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唸對於衛浩然的突然造訪,心中滿是驚喜。
衛浩然這時候生怕梁小念跑的太急摔倒,連忙向前幾步,蹲下來和她打了一個招呼。
“小念妹妹,好久不見。”
等到梁小念和衛浩然打完招呼以後,衛浩然才牽着梁小唸的手,和梁平見禮。
“梁叔,多日不見,您風采依舊啊。”
梁平對衛浩然的感官一直很好,畢竟他是真心真意對待樑子超,也是自家孩子現在唯一的朋友。
更別說,他還是樑子超前段時間完善心境的最大功臣,而且他二人現在可謂是肝膽相照,親如兄弟。
因此梁平對待衛浩然頗爲和藹,而到了這時候,衛浩然纔有機會介紹自家老祖。
“梁叔,這是我家老祖,他說是今天來給您賠罪了。”
衛家老祖心說自己終於不再是透明人了,聽到衛浩然的話後,第一時間就對着梁平雙手抱拳,更是彎腰行禮。
“前輩,老朽爲昨天所作所爲,親自向你賠罪了,希望您大人大量,就原諒老朽一回。”
梁小念看着一個老爺爺竟然對着自己父親行如此大禮,不由睜大了眼睛,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爹,你怎麼能讓一個老人家行大禮呢?”
這幾天以來,鍾慕言住在梁平家中,對聰明伶俐的梁小念也甚爲喜愛,所以一到空暇時間,他就會教梁小念讀書。
雖然現在小念認字還不多,但對仁義禮智信,忠孝廉恥勇這些道理,也可謂是頭頭是道。
俗話說得好,一個優秀的老師,從一開始會讓孩子明白,什麼纔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
所以,梁平面對梁小唸的指責,並沒有什麼不滿,反而滿是欣喜。
自家女兒果然優秀,這麼小就如此知書達理,不愧是自己的小棉襖。
她當然不是在指責自己,她只是最基本的尊老之心而已,而這,就更難能可貴了。
而這,就是梁平的心願,梁小念和樑子超不同,他只想予她世間美好,而無骯髒。
當即,梁平就笑着對梁小念說道:“對,都是爹不好,爹怎麼能讓一個老人家對我行禮呢?”
說完,梁平又對衛家老祖說道:“不用如此,你看把我家小念急得,衛浩然既然叫我一聲叔叔,你也算是長輩,叫我梁平即可。”
衛家老祖剛想推辭,就看到梁平的眼神,嘴裏想要說出的話,瞬間吞回肚子裏。
恐怕這時候自己拒絕,真的會讓這位大宗師不開心,自己又何必如此?
只能說,自己完全是託了自家孫兒的福,更因爲梁家這位小千金知書達理,自己纔有這麼好的結果。
所以衛家老祖對着梁小念和藹一笑:“那爺爺就多謝小念關心了。”
梁小念聽到這,更爲開心,忍不住傲嬌地抬起頭。
瞬時間,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鍾慕言此刻看到氣氛已經融洽,這才走了過來,對着衛家老祖行了一禮。
“衛老大人,好久不見。”
衛家老祖看到鍾慕言,心下也滿是唏噓,物是人非啊。
當初鍾慕言老師還在的時候,他也見過鍾慕言。
當然,那時的鐘慕言,毫不起眼,誰又能想得這個老友的邊緣弟子,竟然是現在雲朝墨者一脈的獨苗?
“哎,你心中不怪我當初眼睜睜看着你老師殞命而無動於衷就很好了。”
因爲衛家老祖這句話,場中氣氛一下子有些安靜下來,還好鍾慕言此刻心結早就打開,他當即一笑,頗有些一笑泯恩仇的釋然。
“老大人說笑了,這件事本就和您無關,而且,現在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聽到這裏,衛家老祖也反應過來,是啊,現在墨者一脈庇護在梁平之下,已經是非常幸運的情況了。
這時候,衛浩然和樑子超看到眼前鍾慕言和衛家老祖之間和諧一幕,不由相視一笑。
不過樑子超也從剛纔衛家老祖道歉之中,聽出了衛浩然昨天就到了居庸城的情況,不有伏在他耳邊,小聲埋怨。
“好啊,你小子昨天就到了居庸城,竟然不來找我,是不是沒把我當兄弟?”
衛浩然聽到這,心中一急,連忙開口解釋,“子超,你誤會了,我這不是要陪着我家老祖嗎?”
衛家老祖在一旁忍不住搖頭,自己終於知道衛一爲什麼會說自家孫兒看到樑子超,就會有些失常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樑子超現在只是在開玩笑,想不到自家孫兒竟然會當真,哪還有平時一絲的聰穎?
不過,這也可以說明這兩個孩子關係真的好,真心之間,纔會讓自家孫兒有如此表現。
就在這時,周大福端着已經泡好茶出來,梁平也順勢邀請衛家老祖喝茶。
至於樑子超和衛浩然,這兩個小子已經忍不住上了演武場,比武切磋起來。
這兩個孩子!
梁平喝着茶,看着眼前場景,忍不住搖頭失笑。
衛家老祖則戰戰兢兢陪在一旁喝茶,不過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也被衛浩然和樑子超比武吸引過去。
這樑子超果然和自家孫兒說的一樣,武道天賦妖孽至極,自家孫兒這個年紀,恐怕都比不過他。
看來,未來真的是這兩個孩子的了,這個世界的武道,恐怕不會寂寞了。
過了整整半個時辰,樑子超才終於因爲境界低了一級,敗在衛浩然手上,這才停手,兩人直接在演武場坐了下來。
這時候,雷豹瞬時間就拿着兩個毛巾,出現在他們面前,眼力十足。
衛浩然接過雷豹遞過來的毛巾,擦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汗,這纔看着又去燒熱水的雷豹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說道:
“這不是那個什麼黑虎幫的少幫主嗎?”
樑子超點了點頭,“是,現在他是我的伴讀。”
“嗯?”
接着樑子超解釋了一番,衛浩然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還行,畢竟浪子回頭金不換,要是以後這個雷豹不爭氣,那也就怪不得誰了。
……
就在梁平宅院一片平和的時候,悅來客棧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悅來客棧掌櫃的此刻正跪在木彥面前,彙報着自己的手下暗探傳回來的消息。
“你手下親眼看到衛家老祖這時候已經到了居庸城,現在更是親自去拜訪梁平了?”
悅來客棧掌櫃立刻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手下可以完全確定。”
木彥聽到這,忍不住低頭沉思起來。
他想到之前樑子超拿出的衛家嫡子令牌,瞬間就得出了結論,看來衛家老祖和梁平之間真的有關係。
不然不可能這麼巧,昨天指揮使敗在梁平手上,衛家老祖就這麼湊巧這時候去拜訪梁平。
這隻能說明,衛家老祖可能早就知道什麼消息,不然他現在不可能出現在居庸城。
畢竟昨天指揮使到居庸城的消息,也就最近幾天傳出來的,要不是衛家老祖和梁平有關聯,他不可能這麼及時趕過來。
看來自己被指揮使安排留在清平府,也不算一無所獲,起碼知道了一些衛家和梁平的情況。
不過現在六扇門也不可能對衛家如何,不說衛家老祖貴爲宗師,在沒有什麼理由的情況下,六扇門不可能得罪他。
就說衛家老祖現在親自拜訪梁家,在沒弄清梁平和他的關係之前,就算是朝堂,恐怕對此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就在木彥低頭思考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木副指揮使,我方便進來嗎?”
木彥讓客棧掌櫃起來,親自打開房門,接着就看到林耀天站在門前,這才笑着說道:“當然,林先生,請進。”
木彥也不知道林耀天現在過來有什麼想法,不過在他們這個位置,虛與委蛇的事,自然很是拿手。
只是他沒想到,林耀天一開口就是開門見山。
“木副指揮使,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出發去府城了?”
“嗯?林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木副指揮使你心裏更清楚纔是,畢竟我也只是卜算了一番而已,大致有了一個模糊的結果。”
木彥聽到這,心下無奈,這就是司天監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看來林耀天真的看出了什麼。
不過,林耀天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結果,他也相信,畢竟這事和梁平有關。
他能看到一些天機,可能還是因爲自己太弱,才讓他有機可乘。
想到這,他也不再隱瞞自己會去府城的事實,開口說道:“怎麼,林先生也要去府城?”
“當然,看來要麻煩木副指揮使再照顧小生一段時間了,希望您出發去府城的時候,通知小生一聲。”
“區區小事,林先生無需這麼鄭重,這是我分內之事,到了離開的時間,我自會通知先生。”
林耀天對着木彥一笑,“那就多謝木副指揮使了,”接着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掌櫃,“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忙。”
接着,林耀天就直接告辭離開,絲毫沒有拖泥帶水,讓木彥都忍不住有些奇怪。
房間內,木彥低頭沉思,難道這個林耀天真的只是來跟自己簡單的說一起離開居庸城?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或者說,自己是不是要小心一些,不要讓他打擾到自己這次的任務?
林耀天,你究竟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