拿過來給你們一個一個的看。”說完,又回過頭來對劉韓說到：“劉韓，你把切石機上面的那一半取下來拿好。”
大家聽了塗剛的喊話，就都止住了圍上來的念頭。塗剛看到大家都止住了腳步，也說話算數，端着哪半邊玉石在每個人面前過了一遍。
“哇，極品羊脂玉啊……”
“運氣真是好，這樣的石頭都能開出極品羊脂玉……”
大家都議論紛紛，結果導致接下來的幾天裏，市場上那些鮮有人問津的石頭料都成了搶手貨，看來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塗老闆，你這玉料能不能出一半給我啊？價格你放心，絕對公道。”張玉新知道塗剛也是做這行的，不太可能把這樣上好的玉料賣掉，可還是禁不住問了出來。他不是沒見過上好的羊脂玉，可像這樣外形、玉質俱佳的和田羊脂籽玉，他還真沒見過。
塗剛看了看劉韓，苦笑着對張玉新說：“不好意思，張老闆，這塊玉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如果是我的，我也不會捨得賣。如果你想買的話，你找他好了。”說完用頭向劉韓指了指，其實塗剛內心裏也想買這塊玉，可是他開不了這口，他怕兄弟間的感情在利益糾葛之下而變質了。
聽到塗剛的話，張老闆馬上笑着又對劉韓說到：“小老弟少年英雄啊，這樣的料子都被你切了個大漲啊!老弟想不想賣啊，兩塊一起160…不180萬，老哥我出180萬，你看怎麼樣？”
“抱歉，張老闆，這兩塊玉我現在沒打算賣。”劉韓說完，就向塗剛走了過去。
“小兄弟，現在的和田羊脂籽玉最高也就是15萬每公斤，看你這石皮的厚度，這兩塊合起來最多能出九公斤玉料，180萬的價格已經很高了，不信你問問塗老闆。”張玉新連忙說到。
劉韓看了看塗剛，見到他滿眼不捨的點了點頭，於是對張玉新說到：“張老闆，其實這兩塊玉一塊是我的，一塊是塗哥的。我的這塊是打算讓塗哥幫我雕個傳家寶的，至於塗哥那塊賣不賣，就要由塗哥來定了。”
一聽到這話，張老闆也就死心了。而塗剛則驚呆了，但馬上就回過神來：“這樣不行，要麼你賣給我，要麼你留着。”看到劉韓想要說話，塗剛止住了劉韓的話，說到：“如果你還認我這個老哥，就不要再說什麼了，按我說的辦。”
劉韓看着塗剛，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說到：“好吧，塗哥，那就賣給你吧。”
從加工廠出來時，塗剛給了張玉新2000塊錢。離開加工廠後，兩人打車回玉都賓館，在車上的時候，劉韓問塗剛：“那個加工廠的老闆怎麼那麼黑啊？”
看到塗剛滿腦門的問號，劉韓又補充到：“切個石頭就要2000塊，還不黑？你這交的什麼朋友啊？”
塗剛被雷的滿腦門冒冷汗，忙解釋：“那2000塊錢是“見喜錢”，是給他們喝酒的。這賭石行當，很迷信，只要是當衆切漲了的，都要有所表示，或請喫飯、或派“見喜錢”，這都是爲了討個吉利。你是沒看到過，有些人在切石的前幾天就喫齋唸佛，焚香沐浴，等到黃道吉日纔來切石……"
在酒店前臺的保險箱存好玉石，塗剛就拉着劉韓到銀行去轉賬，本來塗剛要給90萬的，但是在劉韓的的堅持下，想想自己也的留點流動資金，於是就按劉韓的意思給了60萬。
從銀行出來，塗剛問劉韓：“老弟，你這都成了小老闆級別的人了，對以後有些什麼打算啊？”
“恩，塗哥，咱們不是說好了的啊！我跟你混啊！包喫包住，月薪2000，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劉韓笑着問到。
“我這兒廟小，哪裏容得下你這尊神啊。”塗剛笑着回答到。
“塗哥，你想甩開我這個包袱就明說，也用不着這樣作踐我吧。大不了，我只做事，不拿薪水，這樣總行吧。”劉韓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逗得塗剛哈哈大笑。
看到塗剛笑完了，劉韓又問到：“塗哥，你的貨收的怎麼樣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後天吧，明天還要到洛浦總閘口那邊去看點東西，後天到烏魯木齊，去老周哪兒進點貨就回去了。”塗剛回答到。
聽了塗剛的話，劉韓心裏咯噔一響：壞了，塗哥還想着周炎的那塊山流水啊。他想了想，又問道：“塗哥，你是不是去買周哥那塊山流水的玉石料子啊？”
“不是的,那塊山流水料昨天下午就被他以22萬的價格給出了,他今天早上打電話告訴我，後天晚上他那邊要到一批俄料，成色很好，而且價格便宜，我打算去看看。”聽到塗剛這麼說，劉韓放心了。
看看天色還早，塗剛提議到加買路再逛逛。於是兩人打車又到了加買路，比起昨天的巴扎日，今天的加買路玉器街顯得有些冷清。路上的小攤販不見了，只有那些有着固定門面的玉石商還在。劉韓跟着塗剛一家一家的看貨，同時也學習着塗剛跟那些老闆砍價的技巧。
一路走來，塗剛只收了一隻碧玉鐲子，四個籽玉手釧，還有五六個不錯的小籽玉，總共花了不到一萬塊錢。取的五萬塊現金還沒怎麼動。這讓塗剛不禁感嘆：好東西越來越少了。
逛着逛着，他們倆來到了一家店前，還沒進店，就聽見裏面人聲鼎沸，進到店裏，發現老闆不在，只有一個七八歲的維族小巴郎正趴在一個大凳子上寫着作業。店子的裏面有個後門，鼎沸的人聲這時已變成了“吱吱...吱吱”切石聲，正從這後門傳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