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本身有幽藍石碑作爲輔助,渾身鬥氣充盈,再加上他前段時間早就已經突破到了高級戰士。
可是在冰炎洞中,他表現出的實力一直都是鬥氣七層左右這也就等於變相的給衆人放了一個煙霧彈,就連劉不得也都以爲,劉健此時的實力不過是高級戰士。
這是劉雲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劉雲峯的心中,已經全然沒有了剛纔的風輕雲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駭與震驚莫名。這就是大意所釀成的禍患啊,劉雲峯心中恨不得趕緊回到城中,可眼下情形,已經是不得不爲了。
因爲此時,劉健並沒有給他留下時間繼續思考了。只見劉健的第二劍,已經近在咫尺劉健平靜的眼眸深處,盪漾着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冰冷。劉健,這個一直都是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翩翩少年,可現在他真的是憤怒不已了 回想一下,自己從未招惹他們任何一個人,然而,這些人卻自持實力,自持身份,一次又一次的與自己過不去。
這到底是爲什麼?難道,對付自己這一個有着家族嫡子身份的孤兒,真的就很有快感,很有成就感了?小一輩的如此,家族中長輩也是如此這前六年的事就先不說了,就是今年,劉雲峯、劉不凡這兩個已經是長老身份的人都對自己的百般欺辱、刁難,難道就僅僅是因爲小一輩的看上了自家的丫頭,幫小一輩的出頭?這說出去只怕連三歲小孩都不信更有自己所謂的親叔叔,好像爲了剷除自己,讓外族的人騎到了劉府頭上也不在乎了。但至少,以上種種,都還沒自己動手,而現在,甚至是直接家族裏頭出手收拾自己
劉雲峯與劉健有怨仇不假,但劉健再怎麼也不信,以劉雲峯的心機氣度城府,會爲了那一點點仇隙而不惜親自出手殺死自己了?正所謂,欺人太甚遭人欺,更何況劉健這兩世三十多年活過來依舊還不過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人?對方如此一而再,再而然的挑釁自己,莫不是以爲自己好欺負?自己無意真正的將事態弄大,在他們看來便就是懦弱無能了嗎?
劉健心中暗忖道,既然你們如此逼我,那也休怪我無情無義了劉青,二十年前,莫要以爲我那時年幼就真不知道了,只怕,在你心裏,還想着讓我多活了二十年算是對得起我了吧?不少字卻不想,你自己私心作怪,還害死了我父親原本還想着,至少,你還是放過了我。但如今看來,你不過是擔心,那自己還顧什麼?你們想要從我這裏獲得好處?你們要殺我?好,那我今天就先殺雞儆猴
正所謂莫欺少年窮,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如今一劍在手?又有何懼之 劉健雙眸蘊含的深沉怒意,隨着腦中的念頭電轉而越發的瘋長了起來。手腕一抖,手中長劍彷彿一條長鯨吞水,狂怒呼嘯着朝着劉雲峯而去,好像這一劍之中,將他深沉的怒意也是全都吸收,狂放凌厲的去勢,勇猛無前
劉雲峯根本沒有時間去驚訝劉健的實力,看到彷彿長鯨一般張牙舞手而來,想要將他吞噬的劍芒,便就是他,也是絲毫不敢怠慢沒有時間去理會胸口那些微的壓抑之感,劉雲峯鋼牙一咬,轉眼間,拔出了腰間長刀,身形如彈簧一般的後側避讓,手中長刀突然劃過長空,一道白色長刀幻影頓時脫刀而出,化作一道金芒,迎接而上,
劉健身形一躍,快步如飛,剛剛卸掉身上狂湧而來的力量,卻是根本不作絲毫保留,牙關一咬,再度跳躍而上,第三劍,再度刺出藍色長鯨魚一樣的劍芒與白色長刀光芒轉瞬間便是來了一個猛烈至極的相撞,轟然的爆炸聲之中,兩人都是被中心點爆發出來的力量震的兩相分散這第三劍的劍芒,比之第一劍,第二劍的力量,更是狂猛上了幾分
可是劉雲峯在第一道劍芒之下就是受到了一些震動,但那不過是因爲長久沒有真正戰鬥過的緣故,第二劍後,已經讓他稍微調整過來,雙眸盯着劉健疾刺過來的第三劍,眼神裏開始露出陰冷的笑容
雖然劉雲峯很佩服劉健居然能在如此年紀,就突破到了鬥氣第九層中階,可畢竟劉健與劉雲峯之間整整一層的差距,卻絕不是劉健的一級寶劍與劉雲峯的地級長刀的差別,就可以彌補的等這三劍一過,劉健你的死期就到了想到此處,劉雲峯也已經揮刀上迎,只要在這一刀過後,他就準備發動了黃階鬥技,將劉健這個狂妄自大的小子迅速結果了,只是在刀與劍即將接觸的剎那,劉雲峯卻猛然一怔
劉健這小子莫不是瘋了?然而不想此時的劉健,卻是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意,他竟是在刀與劍接觸的瞬間,突然鬆開了手中的劍而接下來,這貌似威力極爲剛猛的一劍,竟是讓劉雲峯一刀磕飛上了數十米遠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劉健的雙拳中,一陣陣冰冷而迫人的氣息驟然爆發出來劉健最爲強大的,又哪裏是武器上的優勢?使用龍泉寶劍,不過是爲了麻痹劉雲峯而已,他真正依靠的,是他的拳頭,是玄階鬥技迷蹤拳
這陣勢,恐怕是黃階層次強者纔有的氣場不好,劉雲峯心中暗道危險他驟然面色狂變來不及多想一個鬥氣九層中階的小子,怎麼可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戰力,左手上,還未完全準備好的黃級鬥技太極拳也只得趕緊打出
又是一聲巨響,那黃級鬥技太極拳在劉雲峯手中,能發揮出初進入都是一層的強者全力一擊的實力,但劉雲峯這一拳不過是應急而出,只能發揮出無限接近地階戰士一層的實力而已,而劉健卻是早有準備這一拳打出去可就是實打實的黃階頂峯的鬥氣
然而事實上兩人的差距還是存在的,劉健畢竟還是比劉雲峯要差上整整一層的修爲,因爲這種差距,劉健也就更難防禦兩股強烈鬥氣爆發後的衝擊波再下一秒,劉健與劉雲峯同時給齊齊拋出數十丈遠
“砰”劉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撞斷了多少根樹木,恐怕剛纔的衝擊破已經都直接可以撞斷大樹了,劉健承受了這巨大的衝擊波,僥是他當時快速調動了周身鬥氣進行了防禦,可這股力道畢竟是一瞬間就消耗了他的全部鬥氣,還讓他直接受了不輕不重的傷。
劉不得面色一變低聲道:“整個小池塘裏都沒有嗎?這,怎麼會這樣?”難道劉健跟劉雲峯那個人渣,不是在小池塘裏?
劉不得無奈的嘆氣道:“真是不讓人省心,哎,看情況,他們應該是在別的地方搏殺去了。”他心情突然下沉,目光陰冷萬分,劉雲峯,你最好識相點,要是你真敢把我徒兒殺了,我就是違背家族族規,也要把你轟殺至渣滓
砰一聲大響,是南方傳過來的聲音,
劉不得趕緊回頭,定眼向南方看過去,那聲音,雖說遠遠傳過來,但事實上卻是微乎其微的聲音,一般人根本不會去注意,但劉不得恰好知道,自己徒兒正與劉雲峯那混蛋廝殺着,很有可能,剛纔那聲音就是戰鬥時爆發出來的於是劉不得面色更是下沉了幾分,這個人渣劉雲峯我不會放過你的,好徒兒,你可要撐到師傅過來啊與此同時,在劉不得府裏焦灼等待的香蘭也是面色大變,眼睛中,流露出的無盡的擔心她心中祈禱道,少爺,您可千萬不要有事啊香蘭寧願自己死了,也不要少爺出事
劉健的年齡纔多大?二十歲?就到達黃階戰士中期了一個二十歲便就達到了第九層中期的少年,這簡直是天下奇聞嗎?還有,他那能讓他發揮出堪比地階層次高手的鬥技,又到底是哪來的?突然之間,好像是一道閃電狠狠的劃過劉雲峯的大腦,讓得他的身子猛然一顫
劉雲峯驟然間有些明白了,但心中的疑問卻又更加的深了,家裏那些老古董,恐怕就是顧及劉健這樣恐怖的資質吧?不少字但是,有這樣妖孽一般的資質的少年,出生在劉家,不是劉家之幸麼?又爲何一定要抹殺掉他呢?劉雲峯不明白,他也不想考慮這麼多隻因現在,他至少明白一點,那就是在今天晚上,他必須殺死劉健否則,以劉健的資質,以雙方以前及目前的仇怨,用不了多久,死掉的,就一定會是自己
剛纔那轉瞬即逝的鬥技大比拼,劉雲峯雖然毫無防備,輸了一籌,可是劉健也沒好到哪裏。畢竟劉雲峯比劉健高出了整整一層的實力,肯定要比劉健先恢復行動力到時候,解決劉健還不是易如反掌?劉雲峯想到此處,緩緩鬆了口氣,想到了今天晚上,他居然差點讓自己的一個後輩子弟,還是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少年人,差點給逼死了,又不由打了個寒顫,看來,自己是真的安逸久了啊都差點忘了戰鬥爲何物了。
劉雲峯心中想道,過了今天,就該好好調正一下心態了,否則,恐怕真的要一輩子也無法進入戰士層次了。趕緊閉上眼睛將躁動的心情降至冰點,以便更快的恢復鬥氣。 忽然,眼前一亮,有個人影站立起來。眼前,這怎麼可能劉健,劉健怎麼可能比自己還快恢復過來?劉雲峯驚駭欲絕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目光鄭重的看着自己的劉健。
劉雲峯就是想破頭也不會明白,劉健修習的,居然不是家族的黃級修煉功法,而是更高一個層次的修煉功法
劉健冷冷的笑道:“雲峯叔,看樣子,你的葬身之地就是這裏了。”他也不等劉雲峯再說什麼,便抬起腳,快速的朝着劉雲峯的心口踏上去。劉雲峯面露絕望之色,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時光好像突然間如倒流的瀑布一般,將他這一生重新來過一遍,腦海裏出現的最多的,正是他的寶貝女兒。其實,自家女兒也是不錯的,雖然天賦不及劉健那個妖孽爲了女兒,不論如何
劉雲峯目光中閃過最後一抹決絕,他也不知從哪裏湧出來的鬥氣,竟是讓他在劉健右腳踩上自己胸口前,伸出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金燦燦的東西,突然向劉健頭顱扔了過去
哼,今天我就要跟你同歸於盡劉雲峯心中恨意怒然。看着劉雲峯扔過來的金燦燦的東西,劉健先是面色狂變,驟然間,又是無限的悲憤再看向已經讓自己一腳震碎了心臟的劉雲峯,怎麼看怎麼覺得便宜了他了,
這情況還能怎麼選擇?劉健意念一動,那股能量已經流入了穿在身上的皮草之中,這皮草也是劉健從總督府用積分換來的兩件裝備的另外一件,一級皮草流防禦甲片,今天受的傷能比劉雲峯小,能比劉雲峯更快的恢復過來,這一級皮草可也佔了不少功勞了。
劉健的思緒搖擺不定, 如果要將這件地級皮草轉變到黃級皮草,劉健還不怎麼覺得肉疼。那到底會不會浪費幽藍石碑能源呢?現在讓他心疼的是,那顆初級的變異能量源,也就是十品的散光劍,竟然剛剛好不多不少將幽藍石碑第一格充滿,這麼巨大的能量,要是在幽藍石碑充能時吸收,能讓自己獲得多少好處啊?
這個毫不知情的劉雲峯,簡直是在浪費資源啊然而,想歸想,劉健還是快速的在劉雲峯身上放了一把火,又將周圍的戰鬥痕跡處理了一番。不過就要走時,心裏頭卻突然一顫趕緊轉過頭去,黑色鬥篷下,略有些瘦削而剛毅的面龐,面色和善的看着自己,不是師傅劉不得是誰?
劉健畢恭畢敬的說道:“師傅。”心裏卻有些打鼓,雖說劉不得是自己師傅,但自己這個師傅,卻是自己所知的衆位長老中,最看不慣同族之間自相殘殺的
劉不得靜靜地看着劉健,神色有些複雜,又好像無奈,又似感嘆,最後,嘴脣半閉半合,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全部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低沉着聲音說道:“這件事,你沒錯;但這件事的處理,你錯了。”
劉健心神一動,難道,這師傅真的要這麼多?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無奈,但也只得站在一旁低下頭去。微微有些怒意,莫不成,難道就只能是自己抹乾淨脖子乖乖的等着讓劉府的那些混蛋宰了,不能夠懷疑顏色了?
劉不得低聲說道:“傻徒兒,你這處理的手法,實在太大意了些,你把這裏弄成了高品妖獸戰鬥過的痕跡,雖然說做得確實很像,幾乎以假亂真,但是,這裏卻沒有半點高品妖獸戰鬥後留下的氣息不過這也不怪你,不到戰士層次,是無法感應到高品妖獸的氣息的,就當是給你補一課吧,一般的高品妖獸,都能夠斂藏自己的氣息,以保證自己不至於讓更高級的妖獸甚至是魔獸發現。但是在戰鬥的時候,特別是越激烈的戰鬥,它們越是無法掩藏自身氣息。而這種妖獸獨有的氣息,是很容易讓其他高級妖獸、魔獸以及戰士層次的鬥者發覺的。”
劉不得環顧四下觀察了一下,皺了皺眉,繼續說道:“剛纔你其實不應該將劉雲峯的屍體給燒了,而是留着分割成幾個部分散在這風雲山的各個角落,這樣兇殺案就變成了虐殺案,因爲以你的年紀和實力,還沒有人會懷疑能把劉雲峯殺了的人會是你。你現在,不如乾脆一把火把這整個風雲山燒了吧。”
劉健神色一片驚訝,然後才緩緩的答應,這兒風景確實很不錯,但跟自己性命比起來,還是選擇燒了的好了。還得趕緊回去免得真讓人懷疑了呢。一把火下去幹脆,就讓他們疑神疑鬼去吧。看着眼前洶湧灼熱的火光,劉健淡淡嘆了口氣,回過頭對劉不得深深彎下腰:“弟子先謝過師傅了。”劉健知道自己對劉雲峯的處理,可是遠遠違背了劉不得的原則了啊,然而現在,劉不得不但違背了他自己的原則,甚至還幫着自己善後這件事了
劉不得神情有些痛苦的說道:“算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也是因爲他們做的太過放肆,非要置人於死地,才鬧成這樣的結果,也算是他應得的吧。”
雖然劉不得如此風情雲淡的說道,但眼睛中那抹濃濃的憂傷卻還是瞞不過劉健的
“現在既然已經處理完畢了,我們就趕緊回去吧,你那院子裏的小丫鬟還正在擔心你呢,幸好我現在趕到了,要不然以你的心性,最好還是難免露出破綻。”
劉不得心有餘悸的說道,沒想到如今劉健竟然已經到達了這個層次,黃階中期這恐怕都是天辰城最爲年輕的高手了吧,劉不得想至此處,搖搖了頭,不知心頭怎麼升起了一陣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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