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梁平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前世商海浮沉,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麼踏實了。
他睜眼的第一刻,就看到一張笑臉趴在他的面前,然後一個小肉球就猛地撲進他的懷裏。
“爹,你終於醒了,你個大懶豬。”
梁小念沒有說之前她在擔心昨天一切都是夢,爹會再一次昏迷不醒,所以一覺醒來就屁顛守在他身邊。
可是現在看到梁平醒來,她心裏只剩下滿心歡喜,有爹在真好。
而梁平則一把抱起她,直接把她逗弄得哈哈大笑,接着才發現樑子超竟然不在。
“咦,子超呢?”
“哥哥去幫派點卯了。”
“嗯?”
梁平聽到這皺起了眉頭,看來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安全感不夠,還在擔心以後的生活啊。
要不然在梁平甦醒後,他爲什麼還要和往常一樣去黑虎幫報道?
這隻能說明他害怕生活會和從前一樣,他想給自己多一點保障。
這孩子,心裏陰影太大,看來以後要多關心他了。
“行,那咱們先喫早飯,然後去找你哥怎麼樣?”
“好啊好啊。”
等到了客棧大堂,梁平問梁小念要喫什麼的時候,她看着包子油條小米粥兩眼放光。
她把昨天梁平的話記得很清楚,小孩子纔不做選擇。
“我不選,我全部都要。”
“啊?好,全部都要,哈哈!”
梁平聽到這忍不住笑,自己的女兒就是這麼可愛,別家的女娃哪能這麼大氣!
暫且不提樑平這父女兩的溫馨日常,黑虎幫內今天可不平靜。
王越平已經做好了套等着樑子超這小子來鑽,以前沒有理會他,是因爲一個毛孩子不足爲懼。
可是原本昏迷不醒的梁平竟然甦醒過來,這就值得去試探一二了。
那可是幫主都認定醒不過來的人,王越平越想越感覺不對勁。
這事情不搞明白,他心裏不安。
畢竟他是怎麼上位的,他自己心裏一清二楚。
就在王越平思索的時候,牛大力跑了過來,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大哥,都已經安排好了。”
王越平不露神色,微微點頭,牛大力自然知道該怎麼辦,迅速退了下去。
“小餅。”
“老大,你有什麼吩咐?”
“走,陪我去釣魚,也不知道能不能釣到大魚。”
“是。”
話轉黑虎幫點卯處,樑子超剛簽到就準備和往常一樣往雜事堂走去。
他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筋骨也纔剛剛長成,按照這個世界的武道傳承,他現在也纔剛有資格學習武道。
十二歲就是這個世界可以開始修行武道的年紀。
不過樑子超之前壓根沒想過這些,畢竟他想方設法養着一個家,哪還考慮過自己?
不過昨天自己的父親突然昏迷中醒來,一出手就是懲治叻青龍幫那些幫衆,這讓他心裏久違的熱血再度燃起。
武道,纔是安身立命之本,不然昨天吳大麻子又何必卑躬屈膝,屈辱敗走!
更別說,要不是自己老爹大發神威,昨天結局如何還真不好說。
所以樑子超此刻腦子裏全部想着等下怎麼去找幫裏傳功長老,表達自己想學武的想法。
就在這時,他突然撞到了一片柔軟,連忙退後幾步,這才發現自己想事情太過入神,竟然撞到了雜事堂洗衣服的大嬸身上。
“哎喲,小超超你沒事吧?”
看着一堆夾道歡迎他的大嬸們,樑子超臉色一白,雖然這麼多年這些大嬸對他照顧有加,但她們手上可不乾淨,經常會裝作無意揩油。
樑子超毫不懷疑,要是他再打個幾歲,恐怕他早就被這些大嬸抓起來學習如何榨汁了。
“沒事,沒事。我先去忙了。”
說完,樑子超便連忙離開,他跟這些大嬸可佔不到任何便宜。
可是就在拐角處,他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好你個兔崽子,竟然敢偷王統領的東西,你是想找死嗎?”
樑子超喫痛之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更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而牛大力可不管這麼多,直接搜他身,片刻就從他的內衣裏掏出一個夜明珠。
“大家都看到了啊,不是我欺負一個孩子,實在是這孩子犯了大錯,我這就帶他去找王統領。”
牛大力眼中厲色一閃,直接牢牢鎖住樑子超,急步離開。
不錯,牛大力根本沒想什麼複雜的陰謀,直接就是赤裸裸的陽謀,對付這孩子,越簡單越好。
這一下樑子超才反應過來,“我沒有,我沒偷東西,我剛剛纔回幫裏,怎麼可能偷東西?”
“你這兔崽子還敢狡辯,等到了王統領面前,看你還嘴不嘴硬。”
雜事堂都是一些幹雜事的婦孺,哪裏經過這樣的事,雖然有心求情,但是看着凶神惡煞的牛大力,一時沒人敢站出來,只能看着樑子超被他拉着越走越遠。
池塘邊上。
王越平此刻正拿着釣竿釣魚,遠遠看着牛大力把人帶過來,不由一笑,“魚,上鉤了。”
他身邊的幫衆看着平靜的水面,一頭霧水,怎麼回事,沒有魚啊。
就在這時牛大力已經帶着樑子超來到了王越平的面前。
“老大,你心愛的夜明珠就是被這小子偷了,還好我及時發現,你看怎麼處置他?”
王越平臉上突然怒容一閃,接着一腳踹在牛大力身上。
“沒用的傢伙,竟然被一個小子在眼前給偷走了東西,廢物。”
接着他就轉頭看向樑子超,臉上疑惑之色一閃而過,“是你偷走我的夜明珠的?”
樑子超剛要說話,王越平突然看着他又說道:“奇怪,你怎麼長得這麼像一個人?你叫什麼名字?”
“王統領,我叫樑子超,你的夜明珠不是我偷的。”
“樑子超?梁平是你什麼人?”
“正是家父。”
“怪不得這麼像,其實我原來還是你父親的手下,不過你父親命不好,聽說到現在也沒醒。
哎,本來我還想追究小偷的責任,可你父親既然是梁平,我根本就不想追究。
可是家有家法,幫有幫規,既然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不然我還怎麼有臉帶這幫兄弟。
所以......”
王越平故意停頓了一下,這才慢悠悠說道:“你退幫吧。”
“啊?”
樑子超完全不能接受,雖然在黑虎幫這三年他過得並不好,但好歹因爲他老爹生前的貢獻,讓他一個少年在無依無靠之下,養家兩年。
雖然說現在自己的爹醒了,可他這兩年形成的不安全感,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這是少了一條生路啊。
況且早上他還打算學武,退幫以後他哪裏還有機會學武?
樑子超雖然遠超同人成熟,可是現在也沒有了主意,完全呆立當場。
王越平更是心下得意,以梁平之前的暴脾氣,肯定會來黑虎幫鬧騰,自己也可以趁機摸清梁平現在的底細,然後根據情況行事了。
他想的很好,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突然一個幫衆從外面跑到他身邊,輕聲回報。
“老大,梁平帶着一個小姑娘直接去見幫主了。”
“什麼?”
王越平心中大喜,想不到根本不用等待時機,現在就可以帶着樑子超興師問罪。
而且有幫主在旁,以梁平那護犢子的臭脾氣,肯定會開罪幫主。
完美!
想到這,王越平一刻也不想多等,直接讓人帶着樑子超跟在自己身後,徑直往黑虎幫聚義堂走去。
梁平,希望你還有點實力,不然,你就老老實實滾出去,別在我面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