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攻擊實在是有些讓劉健喫不消了,要不是體內的幽藍石碑最最關鍵的時候,爲他抵消了那一部分衝撞之力,恐怕現在他的身體就會四分五裂,沒有人樣了。
現在劉健心中最擔心的,自然就是自己的母親,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是恰到好處的爲自己母親抵擋住了一部分殺招。
劉健的身形再次出現在識海中,這一撞擊爆發的巨大沖擊力,化而爲迅猛狂風,馬紅潭身後的林木俱是嘯聲大作,無數較爲硬脆的枝幹更是直接折斷卷向空中。地面上寸寸皴裂開來,馬紅潭沒有後退半步,而劉健卻借力身形在空中一轉,右手手腕猛地一震,千百道‘流雲’劍影紛紛砸落,微微流轉的天級光芒更是讓劍鋒更加銳利幾分!同時左手還不忘長空一劃,一顆熾熱無比的飛鏢驟然在馬紅潭頭頂成型,比馬紅潭的巨錘還要大上數倍的巨大火球拖曳着尾焰當空砸下!
不過,劉健此時卻沒有繼續乘勝追擊,而是直接一個天地無垠移動到了韓一霞身側,那朱姓鬥者當即面色鐵青,而韓一霞更是嚇得一張臉的血色全沒了!倒不是劉健剛纔不想乘勝追擊,而是如那朱姓鬥者所想一般,他畢竟剛剛晉階大鬥師,氣海丹田雖然經過一次意外,所能容納的鬥氣也比一般的初階大鬥師要多得多,而且晉階大鬥師時修煉的還是鬥師級上古級功法,但即便如此,天地無垠所需要消耗的鬥氣實在太多了。
如果朱姓鬥者不顧自身傷勢,硬要拼着去對付寶雲的話,劉健還真沒幾次天地無垠可用的,甚至還有可能讓朱姓鬥者拖到鬥氣消耗乾淨,一行兩人一豹,一個都跑不了。“老頭子,我知道對於你而言,這個混蛋很重要。他不能死。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放了寶雲,我也把這混蛋放了,第二,你殺了寶雲,我也殺了這混蛋。然後我再離開,如何?你知道的,現在,如果我選擇走,你攔不住我,我選擇打。你未必能打贏我!”劉健冷冷笑道,同時,右手指尖已經指在了韓一霞腦門警告道:“別亂動,除非,你認爲你能躲得過無邊落落!”
龍不靈剛纔的那個主意,幸好劉健沒有聽從,要不然這麼好玩的事情,又得錯過了。不過對於劉健來講。現在不能在這裏再浪費時間了。畢竟要得到天山雪蓮。還有很多艱辛呢。
“你這個條件倒也不錯啊。”劉健笑道。王淼可面上終於也露出了喜色,卻歉然道:“其實。玉玲瓏這徒兒,我平日裏也是極喜歡的,但是,鬥地那邊的兌換條件與宗派內的意願,我們卻也不能違背也抗拒不了的,但鐵牙金甲獸的價值又太大,不可能讓鐵牙金甲獸也跟着玉玲瓏一起到鬥地去,所以,出此下策,我們也是情非得已啊。”
“呵呵,情非得已?好一句情非得已,不過,我卻有個壞消息得告訴你了,我跟吳姑娘一樣,至今沒有領悟任何元素之力,甚至讓你口中所說的鬥地派人抓過幾次,只可惜的是,他們派來的人幾乎都死光了。”劉健輕蔑笑道。旋即轉頭對玉玲瓏柔聲說道:“其實沒有直接在突破時領悟元素之力比突破時領悟元素之力更好啊,我在突破鬥師後,當時也沒有領悟元素之力,可後來卻接連來了幾次領悟元素之力的機會,卻都讓我放棄了,因爲,我們能有更好的機會,領悟更好更優秀的元素之力的機會!”“所以,我若是答應了三位加入山峯門,你們是不是也要將我送往鬥地呢?”劉健冷冷笑道。
而王淼可三人卻震驚了,吶吶了半晌,始終沒說出什麼話來。傳聞中,年紀輕輕,卻實力強絕無比的劉健,竟然沒有領悟元素之力?他沒有領悟元素之力還能有這麼強的實力?而且,劉健所言,突破時沒有領悟元素之力比突破時領悟更好,日後還有領悟別的元素之力的機會,還有領悟更好的元素之力的機會。這一番話讓王淼可三人耳中久久低迴!難道除了能用低階元素之力晉階高階元素之力外,其實還有別的辦法獲得高階元素之力?
難怪,難怪鬥地會用大量價值高昂的鬥器、祕籍、丹藥換取沒有領悟元素之力的人了,所謂的利用這些人研究元素之力的存在其實只是個幌子,真正的原因卻是這些人的價值、潛力!山峯門其實也不是沒揣測過鬥地那邊的真正意圖,但突破時領悟不了元素之力的鬥師的數量實在太少了,上百年甚至數百年才能在山峯門或是山峯門下轄的範圍遇上一個,而鬥地開出的價碼又是大到了山峯門拒絕不了的地步!並且每每遇上那一個山峯門自己也是先研究了一陣子,見實在擺弄不出什麼之後,山峯門纔將人送往鬥地
雖然沒能殺了王羽閩讓劉健有點遺憾,但讓劉健知道了這世間並不止鬥王宮一個勢力,這最後收尾的時候也算是有點收穫了。只是那個鬥王既然不是鬥王宮的人,那又是哪一方的勢力?難道是鬥氣大陸這邊的鬥王?不過雖然這不是沒有可能,但劉健卻更願意他會是別的勢力的,至少,如果還有別的與鬥王宮勢均力敵的勢力在跟鬥王宮對抗,鬥氣大陸纔有機會真正擺脫鬥王宮的禁錮以寶雲的速度,自然是沒用多久就看見了遠征軍的大營。現在寶雲能把翅膀收攏起來,倒是容易把它帶進營了,只是西門雨晴這女人又該怎麼辦?他還打着西門雨晴那一腦子的陣法知識的主意呢!
“這妞兒你準備怎麼解決?直接當成俘虜抓回軍營裏?”龍不靈問道,旋即又點了點頭似是給劉健提醒說道:“嗯,這女人背景足夠大,如果她能在長得醜點,丟進俘虜營裏倒也安全。只可惜,她沒有長醜,還很漂亮,只怕會有一些膽子夠肥、不知死活的人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真是好東西啊!”劉健也笑了。
“不僅僅是紫雲靈芝,那傢伙將煉製大還丹的配藥都準備齊全了。”龍不靈補充說道。既然東西都齊全了,那還等什麼?龍不靈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脣,問道:“練不練?”雖然劉健現在的丹藥水平。還不足以煉製天級大還丹。但他現在精力全放在鬥士級天級丹藥跟上古級丹藥上去了,哪有什麼時間再去練習大鬥師級丹藥煉製?而他現在又處於全大陸最危險的前線戰場!
“我不知道,不過,或許是當年的那個雷霆鬥聖在劍老頭跟夾擊下,重創的丹田還沒恢復過來。”這個解釋,連龍不靈自己都不太願意相信,人家鬥地連丹聖都有。怎麼可能會時隔四千年都沒辦法治療區區一個丹田受創?更何況,以鬥地的實力,就算雷霆鬥聖重創了,那成批的鬥尊也不是鬥元大陸能架得住的啊
龍不靈其實也很希望攻伐大陸與鬥元大陸之間的戰爭其實是與鬥地無關的,鬥地一直高高在上,是帝都家、藥師跟陣法師最嚮往的地方。不會關注下面兩個大陸之間的爭鬥的。可是,四千年前,卻是掌握鬥地鬥力的最高層,鬥聖殿雷霆尊者親自領着攻伐大陸的軍隊進攻鬥元大陸,而且,他們不需要俘虜,不需要投降,他們需要的。是完全死透的鬥元大陸的人!
該打聽的大體上都打聽到了。劉健也不再問,讓踏風看着西門雨晴。並且還遮擋住西門雨晴的視線,而後自己再找了個角落揹着西門雨晴就準備讓幽藍石碑吸收那空間配飾中的能量。
“嘖嘖,別看這雪山瘦的蛟肉能醉人,不過對食用的人好處卻大着了。”龍不靈渾然沒在意劉健殺人的目光,笑道:“雪山瘦雖然不似鐵牙金甲獸那般稀少,但數量卻也不多,與鐵牙金甲獸往上還有一個形態一般,雪山瘦再往上也還有一個形態,喚作冰螭,實力稍遜於鐵龍獸,並不列入神獸之內,卻也掌控了暴風之力跟冰雪之力,其實力並沒有比神獸相差太遠,甚至在上古傳說中,冰螭也不是其最後形態,因爲其體內有一絲上古龍族的血統,所以冰螭如果有足夠的機緣,甚至能進化成神獸排行在第二位的螭龍!”
“只是,上古傳說畢竟是上古傳說,這世間唯一存在的一條螭龍也只在於上古禁地絕冰谷中,而且還是一頭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的螭龍。”龍不靈嘆了口氣道。劉健汗顏,這龍老頭明明是在說雪山瘦肉的好處的,怎麼就扯到螭龍上去了?
“都到手了,我跟一達各自用了一塊,這是剩下的五塊身份牌子,還有他們在府中各自的身份、喜好、職業以及認識的人的單子,都在這兒了。其實,認識的人這一塊到不重要,都是我們自己的人,他們也不會傻的過來告發我們。”劉健笑道。
不好,這赤炎金臂獸要走!這時候,心繫着赤炎金臂獸嘴裏銜着的東西的劉健那裏還顧得上這赤炎金臂獸究竟是怎麼不驚動自己的情況下,盜走貼身放在自己懷裏的東西,也不管這究竟會不會是什麼陷阱了,心下一急,也跟着赤炎金臂獸接連幾個‘空間移動’,再度拉近了幾百丈的距離。就在劉健與那赤炎金臂獸一前一後在大山大川之間追逐的時候,虛空之上卻也有兩個老頭在後邊如閒庭散步般慢慢跟着,可實際上竟是絲毫不比劉健與赤炎金臂獸的速度慢上一點!
“嘖嘖,領悟力空間元素之力的傢伙,在瞬間挪移方面,還真是變態啊,如果不是有你的碧晴,想要把這小傢伙逼到死角,只怕麻煩不小了。”老頭嘖嘖嘆道。
“是啊,尤其是這小傢伙警覺性極高,這天底下,除了鬥者聖地之巔的那位跟鬥尊大人,只怕也就你才能在絲毫不驚動那小傢伙的情況下,將小傢伙的貼身之物盜出來了。”妖仙也笑道。
“你現在已經在萬獸學院了,你要的煉丹之術,完全可以在萬獸學院學習的。”
馬尚林老臉一紅,有些尷尬的說道,“我說,你們這些傢伙,在想些什麼啊,我是那種人嗎?再說對於王思雨,我從來都是沒有私心的!她一個普通學員,我有必要這麼對她嗎?還不是因爲劉健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重要了。這才讓我有些難辦啊。”
“都沒人願意去嗎?”那持雙鞭禁衛嘆了口氣,暗道一聲晦氣,頭兒怎的不把這命令傳給別人,偏偏要傳給他了,既然沒人願意接,他也只能自己去了。他聳了聳肩後,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頭上飛掠過去,不過即便他上了城頭,卻是連一個無郎城塞守城士兵都沒殺,反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疾射向橫玉程的時,空氣中激盪起的氣流還把沿途的數十個鬥元大陸士兵都吹卷下了城牆。
‘也罷。就給這傢伙留個全屍吧。’那禁衛暗暗想道,手中的兩根長鞭卻似讓某種力量給拉直了一般,分別向着橫玉程咽喉、眉心處直刺過去!
“城主大人,小心!”王仕達面色一變。
“來吧!”橫玉程卻是將長槍一掃,把身側一名鬥元大陸士兵趕下城牆後,也對着那禁衛大吼一聲。不論如何,城頭上的這一塊地方,他堅決不會放棄!
“轟!”長槍與兩根長鞭接觸。劇烈的炸響過後。卻是那同是高階鬥師修爲的禁衛連連後退數步,而橫玉程則仍舊挺立在城頭!
“橫大人/城主大人必勝!”當即不少無郎城塞守衛振奮喊道。只是。橫玉程緊緊握着長槍的雙手,此時卻已經血肉模糊,甚至喉嚨中還有一口鮮血翻滾着!已經有不少細密的裂紋的槍桿上,在剛剛的那一下撞擊中,幾乎又多了一倍啊!正當此時,那持雙鞭禁衛卻是嘆了口氣,好個頑強的漢子,只可惜,今日卻必須得死在這兒了。眸中寒光一閃,手中的雙鞭再次武動,攪動着周邊的氣流猶如兩道旋風一上一下夾擊橫玉程,這雙鞭禁衛,竟是領悟了風屬性元素之力!雙鞭之下,必定叫這城主亡於此!
距離無郎城塞尚有數十裏距離的劉健驟然偏過頭,與之同時,劉健腰上的佩着‘流光’、‘暗影’兩把斷劍也是齊齊嗡鳴一聲,劉健再也顧不上節省鬥氣,徑直施展了天地無垠。黃色巨大光球漸漸淡去,城牆上,雙鞭禁衛和橫玉程依舊保留着他們消失在黃色光球內時的動作,只是那兩道旋風卻消失不見了,雙鞭禁衛是一臉的驚駭和不可思議的神色,而橫玉程仍舊是大張着嘴怒吼狀的神態。
而周邊讓黃色光球吞噬進去的鬥元大陸士兵,包括近衛們俱是不見了蹤影,而同樣讓黃色光球吞沒的守城軍士卻仍舊立於城牆之上,半晌纔回過神來。讓黃色光球肆虐過的女牆居然也詭異無比的絲毫沒有破損!再過片刻,一陣輕風拂過城頭,那雙鞭禁衛竟也隨着微風化作萬億塵埃散去了。城牆上守城的士兵立時一陣陣歡呼!
南宮雨燕才羞紅着臉從劉健懷裏掙脫出來,羞惱的瞪了劉健一眼,還有人在看着呢,劉健怎麼能就這麼、就這麼親下來?
“嗯,是時候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劉健倒是面不改色的挽起南宮雨燕的手朝着貴族區的方向去了。身後,思雨看着劉健和南宮雨燕相互挽着得手,恬淡清冷的臉頰上,卻閃過一絲黯然,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才快步跟上!
“小姐,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啊,沒有小姐在,只有心硯一個人,心硯、心硯會不習慣的!”院門外,白心硯使勁的揮着纖細的手臂,再也忍不住輕聲抽泣,從小到大,這還是白心硯第一次要和小姐分開這麼久而白心硯身後,吳震善卻輕輕拍了拍吳音卿的肩膀,微微張開嘴,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那麼要學習這本祕籍需要的條件又是什麼?”南宮驚鴻再問道。
“只是,我們就算知道這消息又如何,設法在路上截殺王靈?王家宴請請王靈,派去護送王靈的人的修爲肯定不會太低了,再加上相國府的人,你認爲僅憑我現在所掌控的宗門力量,有幾成機會能對付得了?”
“我就虛僞,我虛僞,怎麼了?”
劉健簡直是氣的沒有辦法了,可是對於龍老頭這樣一個老頑固,還真是沒有太好的說辭對他解釋,兩個人就這樣你爭我奪的吵起來了。
“就你虛僞!”
“龍老頭,你信不信,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在下千雪山之前。都都不讓你從石碑裏出來了?”
眼角有些溼潤,這鐵牙金甲獸,也即是當初的踏雲豹,卻是他劉健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啊!
踏雲因爲今日自告奮勇上前要給踏風幫忙,結果卻是幫倒忙,還反而讓踏風因爲它和吳雲蘭丟了性命。如今踏雲甚至只敢坐的離踏風遠遠的,聳拉着頭。雙耳下垂,也不敢看踏風一眼。
“劉公子,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僅不是廢物,還比一般的鬥師要好?”吳雲蘭神情激動道。
“飛雲,乖啊。該起來了。”劉健看着吳雲蘭還露在外頭一抽一抽的雙腳,強忍着笑道。飛雲堅決的搖頭,踏風都沒叫它起來,它怎麼敢起來?它是一隻聽話的好虎子
“你真的不起來?”劉健問道。飛雲繼續搖頭,這個沒有商量,不能起來!
“可你屁股下坐着誰?”劉健指了指飛雲的下身。這個還用說?不像坐在雪裏,有點硬,沒有踏風軟。不是木頭就是石頭。反正。在皮太糙的飛雲感覺上,屁股下坐着的跟石頭木頭都差不多。
這千錘百練之法。還是劉健從鎮元法師所留下的符文上所悟出來的,如果在這個時候,不能用這種方法力挽狂瀾的話,那麼最後一定會是演變出另外一種結果,到那時候,一切可都不好說了。
這是劉健心中最大的擔心,若是最終己方的隊伍,被萬獸帝國的人給斬殺乾淨的話,那麼之前自己的所有努力也都將會變得毫無意義了。
絕對不可以!劉健的心中在咆哮不停,對於他來說,任何東西都比不上生命的寶貴,若是丟失了性命,那麼一切的功名利祿也將不復存在。
只要現在把這把劍煉製成功,依靠這把劍發揮出的功能,說不定還會有轉機。劉健把全部的希望放到這把劍上,是因爲他知道這把劍的厲害之處,還遠遠不在於此。
劉健全神專注的盯着煉爐之上虛浮的已經開始微微泛着淡紫色光華的赤鴻、風雲,以空間元素之力輔以千煅之法,使手中的巨錘快速而均勻的落在兩把劍劍身的每一個點上,作爲與赤鴻、風雲心神相連的劍主,他甚至能感受得到赤鴻、風雲的威能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迅速提升,劍身上紫色光華很快由淡轉濃。
甚至最外層的光芒竟有了向亮銀色變化的跡象!直到天色漸明時,無郎城塞的城頭巡守的士兵們,忽的發現遠處的鬥元大陸的營地外的竟多出了不少黑色快速朝着一個方向移動的黑點,而且有越聚越多的趨勢!這次看來不像是如前幾日一般的小股部隊襲擾啊,難道是終於準備要發動總攻了?那在無郎城塞城牆上巡守的士卒隊正皺了皺眉頭,很快吩咐下邊的一個士兵往內城放了一個信號彈,但那顆信號彈才飛出不過十丈的距離熄滅了。
銀雪鳳羽,這東西劉健也從龍老頭那兒瞭解過,雖然形狀似蓮,卻是屬奇物之一。具體形成不知曉,能讓一潭的沸水迅速變得森寒無比,卻又冷而不凝。可用於煉製奇寒鬥器,有助於寒冰屬性魔獸的孵化,特別是像鬼蛟這樣還有潛力再往上晉階成螭龍這等高端靈獸的存在,也有助於修煉水屬性、冰屬性功法的帝都家修煉。屬無品階上古級寶物,價值之大,幾與劉健的幻世藥鼎等同!
這樣的好東西,劉健當然不可能放過了,按照龍老頭的吩咐,將從王淼可那兒繳獲的鬥師級地級寶劍用進化石提升了一個品階,然後迅速穿過銀雪鳳羽最底下的葉片,將寒蓮拋起,左手的中指中的石碑對準寒蓮的落點將寒蓮吸收進去。
時至今日,劉健的想法已經是跟過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跟過去是截然不同了。
過去的劉健,是一心想着拼命的提高自己的境界,獲得足夠強大的實力,然後進入琉璃派,將若蘭接出來,繼而一點點的繼續變強,攀上這個世界的巔峯。可是現在,劉健覺得累了,而且是非常累,他多麼想能停下來歇一歇。能過幾日的平凡人生活。可是,他已經停不下了,除了提高、提高、再提高,除了拼命、拼命、再拼命,直到哪一天,他拼不動了。像他這樣的人,值得這一個個優秀的女孩子喜歡嗎?
甚至劉健覺得。當初在天龍山的那個王乃雲,都要比自己適合林可依,若是跟着王乃雲,林可依現在還能在鬥者聖地之中,繼續做她的紛飛堂小姐,繼續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繼續開開心心的。
何至於像現在這樣,一身修爲盡毀,一路顛簸,今日不知其時亡。想到這裏,劉健再也忍不住狂嘯一聲,驚起了無數的鳥雀,卻也讓周邊的空間屬性妖獸都聞聲趕來了!冷眼面對着眼前的一羣羣空間屬性妖獸,劉健將林可依解下了。安置在一邊。用大鬥師級天級防禦陣法眼罩住後,召喚出識海中的琉璃、赤鴻。再也不等眼前的那羣妖獸,直接咆哮一聲,腕間轉動的琉璃、赤鴻化作兩道流光,徑直衝進了獸羣之中。
行了!對於這一手,南宮玉墨也是非常得意的,還做不到像家裏長輩一樣,能百分之百拿捏好時間,但也已經是頗爲不錯的成績了,按祖爺爺的說法,就是隻要多練練,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到絲毫不浪費能量的在陣法失效前更換妖核了。又完成了一次練習,南宮玉墨揚了揚手,就要把幻陣法盤收回來時,卻瞳孔驟然一縮,一道人影竟是破開了營帳,徑直衝向了南宮玉墨!而且,那速度好快!南宮玉墨一下子慌了,甚至連即將被收回來的陣法盤也停滯在了身前。
只是,他們還是失敗了,在眼瞅着,就要能跟鬥者聖地、能跟鬥元大陸分庭抗禮的時刻,他們卻失敗了,敗得稀裏糊塗,齊攻心死了,死在了龍不靈手裏,龍不靈沒了肉身,靈魂也給齊攻心封印在戒指中,甚至劍聖跟林可依煙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了鬥者聖地的人
只差一線,只差一線啊!龍不靈到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當初明明已經能跟鬥者聖地抗衡了,大好的局面,卻忽然崩解,崩解的這麼幹脆徹底!而這時候,大地城塞卻是一道淒厲無比的慘叫聲遠遠傳過來!還有人活着又或者說,城塞的殺戮還在繼續!劉健一行人面色齊齊一變,修爲最高、速度最快的劉健只是招呼一聲,就已經先一步向大地城塞衝過去。
“除非什麼?”龍不靈眉頭一跳,有個‘除非’就說明還有希望!
“人陣的陣眼就在佈陣之人所在,除非能揪出佈置陣法的人,殺了他或是拆了陣眼,這個陣法都能破解。”劉健說道。
“廢話,這個誰都知道,我還以爲能‘除非’出什麼來呢!”龍不靈嘆了口氣。這個‘除非’,除非是佈陣之人傻了,自己站出來,不然,人陣能隨時變換,陷入陣中的人也永遠別想找出陣眼和佈陣之人所在
“那要是踏風來了?”
劉健右手提槍,左手握着長劍‘流風’,手肘上還各有一把匕首破衣出來,也幸好橫衝直撞本就是戰場殺伐鬥技,最適羣戰圍殺,而玄級風屬性劍法鬥技‘飛花弄影’配合自己的風屬性鬥勁,每一劍刺出的速度都是極快,護住周身基本沒問題,即便漏過了一兩道槍影也能用手肘上的兩把匕首擋下了。
‘風扶雲步’在這塊不大的空間中上下飄飛着,左支右絀,卻似乎怎麼都還只能停留在原地!有高階的陣法師在這裏佈置了陣法!劉健心下一凜,戰陣陣法,陣法盤佈下,以人爲陣,這個劉健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偏偏這類陣法唯一能破解的方式卻是同樣佈下一個戰陣陣法,全憑陣法等階跟指揮戰陣之人的實力決定勝負。可劉健儘管也從傳道法盤上學過站陣陣發的佈置,但現在就只有自己一人,又何談什麼佈置戰陣陣法了?
“在人陣陣法之中,佈陣之人自然有辦法掩蓋住我的身形和氣息,哪怕是與我訂立了契約的踏風也恐怕感應不到我的。”劉健說道。
“豈不是無解了?”龍不靈皺了皺眉。
等待多時的林驚鴻和三位鍛造大師同時眼眸一亮,同時迎了上去。不過不同的是,林驚鴻關心的是林府的庫存中是不是又能增加一件甚至是幾件天級鬥器,而三位鍛造大師卻是想着是不是他們親手冶煉的哪一劍鬥器能晉升至天級了。
“賢侄,成了?”林驚鴻期待問道。三位鍛造大師也湊過頭來。
“沒有,反倒是毀了其中三把鬥器了。”劉健笑着搖搖頭。
“沒有嗎?”林驚鴻頗爲失望。三位鍛造大師也是神色一黯,不過,想想也是,一把鬥師級地級鬥器要升到天級。尤其是這麼容易的?
“不過。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成功不了了。”劉健一臉興奮道。
“哦?也就是說,你找到了根源能解決這個問題?”林驚鴻四人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不能!”劉健回答。既然不能,這小傢伙還那麼興奮作甚?三位鍛造大師齊齊翻了翻白眼,不能解決的問題,有沒有找到根源有什麼區別?
“是因爲你修爲不足的問題?”林驚鴻顯然想得更多。
“不是。”劉健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天級鬥器被稱作爲準神器,甚至還有了微弱的靈智,又豈是從玄級鬥器晉升到天級鬥器能比擬的?況且我連鬥士級天級鬥器都還篆刻不出來。就想着要篆刻鬥師級天級的鬥器,是我異想天開了。”林驚鴻和三位鍛造大師都瞭然了,他們四人只看見了劉健能用玄級鬥器篆刻出天級鬥器,是隔着兩個大位階跳躍着晉升了,而地級鬥器與天級鬥器之間,也是兩個位階的差距。卻忘了天級鬥器與天地玄黃四級之間,是有着本質的區別的。而且小傢伙連鬥士級天級鬥器都沒出過一把,就想讓他煉製出一件鬥師級天級鬥器,實在是不現實。然而,四個不論年紀還是閱歷都遠遠大於劉健的傢伙,卻居然都還不如劉健想得明白,這讓四人臉上都不由得一紅。
可是情勢逼人,能夠信任的人。自己不願意告知。不用怕對方會爲自己揪心的,又不敢信任。畢竟,這一個個榮耀背後所牽扯的東西不少,別的不說,一個劍意的掌握,就已經讓劉健頗爲苦惱了,修爲不夠,可他卻掌握了不是他這時候能掌握的東西!
而對玉蘭,劉健就沒那麼多顧忌了,不管是劍意還是鬥氣之力,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她都已經知道了。
慶幸的是,劉健手中的這把鬥器乃是鎮元大師留下的。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值得劉健信任的人的話,那麼龍不靈是一個,剩下一個當然就是鎮元大師了。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可以說全都是因爲他們二人的指點。
雖然他相信再過幾日必定會死,但這不還有幾日嘛,可如今死亡距離他如此之近時,他才發現,原來他竟是如此的怕死!“你你,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老、老子是伯爵,你你,士兵、伯爵,殺伯爵,是死罪的。”這時候,林鋼已經完全給嚇得語無倫次了。忽的瞥見不遠處一隊士兵恰好走過這邊,當即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聲喊道:“救救命啊!有人要行刺我,我是伯爵,靈柩帝國的伯爵!快,給我殺了她們!”
“實力不如人,就得淪爲他們的玩物,任由他們捏圓捏扁”龍不靈握緊了拳頭,顫聲說道,恍惚間,他覺得似乎又回到了四千年前,四千年前是他們在抵死反抗,一路從西向東,再從東向西,包括他這個藥師在內,手底下都沾染了不少鬥元大陸軍隊、鬥者聖地的人的血,一路打到了骨音山!
在四千年前,在他們那個年代,鬥尊,他們有了,藥尊者、陣法大宗師,他們也不缺,甚至還有能跟武聖抗衡的劍聖跟齊攻心!
五顆高級魔爆彈爆炸,卻沒能稍稍鬆動一下鬥師級天級的那重封印陣法,換而言之,他還得等自己修爲穩定下來,修爲再往上提一些,才能着手破開那重陣法了,還好,劉健現在對那些金丹的需求不大,靈丹的話也只需用到大鬥師級別的,那一重封印陣法遲一些再解也不要緊。早知道還不如用昨晚從軍需官那兒買來的藥鼎了。劉健嘆了口氣,有時候,藥鼎太好也不是好事啊!
“龍老頭,你以前也有過上古級藥鼎,不會不知道這情況吧?”劉健目光灼灼的看着龍不靈。
“你這個比我當年的高級。”龍不靈說出這句話時,已經絲毫沒有掩藏自己眼裏那份赤*裸裸的嫉妒了。
不過,使用上古級藥鼎不順利,倒是從軍需官哪裏買的廉價藥鼎挺好用的,也不愧爲軍隊通用型藥鼎,運行丹火的時候處處阻礙,也不用劉健操心這藥鼎內的溫度會不會騰得太快,反正它本身散熱也挺快的,只要外部環境沒問題,藥鼎內也只要劉健注意着魔爆彈的壓縮程度跟壓力的增長速度,用來煉製壓縮魔爆彈效果比李家的兩個藥鼎還好。
總之,剛剛收穫了風.空間雙屬性上古級功法狂風暴雨的劉健是越看這破鼎越覺得順眼了,還是不值錢的貨有用啊,壓縮魔爆彈毫無壓力,還長得沒模樣沒身段,也不招人惦記。
“小婊子,殺了我夫君,她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啊!”子萱眼眸中一抹冷光掠過,可現在阮若蘭非但身上的符文球更換爲相當於鬥王級全力一擊的意念符文球,暗中守衛在阮若蘭身邊的宗門力量也增加了大鬥師這種層次的強者,子萱就是想動她,暫時也沒這能耐了。別說是阮若蘭,就算阮若蘭的那個叫做劉健的男人,也是一直住在帝都的相國府,更加沒辦法動他!
一頭黑獅獸、六頭靈隱獸!劉健的面色也變得凝重了許多,他剛剛之所以僅僅挪移出七尺距離,不是因爲劉健不能在爪子拍打過來之前,閃避到更遠更安全的地方,而是他想近距離的試試這黑獅獸的斤兩。相當於中級魔獸巔峯,人類大鬥師頂級的修爲,再加上掌握了空間元素之力,有些難纏了。劉健右手緩緩抬起,赤鴻在手腕周邊旋轉着,風雲也從那頭被打得遍體鱗傷的靈隱獸身前回到劉健頭頂上。開玩笑,方纔那一劍可不僅僅是讓有高階鬥師實力的郝玉堂都不得不棄掉配槍,轉而扔出價值連城的鬥師級天級防禦陣法盤,還連帶着周圍十丈範圍的靈羅大陸的士卒們都讓劍刃切割成了碎片,現下,還有誰敢靠近那兒?沒見己方的五個鬥師級的將軍們都只敢縮在陣法裏頭了麼?
只是那鬥者還沒開口,還趴在龍吟背上的玉玲瓏卻搶先一步喊道:“你別管我,你只管給我殺了王思懿,我就是死也甘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