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後,因隨時可能發生戰事,新兵只加強訓練了一個月,便分派到連隊,他被分派到二營六連,連長叫王魁.
在訓練期間,一些事情很看不慣,那就是那些長官隨意打罵體罰士兵,老兵欺負新兵的事情比比皆是,一些不服氣的新兵理論,這些長官和老兵振振有詞說是爲了新兵好,目的是爲了讓新兵記得牢,加快訓練速度,使新兵訓練紮實些,不然到了戰場就是送死。陸遜雖是氣憤,但覺得戰事在即,練好了本領可以多殺鬼子也就忍住了性子,下苦功學練技戰術本領。
由於陸遜跟趙大年勤學苦練三年,根基打得很紮實,學習這些那是輕車熟路,一看就會。但他仍認真學勤奮練,一連二十天都是如此,他不但自己勤加學練,抽空還指導幾個與他一起參軍的同學和老鄉陸石頭、張渡、許廷州、週二貴、謝寶慶等練習,這事被陸遜所在的新兵班的班長一個老兵發現,很是生氣,心想: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參軍才幾天,就敢當教習,這不是明着搶我的飯碗嗎?不行,非得教訓一下這個小子不可。
於是他第二天訓練時,將全班集合在一起後說:“我帶你們訓練的日子也不短了,我要看一看你們練得怎麼樣,有沒有偷懶,我一試就知道了。”
說完,他先分別點了兩個沒被陸遜指點過的新兵進行考量,結果都是不費吹灰之力將二人擊敗。
接着他又分別點了被陸遜指點過的許廷州和週二貴,還別說,倒真是費了些周折才贏了這二人。
這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因爲他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別說只訓練了二十多天的新兵,就是從武二三年的老兵也不是他的對手。有了這兩個人的情況墊底,老兵明白那個指點過這二人的小子,他的身手肯定要比這二人高許多。
不過,他想,自己摸爬滾打好多幾年,積累了豐富的實戰經驗,這小子那是自己的對手。想到這,他把陸遜叫出來。
陸遜一聽點他,不禁高興,而且很興奮。說實在的,陸遜苦練三年,從未與人交過手,不知道自己到底學得咋樣。畢竟年輕人都有爭強好勝的毛病,這次有機會了,哪能不高興,不興奮。
一交手,那個老兵就知道遇上了硬茬,使出了渾身解數也只堅持到第四回合,便敗下陣來。老兵這裏喘着粗氣,陸遜那裏卻是神定氣閒,覺得不過癮。由於這是第一次真刀真槍與人交手,陸遜格外小心謹慎,頭兩個回合他是隻守未攻,等到第三個回合,已摸清了那個老兵的路數,便開始守中加攻,弄得那個老兵只有招架之功,已無進攻之力。到了第四個回合,陸遜一陣猛攻,弄得那個老兵亂了章法,嘴裏開始喘了粗氣,這還是陸遜爲了逼他使出新招絕招,手下留情,見那個老兵再無新鮮招式,撤身退出了比試圈子,說道:“多謝班長指點。”
那個老兵其實早已知道自己敗局已定,只是礙於面子,不願承認罷了。正在他上不來下不去的當口,陸遜撤身退出了比試圈子,並說謝謝他的指點。那個老兵這才如釋重負,長長地出了口氣,心裏清楚人家高出自己太多,只不過是對自己手下留情,使自己不至於太難堪,有什麼比保住面子更重要的呢?不由對這個新兵蛋子刮目相看了。
聽陸遜說完,那個老兵喘着粗氣說道:“好小子,有兩把刷子,好好幹,將來一定比老子有出息。”
說完,一看其他的新兵嘻嘻哈哈地有坐着的、有站着的,不由怒道:“媽的,都看西洋景呢,你看你們一個個坐沒有個坐樣,站沒有個站樣,聽我的口令,全體都有,立正。”
正在看樂子的新兵一聽口令,慌忙排好隊,立正站好。那個老兵說:“都給我聽着,老子有點渴,去喝點水,先由這個陸、陸、陸什麼來着”
他問陸遜道:“小子,你叫陸什麼來着?”
陸遜答道:“報告班長,我叫陸遜。”
那個老兵說道:“對、對,陸遜。”
接着他說道:“都給我聽着,現在由陸遜帶着你們繼續操練,我去找點水喝,不過,誰要是偷懶,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他。”
說完,他便走了。他走後,陸遜便帶着這些新兵進行操練。
真應了一句老話,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件事被幾個一起帶新兵訓練的老兵知道了,不由幸災樂禍。因爲帶陸遜他們的這個老兵,平時以老資格自居,仗着自己有兩手,沒少讓這些老兵喫苦頭,所以聽說這個老兵敗在一個入伍不到一個月的新兵蛋子手下,紛紛聚到這個老兵那裏,本意是想取笑他一番,不想卻被這個老兵將了一軍。
那個老兵自然清楚他們的來意,爲了找回些面子,便對這些老兵說:“別聽別人瞎嚷嚷,那是我爲了儘快提高他們的訓練效果,自願給新兵們當靶子,你們當我真打不過他呀,我是怕傷了他們。不過,也不是老子吹,老子**的兵,個個都是好手,那像你們自己本就稀鬆二胡眼,更別提你們**的兵了。”
見這些老兵不服氣的樣子,那個老兵接着說道:“你們還別不服氣,就拿我最中意的那個叫陸遜的小子來說,你們當中有一個算一個,不是老子小瞧你們、吹大氣,單個較量,你們那個也不是個,要是二三個一起上還湊合,能打個平手就算不錯了。”
這些老兵聽他說這話,有些憤憤不平,實話講,這個老兵的能耐他們清楚,連他都只打了個平手,自己這些人單個上還真不敢說能贏,可要說二三個一起上都贏不了,怎麼說他們也不信。
那個老兵看他們不相信的樣子,說道:“你們要是不信,我與你們打個賭,你們隨便出兩個人,不要說打贏那個叫陸遜的小子,就是打平了,我輸給你們一塊大洋。不過,咱可說好了,你們要是輸了,你們有一位算一位,每人得給我賣包煙抽,怎麼樣,敢不敢。”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些老兵不免有些猶豫。那個老兵一見他們這個樣子,不由得意地說道:“怎麼樣,慫了吧,我就知道你們不行,還敢舔着臉看我的笑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分量,我看算了吧,你們還是那涼快那待着去,該幹嘛幹嘛去。”
這個老兵一番連譏笑帶諷的話語,把這些老兵的勁給激了起來,與那個老兵說定明天訓練場上進行比試。
當晚,那個老兵找到陸遜,說明比試的事情。陸遜一聽,心裏高興極了,嘴裏卻說:“那怎麼行,我怎麼能打得過人家兩個老兵。”
那個老兵一聽,唬道:“你小子別裝蒜,你有幾斤幾兩老子清楚的很,打贏沒問題。不過說好了,到時候只能贏不能輸,只要是贏了,不管出了什麼事,都由我頂着,要是輸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陸遜沒辦法,只得答應。
第二天,在新兵訓練場上,參加比試的聚在一起準備比試,引得其他的新兵也停止了訓練來看熱鬧,這事驚動了連長王魁,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等趕到後問清了事情的原委,很是高興,主動擔任起了裁判。
雙方上場了,陸遜手拿單刀,兩個老兵端着步槍,當然都是木頭做的。
王魁發令開始後,比試的雙方拉開了架勢。一方是初生牛犢,另一方則是久經戰陣。
陸遜是既緊張,又興奮,兩個老兵則比他更緊張,更慎重。
陸遜緊張的是面對兩個老兵,兩個老兵緊張的是怕輸了丟了面子;陸遜興奮的是可以一試身手,老兵慎重的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輸了可就丟大人了,但事已如此,只有多加小心了。
聽王魁一聲令下,雙方開始正式較量。
兩個老兵真不含糊,招招都是殺招,他們想盡可能快地將陸遜制住,可對手實在厲害,在二人的猛攻之下,卻並不慌亂,閃轉騰挪,見招拆招,見式化式,一個照面下來經沒傷到人家的毫髮。
二人這時才知那個老兵所說不虛,知道陸遜真有能耐,因此,第二個照面一開始,二人攻得更猛、更兇,來得好,陸遜也殺得性起,瞅準一個破綻,閃身來到其中一個老兵的身後,抬腿照準他的**就是一腳,這一腳的勁真夠大的,那個老兵蹬、蹬、蹬衝出去四五步,竟仍停不下身,只得接連來了三個前滾翻,這才停住身。說時遲那時快,陸遜在踹出去那個老兵的同時,另一個老兵一槍向他猛刺過來,陸遜閃身用刀架住槍頭,就勢順着槍身向這個老兵的雙手砍去,陸遜的動作太快了,這個老兵本能地將槍丟了,沒等他有任何反應,陸遜的刀已架到這個老兵的脖子上,到此時,被他踹出去的那位纔剛站住身,弄得渾身上下都是土。
由於陸遜這些動作是一氣呵成,猛準狠,以至於有些新兵只顧看那個被踹出去的老兵了,沒注意陸遜的刀是怎麼架到這個老兵的脖子上的,等他們扭頭看到陸遜用刀架到這個老兵的脖子上的情景時,不由驚得目瞪口呆。
倒是王魁和幾個老兵看的真切,不由大喊一聲,好,乾的漂亮。他着一叫好,衆人這時纔想起,跟着一起叫起好來。
陸遜收了刀,忙跑到被踹的老兵跟前說:“沒傷到你吧。”
那個被踹的老兵的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少氣無力道:“沒事,還撐得住。”
帶陸遜的那個老兵嘴都樂歪了,喊道:“我說什麼來着,你們就是不行,得了,幾位沒什麼說得了吧,快把煙拿出來吧。”
幾個老兵嘟囔道:“你着哪門子急,到時給你就是了。”
那個老兵說道:“咱可不許賴賬啊。”
王魁喊道:“注意了,全體都有,立正。各班帶回,繼續操練。”
一個月很快過去,開始爲新兵正式授搶。
在正式配槍的大會上,團長魯明光做了動員訓話,並表明瞭自己的抗戰決心,給陸遜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由於在新兵訓練期間成績突出,在正式配槍儀式上,陸遜被安置排在隊列前排,魯明光在給陸遜授搶時,聽王魁介紹,得知陸遜讀完了中學,並有一定的武藝,很是喜歡他,要陸遜跟他到團部去,陸遜卻堅持到班裏當兵,魯明光見他態度堅決,只得同意。陸遜既興奮又緊張地準備着打鬼子。
到了37年11月中旬,鬼子真的來了,可沒放一槍,上鋒一聲令下,撤退,陸遜招實又氣又腦,一股被騙的感覺湧上心頭,但當兵得服從命令,只得跟着隊伍走。
在撤退的路上,隊伍稀稀拉拉亂糟糟的,有的當兵的趁機搶奪老百姓的東西,陸遜更是氣氛,可他那管得了,不滿的思緒在陸遜的腦海裏不斷積聚。突然,一股鬼子突然插了過來,一下子就把隊伍衝散了,那些當兵的個個都恨少長一條腿,由撤退變成的潰敗,陸遜他們的團是後衛團,自然被日本鬼子切斷了退路,無奈團長魯有光倉促迎戰,下令突圍並就地展開阻擊,以掩護大部隊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