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盼其實不只是氣惱,更關鍵的是嫉妒,邵羣身邊兩名少女,都是一等一的絕世姿容,但是都完全不將方盼放在眼裏,相反對邵羣卻是頗爲親近,方盼豈能不鬱悶。
方盼冷哼一聲,沉聲道:“老魏,外地來的小子,目中無人,給我好好教訓他!”
老魏心中嘆息一聲,卻不得不硬起頭皮,朝邵羣嘆道:“小子,你才金丹中期就初窺金之奧義,而我用了十幾年時間,纔不過勉強摸到了一絲極速奧義,人和人之間還真是有着天生的天賦差距啊。”
邵羣淡淡道:“天賦再強,也要苦修和實戰,不用多言,出手吧。”
“好!”老魏深深呼吸一口氣,正色道:“我雖然還差一步纔算初窺奧義,但是這幾十年來我身經百戰,我不信你這麼年輕,就能與我一戰!”
老魏大吼一聲,卻不往前強攻,而是往後急退,拉開距離,同時單掌劈出。
一道凌厲的元氣掌爆射而出,攻向邵羣。
這一掌,威力倒不是非常大,但是衝擊速度當真是快得飛起,衆人還剛剛聽得一陣勁急的破空之聲,元氣掌就已經衝到了邵羣面前。
好快的掌力,不愧是即將初窺的急速奧義!
但是邵羣的反應速度更快。
風馳電掣之間,邵羣一個瞬移,竟然貼着元氣掌避了開來。
邵羣身子一轉,向着老魏衝了過去。
一切都在老魏意料之中,老魏知道自己的急速奧義還差了一籌,對面年輕人深不可測,絕對沒辦法一擊便中。
老魏果斷往後急退,這是要始終與邵羣保持一定距離的節奏。
老魏打的主意很明顯,拉開距離,將自己置身在邵羣攻擊範圍之外,再通過元氣修爲上的差距,不斷對邵羣進行攻擊。
金之奧義,攻擊力強大,無堅不摧,速度極快,有如閃電,但是金之奧義的缺點就是攻擊範圍不夠長遠。
金丹中期的修爲,元氣離體攻擊,是有最遠攻擊範圍的,金之奧義並不能延長這個攻擊範圍。
老魏身經百戰,對金丹中期的攻擊範圍摸得很清,對金之奧義的特點也瞭解的很清楚,所以老魏不斷移動腳步,將自己控制在邵羣的攻擊範圍之外。
金丹後期的攻擊範圍自然比金丹中期要遠,老魏心中冷笑,一邊後退,一邊不斷快攻,打算將邵羣生生耗死。
不過老魏的算盤打錯了,邵羣可不只是金之奧義這一門奧義。
“怒濤掌!”邵羣低呵一聲,單手一圈,一道磅礴的元氣水浪席捲而出。
金之奧義確實不能延長金丹中期的攻擊範圍,但是水之奧義可以!
怒濤掌呼嘯而出,鋪天蓋地,老魏猝不及防,一下就被大股水浪拍個正着,當場就被打懵。
趁着老魏懵圈之際,邵羣一個箭步,揉身而上,又是一道“怒濤掌”果斷拍出。
一道元氣水浪呼嘯拍出,這一波水浪比前一波更猛更兇,覆蓋面更大,不但將老魏給拍飛,而且還將老魏身後不遠處的方盼給席捲。
啪的一聲,老魏摔落在地。
轟的一聲,方盼被水浪拍中,水漫全身,狼狽不堪。
英不言拍手大笑:“哈哈,癩蛤蟆變成落湯雞了!”
武不語叫道:“胡說,明明是瘋狗變成了落湯雞!”
方盼臉色鐵青,只氣的咬牙切齒,大吼道:“中州府的勇士,給我一起上,拿下他們!”
方盼本來就帶來了一大隊人馬,一直在不遠處虎視眈眈,此時方盼盛怒之下發號施令,中州府這隊人馬立即發動,朝着邵羣等人蜂擁衝擊過來。
先前被不言不語的靈魂攻擊撂翻在地的那名護衛,衝在最前面,氣焰囂張,勢要一雪前恥。
只有老魏,雖然飛快的從地上爬起,卻沒有參與羣攻,因爲他被邵羣深深震懾了,能夠施展金和水兩門奧義的年輕高手,顯然不會畏懼羣毆
。
不過,邵羣還沒有出手,身後,英不言和武不語兩個傢伙卻開始興奮了。
“嘿嘿,癩蛤蟆惱羞成怒要羣毆拉!”英不言大笑。
“瘋狗咬人拉!”武不語高聲叫道。
“靈魂合擊!”英不言和武不語兩人聯袂上前,互相搭住對方肩膀,突然同時發出一陣大喊:“拳打腳踢!”
一股磅礴的詭異能量,突然輻射而出,席捲開來,似乎有一個無形的巨人,發出無聲的咆哮,跟着一記巨大的重拳砸出,一記厚實的重腿踩下,將所有猛衝向前的中州府護衛盡皆覆蓋在無形拳腳之下。
“啊——”淒厲的慘叫聲傳出,中州府所有護衛全部如遭重擊,靈魂深處傳來巨痛,每個人都痛得蹲下身體,抱頭痛呼。
衝在最前方的那名護衛頭領,顯然受到了不言不語的重點關照,頭痛欲裂,已經抱着腦袋在地上慘嚎翻滾。
不言不語兩人扶肩大笑,甚爲得意。
邵羣也不由得暗暗喫驚,這兩個傢伙各自分開,倒不是特別強大,但是兩人聯手,居然能夠形成這麼強大的靈魂攻擊,怕是自己也無法直接正面硬抗。
靈族果然有特殊手段,不可小覷!
中州府一方人馬之中,只有方盼和老魏沒有受到靈魂合擊的影響。
老魏是因爲沒有參與圍攻,方盼則是不言不語兩人有意爲之,就是要讓方盼看看手下護衛的慘狀。
方盼臉色變得更加黑了,老魏嘆息一聲,護在方盼身邊,低語道:“少爺,對方人雖少,但是都有特殊本領,不好對付,我們還是暫避鋒芒吧。”方盼咬了咬牙,狠狠看向不言不語兩人,又看向邵羣,最終沉聲道:“好!好!你們夠拽!我看你們怎麼進入皇城!”
邵羣冷冷看着方盼,淡然道:“我們怎麼進入皇城,就不勞你費心了。”
方盼獰笑道:“你們身份不明,還有三個靈族之人,就別想進入皇城了,露宿街頭吧!”
就在這時,一陣呼嘯喧譁之聲響起。
皇城入口之處,一對彪悍騎兵列陣而來,城門防衛的御林軍天狼軍團兵士紛紛施禮,迎接騎兵隊列到來。
爲首那名騎兵頭領,坐騎與人都是體型格外魁梧,渾身上下被厚重的鎧甲包裹,威風凜凜,霸氣側漏,好一個玄鐵重騎!
重騎頭領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的邵羣,眼睛大亮,立即揚鞭,策馬奔來。
“邵羣兄弟,你竟然來皇城了,哈哈,痛快痛快!”重騎頭領疾馳而來,隔着老遠,已是翻身下馬,向着邵羣朗聲大笑,開心跑來。
“藍兄,數月不見,你還真是越來越壯了!”邵羣認出衝來的騎士,正是傀儡宮大弟子藍驚蟄,立刻大笑招呼!
雖然認識不久,但是經過火雲山一役,藍驚蟄和邵羣已經惺惺相惜,就像是多年好友一般。
藍驚蟄衝到面前,絲毫也不見外,諾大的巴掌拍了一下邵羣肩膀,大笑道:“你小子好生見外,怎麼來皇城不提前和我打個招呼。”
邵羣笑道:“我這不是連皇城都進不了嗎,怎麼和藍兄打招呼?”
藍驚蟄一愣,隨即哈哈笑道:“你小子爲什麼進不了城?你又不是魔族間諜,我那幫守城的兄弟難道會攔阻你不成?”
邵羣一怔,問道:“你那幫守城的兄弟?你是說御林軍的天狼軍團?”
藍驚蟄哈哈一笑,道:“對。我是天狼軍團的重騎兵統領,天狼軍團自然都是我的兄弟。”
“原來藍兄不只是傀儡宮大弟子,還是御林軍的統領。”邵羣有些意外。
藍驚蟄倒是不以爲意,道:“我們傀儡宮總部就在皇城之中,總要爲炎皇陛下做些什麼,加入御林軍,守護皇城,將來混個將軍噹噹,不是蠻好嘛。”
“哈哈,那確實是蠻好!”邵羣大笑,道:“藍兄,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邵羣將蘇瑛、蕭璇、不言不
語幾人,向藍驚蟄一一介紹,藍驚蟄雖然看起來粗豪莽撞,但是智商卻一點不低,一下就知道了邵羣等人被御林軍阻隔在城外的原因。
藍驚蟄哈哈大笑,道:“幾位既然是邵羣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藍驚蟄的朋友,來,我帶你們進皇城!”
衆人大喜,向藍驚蟄謝過,跟着藍驚蟄往皇城入口走去。
“且慢!”方盼憋了一肚子氣,眼看邵羣等人就要入城,立即大聲喊道。
衆人停下腳步,藍驚蟄回過身來,看向方盼,眼神不悅,道:“你大呼小叫作甚?”
方盼急道:“他們這羣人,至少有三個靈族,身份未明,怎麼能輕易入城?”
藍驚蟄眉頭皺起,不悅斥道:“你是什麼人,敢質疑我藍驚蟄?”
方盼朗聲道:“我是中州府州牧之子,這些人身份不明,我當然有權利提出質疑。”
藍驚蟄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中州府的紈絝子弟。我是御林軍重騎兵統領,外城出入本來就由我全權管理,我說誰可以進就可以進。小子,別說是你,就是你老爹來了,也不敢當面質疑我!”
“你!”方盼被藍驚蟄一番數落,又氣又急。
方盼身後,老魏急忙上前一步,低語道:“少爺,他是藍驚蟄,背後是傀儡宮和御林軍,不能和他作對。”
方盼滿臉不平,氣憤難當,老魏急忙又道:“少爺,老爺雖是中州州牧,但是這裏是皇城,老爺所在的官僚體系和藍驚蟄背後的軍方勢力是兩個不同系統,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方盼咬了咬牙,終於忍住,不再說話。
藍驚蟄哈哈大笑,挑釁的瞪了方盼一眼,隨即轉身,大步向前。
到了皇城入口,守城的御林軍頭目向藍驚蟄拱手施禮,藍驚蟄點點頭,吩咐道:“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由我作保進入皇城,你登記一下,立刻放行。”
“是!”守城軍頭立即應諾。
衆人跟着藍驚蟄,終於進入了大炎皇城。
“哇,好熱鬧啊!”英不言驚喜喊道。
“哇,好大啊!”武不語大聲叫道。
“不錯,到底是人族皇城,面積大,夠熱鬧。”蘇瑛也是滿心歡喜。
蕭璇撲哧一笑,道:“不過,武不語好像不是說的皇城面積大。”
衆人一怔,一齊看去,卻見武不語正直勾勾盯着對面一家燒烤店鋪,那家店鋪正在當街製作燒雞,火雞甚大,已被烤得金黃,香味撲鼻,將武不語饞得口水直流。
衆人忍俊不禁,一起大笑,原來武不語說“好大”指的是燒雞。
“去吧,想喫什麼自己付賬。”蘇瑛哭笑不得,將武不語打發走。
看到武不語屁顛屁顛跑去找燒雞,英不言也眼巴巴得看着蘇瑛,蘇瑛詫異:“不語貪喫,你也貪喫?”
英不言立即搖頭,道:“我不是喫貨,那邊有雜耍,我要去玩。”
蘇瑛撲哧一笑,連忙擺手:“快去,快去,不準欺負人。”
“好咧!”英不言大喜,立即往遠處廣場跑去,廣場那裏人山人海,有各種表演,場面浩大,別說英不言了,就是蘇瑛自己都有些動心。
大炎皇城,外城面積極大,浩蕩無邊,商業更是發達,店鋪遍佈四周,商品琳琅滿目,不愧是人族都城。
皇城畢竟就是皇城,雖然人流衆多,車水馬龍,但是街道之上卻是井然有序,時不時就可以遇到巡邏的御林軍官兵,喧鬧繁華之中卻是規矩森嚴,邵羣不由暗暗稱奇。
藍驚蟄帶着大家一路逛去,遇到一家大型商店,蘇瑛眼睛一亮,道:“這裏賣的是符籙嗎?”
衆人看去,那家店鋪招牌明顯,果然賣的是符籙。邵羣立即想起,在鷺江城,輕鴻幫拍賣會上遇到的冰寒符,威力甚強,最終被杜寒買走,後來對自己造成了不小的威脅,小茹兒都險些喪命在冰寒符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