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海軍,051B型驅逐艦。
一位老者站在操作檯前,看着遠方興風作浪的白骨巨人,久久沒有說話。
等到所有靠近的軍艦都被海浪吞噬殆盡之後,老人才緩緩道:“帝都那邊,有給出來由嗎?”
“報告首長,還未曾得到傳訊!”
“爲什麼呢?”老人輕聲喃喃:“看着國家就要好起來了,虎狼逐去,又來猛獸?”
船長室裏,一片沉默,十幾個年紀都不輕的人,站在老人身後,看着那興風作浪的白骨巨人,只覺口中苦澀。
那個怪物在海上戰鬥了差不多六個多小時,有什麼該採集的標本早就採了,大部分的檢查也做了,然而無論怎麼檢查,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東西,很有可能是骨頭。
或者乾脆一些,就是碳酸鈣,還有一些磷酸鈣,甚至有些地方還有紅細胞。
徹徹底底的,就是生命的骨頭。
可單純是骨頭,如何能動?
哪怕是被封在了箱子裏的,被厚厚的鉛板擋住了,都有着向那個白骨巨人那邊動彈的力量。雖然離得越遠這種掙扎就越微弱,甚至於無,但這仍然讓人害怕。
若這種白骨能被操縱,那麼在人體之中的骨頭呢?
“美方已經發表了聲明,打算在這邊放東西了。”
說話的人表達非常隱晦,但無論是誰,都不由得眉頭皺緊了。
能被在這個場合提起的東西,還會被美利堅提出正式聲明,除了那個東西之外,沒有別的了吧?
“......外交部呢?”
“東瀛方面已經提出了抗議,但沒有用。其他國家,都在作壁上觀。”
畢竟不是自己國土之內的事情,就算後面真的有人去了前臺抗議,可能霸道慣了的美利堅,也不會同意。
是啊,畢竟已經將和自己明爭暗鬥了近幾十年的毛熊給磨倒了,美利堅放眼望去,整個地球之上,竟沒有人是他一合之敵,怎能不霸道呢?
滿世界煽風點火當世界警察,怎麼會不囂張呢?
驀然,老者心中起了一個念頭。
不知道被這個白骨巨人攻擊之後,美方會不會有所收斂?
不行吧?
美利堅都準備扔蘑菇蛋下來了,那白骨巨人抗的下來嗎?
能嗎?
“這深圳號看起來還挺酷炫的,我可以拍照回去給朋友分享一下嗎?”
“誰!”
“警衛!”
“你是誰,從哪來的!”
一瞬間,一大羣不起眼的軍人,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裏三層外三層地包了一圈。
裏面,站着蔣正,看上去像夾心餅乾裏面的餡一樣。
“別緊張,別緊張。”
“蹲下!”
“爆頭蹲下!”
一羣軍人呼喝着,然而原本站在了船長室最前頭的老者,卻已經走了過來。
“首長,這個可疑人員很危險!”
“沒事,他要有危險的話,剛纔就有了。”
老者笑呵呵的,看上去像鄰居家澆花的大爺一樣和善:“年輕人,你這是從哪來的?”
說是這麼說,這個老者的心中,已經隱約有了想法。
蔣正指了指外面遠處的白骨巨人:“那邊。”
衆人一驚,繼而陷入了沉默。保衛員本想揪着蔣正的衣領出去的,但老者揮了揮手,讓他停下。
“這件事,從頭到尾?”
“從頭到尾...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蔣正深呼吸一口氣,決定不玩彎彎繞繞的,直接王炸!
“我,或者說我們,希望能和這個世界的華夏開展全方位不留死角的合作。”
“我們提供更先進的,你們所想不到的技術,而你們,需要爲我們提供人口,資源。”
“好,就這樣。”
老者楞了一下,似乎不太習慣蔣正的直接,道:“...這個,什麼意思?”
“白骨巨人,只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如果人口足夠多,我們再理論上,可以將月球摘下來。”
蔣正的眼中,冒出了光芒:“如果有意向合作,那麼大約在一年之後,我們會組建一批人馬,過來和你們詳談。如果不同意,那麼我現在就離開。”
乾脆,果斷,有些不合常理。老人非常無奈,若這年輕人是自己的後輩,怎麼說他也要先打太極拳,把事情壓下,後面再說。
這種隱祕的事情,是能直接說的嗎?
還那麼急,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對了,作爲誠意...”
蔣正往嘴裏塞了好幾塊【改良肉乾】,往地上輕放了一個頗有喜感的花瓶狀的東西。
“這是什麼?”
“核彈。”
“......”
一時之間,衆人都沉默了,保衛員更是覺得,蔣正的腦子大概有問題,需要往裏面丟一點鈾235.
但蔣正這個人,是修行《野獸心經》的,是超級現實主義魔幻行爲藝術家,完全不存在羞恥之心的男人。
“嘛,這麼說你們可能不怎麼相信我,但我也不在意。”
蔣正從揹包裏面抽出來了個揹包(普通登山包),把登山包放在了地上。
“這裏面的一些資料,算是我送給你們的,雖然效果有限,而且發展重心也可能不太一樣。”
蔣正笑了笑,人影一閃,消失了。
“什麼!”
“不見了!”
“這是什麼原理?”
一羣人圍了上去,張嘴瞪眼。
而老者則看向了蔣正留下來的登山包,若有所思。
此時,蔣正則已經到了數公裏之外的大船上了。
“正?”
“是我在做的。”
“不,我是說,飯好了哦。”
蔣倩從烹飪鍋裏端出了一大碗湯,放到了桌上。
“花生豬腳煲?這麼短時間你怎麼做到的?”
“烹飪鍋,有高壓鍋。”
蔣正點了點頭,喝了一碗。
不錯,味道還行。
如有可能,蔣正其實不喜歡多管人間是非,但有時候,人總會不由自主地說‘哎呀真香’,然後出手的。
有一種‘舊一年最後一天看到了心裏中意的新內褲,迫不及待想要買下來’的感覺。
所以他光明正大地將事情推給了別人,真的不是鹹魚(迫真)。
“那麼,這一艘船,會開到哪裏去呢?”
蔣倩拿着世界地圖,一頭霧水。雖然蔣正教過她一些中文,但距離看懂地圖還差了很多。
花裁縫的中譯日日譯中轉文言文都能騙過一羣古風愛好者,大中華翻譯的精深奧妙,怎是學了一段時間中文的蔣倩能看得透的?
“我們現在...大概是在這裏。”蔣正在系統地圖上瞄了一眼,在東瀛附近的海域點了一下:“在這裏。”
嗯,這個地方...
蔣正從揹包裏掏出了【惡魔的面具】,將其戴上。
“嗯?喫飯呢,你把面具脫下來啊。”
“不行,牛戰士永遠不會摘下他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