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把尾巴藏起來（上）
第十三章 把尾巴藏起來（上）
毫無先兆地。熟睡中的小龍女睜開眼睛，下意識就用上了離昊天教她的召喚劍靈術——自從他們從南海靈脈處回來，離昊天獲悉她所遭遇的妖界界王白傲雪的夫侍蛇王的毒殺後，便助她掌握了與劍靈合體，劍身隱入虛空的高級御劍術。這樣小龍女可以隨時隨地召喚鳳劍飛劍刺殺敵人，不再受自己體力限制。鮫綃帳中白光一閃，鳳劍倏地一聲飛刺帳外那讓她感覺到極其強大的法力源泉所在！
玉漱猛然掀起鮫綃帳，駭異萬分：鳳劍劍靈就在剛纔飛刺來人的一刻，與她本體徹底失去了聯繫！室中立着一位頭戴九旒冠冕，黃袍金帶，長眉鳳眼，瓊鼻丹脣的王者，身旁隨侍着一名青衣長衫，豐神如玉的弟子！此刻，那位王者手中便穩穩的接住了鳳劍，正朝自己看來。
“東華帝君？”乍見到不速之客居然是東華帝君和青鸞時，玉漱愣了一愣，脫口反問道。
神色冷峻的青鸞，看向小龍女的眼神十分複雜，看了看沉默不語凝視着小龍女的師父，開口道：“玉漱。師父已經知道了一切。他這次是專門來找你的。”
玉漱定定地審視了他半晌，又看了看東華帝君，腦海中當日見到的祖龍湖那一幕與頓丘那一幕交織閃現，就是因爲這個所謂的該叫他父親的男人，他眼睜睜地看着他色慾燻心的兄長和心如蛇蠍的嫂子打傷了自己的妻子，殺了自己的孩子，卻除了安慰妻子以後還會再有孩子以外沒有任何要復仇要反抗的念頭；就是這個該叫他父親的男人，爲了堅守他所認爲的正義，寧可斷絕自己的孩子重生的希望，傷透了妻子的心。
“那我是不是該痛哭流涕，五體投地大禮參拜他啊？”玉漱不無諷刺的冷笑了一聲，披衣拾履，舍卻那些華麗繁複的鮫絲長裙，只在中衣外套上了自己從不離身的火狐袍。因爲就在剛纔，她已經通過擴展神識探察到這座獨立的古堡，所有的侍從和護衛都被施了定身法，禁錮住了神魂。
她不敢確信東華帝君時隔兩千年會不會又上演大義滅親的戲碼。但她絕對不會幼稚到要將自身的安危寄託在對那名義上的父親殘存的一點親情顧忌上。相反，她只相信自己的實力——這是她在這個時空生存所得來的最深刻的體會。
東華帝君聽到她如此回答，收回了專注打量她的目光，手中的鳳劍一動，玉漱立即全神戒備，掌中蓄勁，凝出一束赤焰。東華帝君自嘲一笑，倒轉劍柄，隨手一揚，鳳劍奪地一聲釘入粗及一人環抱的漢白玉石柱柱身，直沒劍柄。
“你們母女倆簡直就是一個脾性！”
玉漱垂下袍袖。悄然撤了掌中赤焰，掃了師徒二人一眼，輕哂道：“莫非，帝君與令高足今日造訪南海，只爲追憶往昔，與故人之女敘舊不成？”
“玉漱，不可對師父無禮，他畢竟是你父親！”青鸞看不下去了，出聲斥道。
“父親？這兩個字他擔得起嗎？”玉漱逼上前一步，直視東華帝君“我怎麼知道他今天來這裏，不是爲了除去我這個身上流有魔尊心頭血的孽種，好去向他的玉帝哥哥請功？”
“玉漱！”青鸞被小龍女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所震駭，當即喝止她。
“青鸞退下！”東華帝君慨然長嘆一聲，揮退自己的愛徒，對小龍女點頭道“你質問得好！若不是當年一念之差，我也不會痛失你母親！這兩千年來，我閉關自省，卻始終參不破情關。只因對你母親心中有愧，難以解開心結。如今，她已身毀形滅，你是她唯一的女兒。我又怎會做那等誅妻滅子，喪盡天良的事？”
沒有料到東華帝君開口竟是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玉漱怔了一下，竟不知如何回答。
東華帝君緩步上前，沉痛自責的神色不似作僞，玉漱猶疑了一下，終究沒有避開。“今日，我來此地。只是不願意見你與四海一衆叛黨纏夾不清。三界秩序自有天神擬定，若是隨便幾個妖龍作亂，便能打破玉帝和王母統治三界的局面，那封神臺也就不會屹立兩個創世紀而不倒了。玉漱，你和我回三仙島吧，有你師兄、師姐陪着你，以後你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了。我會彌補當年的過失，不會再讓任何勢力傷害到你。”
聽了這樣一番話，玉漱剛剛纔升起的感動瞬即沉了下去，猛然後退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側首盯着他，不帶一絲喜怒的聲音道：“聽起來很在理啊，這麼說，父親大人，你是打算認我了？”
東華帝君輕笑道：“你是我和青兒的女兒，無論你身上流的是誰的血，都改變不了是我們給了你生命的事實。玉漱，和爹爹一起走吧，這裏不適合你！仙魔之間的爭鬥更不適合你！須知世間一切皆有緣法，或生或滅，皆有定數。神界以下，任何人都不能逆天改命。我只願你做個世外逍遙神女，再也不要步你母親的後塵！”
“住口！”玉漱忍無可忍，怒喝道“你有什麼資格來指斥我的母親？她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這世間任何人都可以誤解她，責罵她，惟獨你沒有資格！東華帝君，我替我孃親再問你一遍：你還記得說過要和她共同進退，永遠信任她的誓言嗎？”
東華帝君修長的丹鳳眼眸半眯起來，顯然他已經有了怒意：“正邪不兩立，魔尊當道，人人得而誅之！玉帝王母雖有錯，做臣子的只能進諫規勸，哪裏有動輒造反的道理？你母親就是個性太偏激，才認不清這個事實！縱然她能挽救龍族式微的命運，單憑這天下水系殘缺不全的幾條年幼的神龍，就真的能控制九州大陸，扭轉魔尊滅世的結局？莫說玉帝王母早就利用通天神鏡將你們龍族的動向探查得一清二楚。祖龍湖之上，恐怕還有更大的風波，這一創世紀，九子神龍是永遠不可能聚會到一起。”
玉漱冷笑着，一字一頓的磨出決絕然的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爲謀，我與你無話可說！”猝然迎面一記紅蓮烈焰掌。竟是用上了十成的真力。不等看結果如何，她本人電射般自寢宮屋頂採集天光處的玻璃瓦天井破頂而出。足不點地，運起水遁術朝南海龍宮方向奔去。
身後，水波襲來，玉漱頭也不回，甩手就是一記冰寒掌，在海水中凍起一面寬兩米厚達半米的冰牆；幾乎是同時，後面轟地一聲，冰牆被碎，未等玉漱再次凝聚掌力，青鸞如影隨形趕上前來。指尖帶起一道凌厲的勁風點向玉漱後心大椎穴。
玉漱的鳳劍被東華帝君不知用了什麼法術禁錮了劍魂，擲入古堡中玉石柱上。此刻，她又沒了趁手兵器，感覺到後面勁風襲來，她靈機一動，海水中白光一閃，忽然幻出巨大的龍身。這樣一來，青鸞本要點中她背後要穴的手指戳上了她龍身脊背上硬如鑌鐵的鱗片上。愕然之餘，未來得及變招，便被螭吻神龍水中一個靈活的神龍擺尾掃了出去——龍族龍身是人身時的法力的一倍。青鸞一個不留心，就喫了一記悶虧！
東華帝君寬袍廣袖一展，袖口內飛出一根紅色的堅韌長鞭，將身形急速後退的青鸞倒轉了回去。下一刻，那根如有生命般的長鞭直奔化爲龍身的玉漱尾部。
玉漱回頭斜睨了二人一眼，不屑的嘁了一聲，張口噴出一股巨大的寒流，又一面更爲厚實的冰牆阻在了二人之間。神龍螭吻，天性親水，這又是在海底，任何人想輕易擒住她，那幾乎等於癡人說夢。除非他能滔天舀海，又或是能像哪吒那樣，用混天綾將整個海水都攪混起來，他或者還能有法可施。
如此阻得數次，玉漱已經遙遙望見南海龍宮的華光爍爍地屋頂了。螭吻神龍在海中拼足力氣遊起來，速度相當驚人。昨夜裏衆人乘車輦，走了兩個多時辰的路程，如今她只用一刻鐘時間就到了南海龍宮上空！身後東華帝君與青鸞二人緊追不捨，玉漱以龍身施行寒冰掌消耗內力更大，她的龍珠又不在體內，此時，望見了目的地，更有了一種鬆懈的趨勢，正氣苦咬牙支撐，驀然前面水波襲來，金紅色的巨龍與她擦身而過，她欣喜若狂。當即收了龍身，退到一旁，調息自己急促奔突的內力。
離昊天以龍身將東華帝君師徒二人與玉漱遠遠隔開，這才收了化形，手持皇天神劍，浮在半空，與東華帝君直面相視。
“帝君大駕光臨南海，怎地不提前吩咐昊天上岸接駕？”
“離昊天，你既已反了天庭，他日擒拿你，我必不會手下容情！今日，我只尋我女兒回去，你若識相，讓開道路，我且念在當年同袍之義的份上，只當沒有見過你！不然，今日便擒了你這反臣賊子，讓你玉帝跟前分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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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奇怪這個標題，因爲龍寶寶就要出來了哦！(*^__^*) 嘻嘻……看到陌生的筒子打賞了，很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