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霸圖閃步上前,兩指夾着方鶴的衣襟緩緩拎起:“項家在哪?帶我去!”
方鶴哪還敢在遮掩,憋了半天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項和安方向看了一眼。
項和安腿一軟,撲騰一聲倒坐在地,雲霸圖眼神轉了過來正好與他對視。
項和安趕緊盤腿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殿主大人,這是誤會是誤會啊,只因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若是知道她是長公主,小的絕不會做出如此混賬之事,還請殿主大人多多贖罪!如今犬子也因此事離奇被殺,請殿主大人網開一面啊。”
雲霸圖一手丟下方鶴,慢步走到項和安身前,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曾被他當作畜生一樣關起來,心中的怒氣就無法平息,眼露紅光,仰天長笑。
“你那垃圾兒子能和長公主相比?真是想瞎了你的心!光憑這一點,我就能殺了你!今天你非死不可!放心,與你一起滅亡的還有你整個項家!”
雲霸圖緩緩抬起手,一股紅光湧聚掌中,只聽身後來一聲厲喝!
“雲霸圖!住手!”
雲霸圖只當作沒聽到,手掌轟然落下,項和安的身體以極其誇張的方式直接爆開,濺的周圍人一身都是,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項和安至此從此世抹除,與此同時,項家也算徹底就此除名。
身後幾人這才趕到已經太晚,來的人正是東清宗宗主季央一行人,以他們的腳程本該昨日就能到,畢竟宗門距京安城並不太遠,可他們非得要這個面子,故意放慢了腳步,準備在人最多時到場,享受所有人的仰慕目光。
季央看着周圍的場面面沉似水,站在他身後的項蠻親眼看到項和安被殺,心中的觸動何其的大,但是他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而是緊緊地躲在季央與震離子的身後。
震離子低嘆一聲,此子竟如此貪生怕死,自己的父親被殺,一絲血性都沒有,已是無可救藥,簡直是給門派丟人!
雲霸圖甩了甩手掌,緩緩轉過身:“我道是誰那麼大的嗓門,原來是東清宗的狗在亂吠。”
姚不遠打斷了邵羣的話,道:“你確定不是在忽悠我?”
“我騙你幹啥?如果你成功,你的未來將如這天空一樣!”
“一無所有?”
噗!
邵羣白了姚不遠一眼,這傢伙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成功,你的未來將如這天空深不可測,高不可攀。”
“你確定你沒有忽悠我,你說的氫氣、氧氣是什麼東西?”姚不遠道。
邵羣犯難了,這時他纔想起,這個世界的人都是文盲,難道自己要給姚不遠普及九年義務教育?
爲了讓姚不遠能夠更清楚知道什麼是氫氣、氧氣,邵羣開始給他普及九年義務教育,足足講了一個鐘頭,姚不遠纔是懂非懂。
“你說這玩意有什麼用?”姚不遠還是一臉不解。
“當然有用,你想想,你的身體太弱,能夠控制的魂力有限,而這個辦法可以儘量少的讓你使用魂力,卻將你的天賦發揮到極致。一旦你成功,搖身一變成爲一個移動的小鋼炮,以後看誰不爽你就轟誰。不過現在你還不沒有徹底掌控,你就按照我說的去練習,我相信憑你的天賦,一定會成功的。”
“嗯!我也相信!”姚不遠重重點了點頭。
邵羣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玉瓶,道:“這裏面是一些恢復氣血和傷勢的丹藥,這樣能夠讓你更快恢復,另外我會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恢復你的根基,就算不能完全恢復,恢復一些也行。”
“好兄弟!”
正在這時,一個女子走到門口道:“誰知邵羣?武院五朵金花之一的齊彤羽邀你後山一敘。”
說罷,女子轉身就走,一點也不脫離帶水,而教室的男人看着邵羣時,眼神中滿是嫉妒羨慕恨!
“該死!該死!該死!”
武院的練功房中,一個男子臉色鐵青,不停的用拳頭轟打着牆壁。在他不斷打擊下,牆壁出現了一道道裂紋,凹了下去,一塊塊石渣從牆壁上掉下來,而男子手臂被打得流血也絲毫未覺!
“華少你的手出血了!”
“手出血,我的心現纔在流血,你們也都聽說了,彤羽約邵羣去後山一敘,你們說彤羽約邵羣做什麼?”
聽到華文淵的話,所有人的沉默了,以前齊彤羽沒有向任何一個男人示好,現在公然想邵羣示好,還約他單獨相見,恐怕是傾心於他。
但衆人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所有人都知道華文淵喜歡齊彤羽,如果他們說齊彤羽喜歡別的男人,簡直是在華文淵的傷口上撒鹽。
華文淵虎目中精光閃爍,道:“邵羣我倒要會會你,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和我爭搶彤羽。”
“現在邵羣在哪裏?帶我去!”
“華少,我們現在就帶你去找邵羣!”
“邵羣那個傢伙,居然敢招惹咱們武院的女神,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這個傢伙在學院太囂張,必須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華文淵生氣,衆人自然要爲他消火,現在華文淵居然要對邵羣出手,所有人覺得,邵羣這次死定了。
於是,這些人連忙在前面帶路,朝着丹院走去。
……
丹院!
邵羣剛上完課,準備去食堂喫東西,宣蘭旖和烏婉就跑到他面前,要邀請他喫飯。
之前在教室中,武院的女神主動相約,現在又有兩個美女來找邵羣,這女人緣讓衆人心裏嫉妒羨慕恨。
“呂哥我們已經訂好了包間,現在就去喫飯吧。”
“對啊,你可不能拒絕我們,不然就是你不把我們當朋友。
”
烏婉和宣蘭旖滿臉期待的看着邵羣,她們約邵羣是想感激他在魂獸森林幫助大家,自從魂獸森林回來,大家就沒有在聯繫,烏婉和宣蘭旖都不想被邵羣遺忘,所以才用藉口請邵羣喫飯。
“不行,我不能去。”
見邵羣拒絕,烏婉和宣蘭旖眼中都閃過一抹失望,邵羣突然說道:“怎麼能讓美女請我喫飯,要請也是我請美女纔對。”
“真的?”
烏婉和宣蘭旖又開心起來,臉上笑顏如花。
“當然,美女待會兒你們想喫什麼儘管點,管夠!”
“哼,待會兒我們一定要喫窮你。”
“蘭旖這恐怕有難度吧,呂哥是咱們學院出了名的大土豪,想喫垮他,除非天天讓他請客。”
“某些人一天到處勾三搭四,真以爲自己是情聖嗎?”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聊天,烏婉和宣蘭旖忍不住望了過去,當看到來人是華文淵,她們臉色一變,眼中皆露出一抹不安。
華文淵可是武院五虎,是武院前五的天才,實力達到武師境五重。
華文淵喜歡齊彤羽,幾乎是武院公開的祕密,現在華文淵來找邵羣,多半是因爲齊彤羽約邵羣見面。
兩女心裏忍不住爲邵羣擔憂起來,她們心裏祈禱邵羣不要衝動,一旦激怒了華文淵就糟糕了。
“呂哥,此人叫華文淵,是武院前五的天才,他好像是來找你麻煩的,你儘量不要和他起衝突。”宣蘭旖附到邵羣耳邊,輕聲對邵羣說道。
因爲離得很近,她嘴裏呼出的熱氣直接吹到邵羣耳朵上,像是故意在挑逗邵羣一般。
其實,就算宣蘭旖不說,邵羣也知道眼前這人很厲害,畢竟對方一點也沒有隱匿自己的氣息,他只有在古道和朱驚風的身上見過如此氣息。
所以眼前這個人,實力至少和朱驚風、古道是一個層次。不,眼前的人身上的氣息更加有侵略性,他的實力可能稍微比古道和朱驚風還強一些。
邵羣打量華文淵,華文淵自然也在打量邵羣。
見邵羣一沒有自己高,二沒有自己帥,三沒有自己實力強,華文淵心裏越發不爽。如果邵羣什麼都比他強,齊彤羽看上他他心裏還好受一點,可齊彤羽無視他的熱情,反而約一個不如他的人,讓華文淵心裏無比窩火。
“你就是邵羣,看起來也不咋滴嘛!”
華文淵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說完也沒有半點客氣。
“你認識我,可是我卻不認識你,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是風雲人物,而你不過一無名小卒,到底誰不咋滴,自己心裏沒有點數嗎?”邵羣反脣相譏。
對於一個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就咬自己的人,邵羣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華文淵臉上。
“你說什麼!”華文淵臉色鐵青,他可是武院赫赫有名的“五虎”,現在他痛恨的人卻將他當成無名小卒,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扇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
“無名之卒,也配和我說話,去把你主子找來,我要問問他,爲什麼不將自己家的狗拴好。”
所有人都被邵羣的言語驚呆了,華文淵可是武院五虎,現在到邵羣嘴裏卻成了小貓小狗,這也太囂張了吧?
雖然,邵羣之前也很囂張,但今天再一次對他的囂張有了新的認知,這個傢伙真的是狂到沒邊。
瞬間,衆人的八卦之心被激發了出來,現在邵羣在學院風頭最盛,華文淵是學院的老牌強者。
這兩人今天對碰在一起,到底誰會壓誰一頭呢?
華文淵眼睛虛眯,身上的殺氣宛如實質,甚至還有淡淡的血腥之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朝前邁出一步,沉聲道:“敢和我這樣說話,你是第一個,過來受死!”
“一條狗而已,也配在我面前齜牙咧嘴,滾一邊去。”邵羣同樣朝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踏出,他站在了烏婉和宣蘭旖前面,同時,他身上的氣勢也爆發出來。
感受到邵羣澎湃的氣息,華文淵目光一凝,道:“怪不得敢挑釁我,原來還有點實力。”
“專業打狗十八年,阿汪還不過來,捱打要自覺!”
“這……”
“邵羣太狂了吧,居然把華文淵當狗,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華文淵眼睛都紅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所有人都被邵羣的狂妄驚呆了,在丹武學院從未有人敢如此挑釁華文淵,武院五虎可不是說着玩的。
他們是武院最有天賦的無人,每個人比猛虎還要可怕,還要危險。
華文淵很生氣,怒火滔天,不可遏制,唯有用邵羣的鮮血才能讓他平息怒火。
雖然心頭有萬丈火焰升騰,但華文淵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近乎冷酷,他望着邵羣 道:“今天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呵呵!”
邵羣不屑的笑了笑,無比囂張道:“就憑你三腳貓功夫,你能傷得了我?我上一次就說了,武院沒有一個能打的,你不行!”
打臉!
邵羣這一巴掌打得不可謂不響,完全沒有將華文淵放在眼中,渾身上下皆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言罷,華文淵動手了!
他不得不動手,邵羣如此不將他放在眼中,如果繼續和他廢話,別人還以爲他怕了。
唯一用邵羣的血,才能讓大家知道他的實力!
纔會讓所有人意識到,挑釁他是多麼愚蠢!
紅色的魂力將他籠罩,華文淵五指彎曲,一爪探出。
這一爪猶如蒼鷹撲食,爪子鋒利至極,速度快到至極。
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道殘影閃過,然後華文淵就出現在邵羣面前,鋒利的爪子爪向邵羣的心臟,彷彿要將邵羣的心臟生生從胸口抓出來。
感受到對方的速度,邵羣臉上也露出鄭重之色。
對方不愧是武院五虎,實力確實非同一般,但論近戰他無懼任何人。
第三次血脈覺醒,邵羣的身體早已經達到了一種變態的程度,現在的他唯一的本事就是用肉體與別人血拼。
現在華文淵居然和他近戰,簡直是自尋死路。
邵羣站在原地,甚至連動一下都沒有,待華文淵快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眼睛一瞪,全身氣血噴張,整個人的精氣神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合一。
一拳!
拳頭如從天上一閃而逝的流星,快到不可想象。明明他後出拳,卻後發先至,一拳轟在華文淵的利爪之上。
砰!
華文淵高速前進的身軀一頓,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回去。
一連倒退了三步,他才停下來。
而他的雙腳都陷入了泥土數公分。
邵羣搖了搖手指,又搖了搖頭,道:“你不行,太弱了!”
吼!
華文淵仰天咆哮,全身的氣息近乎於狂暴,邵羣那滿是嘲諷與不屑的話,讓他徹底暴走。
華文淵確實被刺激到了,他是來找邵羣麻煩,結果卻一再的在邵羣那裏喫癟。
手在虛空一抓,華文淵手中多出一柄短矛。
這柄矛僅僅五十公分左右,非常的短,而且造型非常奇特,它的兩端並不是平常所見的矛那般尖銳,反而有兩個非常小的鉤子。
整個矛通體暗紅,上面還鏤刻着玄奧的符文。
手握短矛,華文淵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不一樣,剛纔他雖然一臉兇狠,卻像狂吠的狗,叫得雖然厲害,卻沒有多少危害,但現在的他一言不發,卻更加的危險,咬人的狗不叫!
“魂技,倒掛血鉤!”
華文淵手中短矛揮動,無盡的魂力洶湧而出,血紅色的魂力宛如一條巨蟒,直奔邵羣而去。
假如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血紅色的魂力中,短矛上的小鉤子猶如閃電一樣疾射而出。
邵羣朝旁邊一躲,輕易就躲過了華文淵的攻擊。
然而下一刻,他的心裏卻突然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雖然不知道這危機感從何而來,但邵羣並不敢大意,本能的再次朝旁邊閃過。
這時,他看到一個血色的鉤子從他背後勾了過來。
鉤子速度極快,邵羣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閃躲,突然,邵羣的臉色再次變化,後背的鉤子居然一分爲二。
躲不了!
邵羣催動體內的力量,探出大手朝兩個鉤子抓去。
他如願抓如了鉤子,但他並沒有來得及高興,臉色反而越發難看。
因爲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鉤子中傳來,他的氣血,甚至連力氣都被鉤子吸走了。
他想將鉤子扔掉,可鉤子上面分散出一道道細絲,將他手臂綁了起來,如果他用力掙扎的話,這些細絲就會切割他的皮肉,甚至將他雙手都切割下來。
好詭異的攻擊!
邵羣還是第一次發現如此詭異的攻擊,現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而。但是他不能一直這樣拖下去,因爲拖得越久,將對他越不利,一旦他的氣血和力量被鉤子吸乾,他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華文淵宰割。
“完了,邵羣完了!”
“被吸星鉤勾住,邵羣遲早被吸乾。”
“他太狂了,跳得越高,摔得就越痛。”
見邵羣被華文淵的吸星鉤勾住,許多人都覺得這一場比試結束了,邵羣慘敗!
華文淵的臉上浮現出冷酷的笑容,看着邵羣道:“邵羣剛纔你不是很囂張嗎?不是很狂嗎?你再狂一個給我看看!”
“哼!你以爲就憑它就能束縛住我?天真!”
邵羣眼睛一瞪,手抓着鉤子,全身猛的發力,隨着他發力,他全身的肌肉鼓脹起來,一條條青筋猶如囚籠一樣盤旋在上面。
邵羣一隻腳往前邁出半步,身體重心往下一沉,然後猛的一拉。
頓時,吸星鉤的另一邊,華文淵就感受到了巨大的拉力,他的甚至被拉得朝邵羣靠近,華文淵連忙催動魂力,同時下降自己的重心,不讓邵羣將他拉過去。
“你以爲你擋得住!給我過來!”
邵羣體內氣血翻湧,全身的氣息都彷彿燃燒起來,一股股白煙從他身上冒了起來,直衝天際。
發力!發力!
邵羣將全身的力量都爆發出來,接近五萬斤巨力的他,全力一拉,然後一鬆,華文淵的重心被晃動,接着他再一拉,華文淵被他拉了過來。
砰!
邵羣一腳踢在華文淵身上,直接將他踢飛十多米遠。他用事實告訴大家,在他面前猛虎也得趴着!
邵羣再次發力,欲將華文淵再拉過來。
半空中,華文淵放棄了吸星鉤,並且連忙朝後退去。
華文淵臉色難看至極,自己的武器居然直接被人奪了去,這對於武者來說,絕對是天大的恥辱。
特別是看到,邵羣將他的吸星鉤收了起來,華文淵更是快要噴血。
現在他不但顏面盡失,連自己的武器也丟了,此時華文淵覺得自己恐怕已經成爲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多年的威望,今日威嚴掃地,華文淵對邵羣的恨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就算傾盡三江之水都難以洗刷。
華文淵眼神冰冷,宛如沒有一點感情的兇獸,滔天的兇威從他身上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