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城只是清平府的一個小城,劉霸刀作爲赫赫有名的悍匪,自然沒怎麼關注過。
至於小小黑虎幫,他更是沒放在心上,想到這,他不由有些泄氣,鬧了半天,這只是一個小統領。
那抓到這個人哪裏還有什麼大油水?
不過劉霸刀沒了興趣,但末尾那個劫匪小頭目這時候可不能沉默。
畢竟人是他抓來的,要是沒什麼大油水,那可是丟他的臉。
“左皮是吧?說吧,你家裏能出多少銀子,把你贖回去?你最好說實話,不然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左皮聽到這,苦笑一聲,然後搖了搖頭,“我一家早就只剩下了我一人,我那還有什麼家人?”
這一下,就連那個小頭目都臉黑了下來,家人都沒了,哪還說個屁?
其他人可能還要說了,這不是黑虎幫小統領嗎,那還有黑虎幫可以敲詐啊。
可是幫派組織什麼德行,他們這些悍匪還不清楚嗎?
就像他們自己這夥人,如果自己被敵人抓了,你看這些平時稱兄道弟的,又有幾個人會去救自己?
左皮也像是看出了他們這個想法,他忍不住說道:“你們想要贖金嗎?我們幫主肯定會給你們的。”
坐在位置上的劫匪頭目們,這時候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劉霸刀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良子啊,讓你去弄個商隊回來,你就弄了個窮鬼回來。
你也不是不知道,六扇門那些狗可是一直在找我們,我們出去的機會可不多。
這一次,我想你也是無意之舉,也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不過下次,你可不要再犯錯了。”
說完,劉霸刀就走了,其他頭目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末尾的小頭目,然後才嘻嘻哈哈離開。
不過他們走之前,還故意給了他一個嘲弄的眼神,讓那個小頭目難堪至極。
等到所有頭目離開以後,那個叫良子的小頭目,一把站起提倒椅子,然後走到左皮面前直接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來人啊,把他給我押解到豬籠,記住,給我好好地伺候他。
不過,不要讓他輕易死掉,我要讓他好好享受,然後等他熬不住了,再拿去餵狗。”
“是!”
吩咐完劫匪嘍囉,良子再次踢了左皮一腳,這才吐了一口唾沫離開。
左皮此時既慶幸又有一些無奈,看來自己暫時不用死了,但是也不知道會遭什麼罪了。
接着左皮被幾個劫匪押走,等待他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命運。
......
清平府,府城。
這天樑子超起了一個大早,這時候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因爲,他醒來的時候,差點出手打死人。
其實這也怪周大福的安排,他一覺醒來,竟然發現有兩個丫鬟立刻走進來,說要服侍他穿衣服。
樑子超哪裏知道會有這麼一回事,兩個丫鬟一進門,他還以爲來了敵人,畢竟這麼早沒人進他的房間。
這兩個丫鬟差點被他應急之下出手打死,還好他及時收手,纔沒有釀成慘劇。
不過,雖然他才十二歲,但是因爲練武的原因,身高已經有一米七。
所以,那兩個丫鬟雖然受到驚嚇,但接着卻還是貪婪地看着他的身體。
因爲樑子超的樣貌,完美的繼承了梁平的帥氣,這兩個丫鬟的表情,明顯就是饞他的身子。
這讓樑子超有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曾經黑虎幫的那些大嬸們,可沒有少用這樣的目光調侃他。
而梁小念昨天逛街很是開心,不止是府城的美食,其實還有小石頭陪她的原因。
現在小石頭雖然依然有些拘謹,但是也不像烏衣巷那些孩子一樣,根本不敢靠近她。
所以,梁小念其實很珍惜自己身邊,多了小石頭這個玩伴。
“爹,今天咱們還出去逛街嗎?”
梁平慢吞吞喝了一口粥,先是點點頭,然後才說道:“不過今天的安排不一樣,咱們得等你哥哥一起出去。”
聽到這,梁小念不禁有些奇怪地看向樑子超,平時自己哥哥可對逛街沒什麼興趣啊,這次怎麼也想出去了?
“咳咳,”樑子超咳嗽一聲,“等下你浩然哥哥要過來,說要給你當嚮導,帶你玩遍府城。”
“真的嗎?”
梁小念聽完後,瞬間兩眼放光,衛浩然曾經可是答應帶她喫遍府城的。
“那浩然哥哥什麼時候過來?”
這句話剛說完,周大福就走了進來,他現在的精神和以前可完全不一樣。
他周大福,現在可是梁府大管事,身份已經不一般了,手底下好幾十號人呢。
當然,其中有些武徒奴僕,已經劃分到趙發海他們手下,不過自己手底下,現在還是有二十多號人。
“老爺,衛少爺到了。”
接着門外就傳來衛浩然的笑聲,“梁叔,我這兩天家裏有事,實在是脫不開身,你可不要怪罪。”
梁平這時候還沒開口,梁小念已經蹦跳着出門,來到衛浩然身邊。
“浩然哥哥,不晚不晚,今天我們去喫什麼啊?”
衛浩然低下頭,摸了摸梁小唸的頭,笑道:“你就儘管跟着我,反正不會讓你失望就是了。”
梁小念聽到這,高興地拍了拍手,這時她看到梁平已經放下了碗,立刻就跑了出去。
“小石頭,走,今天咱們出去出好喫得了。”
周大福聽到這,忍不住笑眯了眼,口中也叫道:“石頭,小姐叫你,你還不出來?”
等到所有人到齊,趙發海也已經準備好馬車,瞬時間梁平一家人帶着小石頭,跟着衛浩然出發。
而在梁平出發之後,兩條街之外的高樓之上,瞬間有人移動了一下樓頂牆飾花紋。
幾條街之外,六扇門中,苟盛看到暗探傳來的暗號,瞬間就發出了命令,讓手下按計劃行事。
而另一邊,守在梁宅之外的一些人也匆匆離開,這些卻是魏羨安排的人手。
他們不是監視梁平一家,只是梁平一家出門,他們就需要去通知魏羨。
魏羨他的想法很簡單,雖然這時候不適合親自上門,但還不能等待機會嗎?
雖然這個機會有些渺茫,甚至還只是無用功,他們根本就沒機會和梁平碰面,但不努力又怎麼知道結果如何呢?
況且魏羨今日一大早就已經興奮起來,因爲他可是看着衛浩然進了梁家的門。
幸運的話,自己可能同時攀附兩大宗師,試問清平府還有誰能做到?
......
而另一邊,鍾慕言這時候也出了門。
不過他的方向很是明確,那就是去看看文廟。
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光明正大進入府城,不出意外,六扇門就算遇到自己,恐怕也不會輕舉妄動。
既然如此,自己也應該去祭拜一下自己的老師了。
縱使老師已經株連九族,但是文廟之中,卻還依然保留了一些他的東西。
畢竟讀書人的事,豈是六扇門那些武夫能完全搞清楚的?
不過,鍾慕言畢竟也不是小人得志之人,所以他在離開梁府之後,並沒有高調地坐馬車,而是換了一身便服,猶如一個普通學子一般,往文廟而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時間,鍾慕言纔來到了東城,看着眼前熟悉的情景,他不由有些感慨。
文廟一直都在東城,因爲讀書之人,只有如旭日東昇,方能萬世不衰。
畢竟這是武道的世界,文道要不是有如此精神,恐怕早就式微,後繼無人,完全成爲附庸。
就在鍾慕言踏入文廟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感嘆,他的瞳孔忍不住就一陣收縮。
自從他進入先天之後,他墨者一脈的特殊神通就已經出現。
雖然他做不到宗師程度那般威能莫測,但是一些精神感應卻是水到渠成。
文廟有人在觀察自己。
鍾慕言瞬間就有了感應,他臉上不動聲色,暗中卻細微觀察起來。
而不遠的文廟夫子樓上,林耀天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鍾慕言怎麼可能不來?
畢竟這裏可還是留存着那位墨者大師的東西,只不過,鍾慕言這反應是發現自己了嗎?
不愧是墨者一脈最後的傳承者,有點意思。
鍾慕言,那就讓我來會會你,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成爲雲朝墨者一脈,最後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