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星他瘋了麼?原本做的事情我們還能夠理解,可是將北境出賣,白白讓我們大梁丟了三郡之地,對於他來說究竟能夠有什麼好處?”趙九強心中的大怒,一拳將自己身邊的桌子砸的粉碎,這纔開口大聲的罵了起來。
“一個不聽話的北境,不要也就不要了,只是我沒有想到張晨星會有如此瘋狂的手段,只怕是我們的這位皇帝陛下,真的已經和北莽之地達成了協議。”邵羣沉默了一下,不由得微微搖頭,開口向着趙九強沉聲的說了一句。
“不僅僅是北境,我們收到消息,西荒之地也有擾亂我大梁的意思,聽說巫王長子阿拉貢親率二十萬西荒巫軍陳兵關外,逍遙王那邊也是壓力很大。”那將軍向着趙九強和邵羣望了一眼,開口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是有些說不出來的疑惑。
“只怕是西荒之地不過是想要找點便宜,但是我們的陛下卻是將所有的援軍都已經送完了西荒之地吧?”邵羣眼珠一轉,頓時心中似乎是已經明白了什麼,不由得開口沉聲的說道。
“不錯,根據我們收到的線報,陛下決定將所有的力量向着西荒之地傾斜,所以北境那邊能夠得到了援助是少之又少,現在北境的兄弟們都打的很辛苦。”那將軍點了點頭,似乎是有些佩服邵羣的料事如神,開口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
“想都能夠想到,我們的陛下實在是已經不能夠容忍北境,只是我不明白究竟是爲什麼?難道通天塔之中北境那些老祖宗們也能夠容忍他們這樣做?”邵羣想了想,只是覺得有些地方實在是想不通,不由得向着趙九強輕聲的問了一句。
“這個代價太大了,我覺得我們的陛下未必能夠做主,再說了無論是什麼人,都不可能昏庸到了會放棄北境三郡的地步,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古怪。”趙九強沉默了一下,開口沉聲的說了一句。
“我們先返回鳳州城,這裏能夠得到的消息畢竟是有些遲了,回到鳳州城之中,我們能夠得到更多的消息。”邵羣想了想,不由得裝過頭來向着趙九強望了一眼,開口輕聲的說道。
“不錯,我們先回鳳州城,有什麼事情我想在鳳州城之中一定會有一些答案。”趙九強想了想,不由得點了點頭,開口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起身就走,邵羣他們也是跟着趙九強離開了軍營。
三人也不擔心別的事情,一路上走的極快,不過是三天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鳳州城的外面,只見一道紅光從鳳州城的城頭之上一躍而起,徑直向着他們衝了過來。
“是常浩?他怎麼會來到南境?”邵羣看的清楚,來的人正是常浩,不由得心中有些納悶,不由得向着趙九強和張靈芸兩人望了一眼,開口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我怎麼能夠知道?不過常浩從京城來,只怕是有些事情他更加清楚,我們見了常浩自然就能夠問個清楚了。”趙九強也是微微搖頭,不過神色之中也是多了一絲的興奮,開口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
“老大,你們終於回來了,我來了南境已經三個月了,每天都在這個城頭山等你們,終於今天感受到了你們的氣息,這就趕着來接你們了。”常浩來到了邵羣的面前,滿臉都是說不出來的的悲憤,開口向着邵羣大聲的叫了起來,神色之中竟然還有些委屈。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來了南境?還有,北境那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邵羣伸手扶住了常浩,連忙開口向着常浩沉聲的問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是說不出來的凝重。
“那個張晨星太不是東西了,他把大嫂他們騙到了中州,那邊卻是和北莽相互勾結,讓北莽奪去了房州,現在又不給北境一兵一卒的援軍,整個北境已經快撐不下去了。”常浩冷哼了一聲,開口向着邵羣沉聲的說着,神色之中也是說不出來的憤怒。“這些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可是你有沒有消息張晨星他們和北莽之間究竟有沒有什麼協議?”邵羣點了點頭,開口向着常浩沉聲的問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滿是說不出來的凝重。
“不清楚,但是白先生和我說,這件事情一定有古怪,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原因。”常浩想了想,只是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滿是說不出來的遲疑。
“我們現在就返回北境,去看看究竟有什麼問題。”邵羣想了想,心中也是有些焦急,連忙開口說了一句,就準備動身。
“先等等,你現在回去只怕是也沒有什麼用處,我們先來看看我們的陛下究竟想要做什麼。”趙九強想了想,開口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一把拉住了邵羣向着自己的書房走去。
“趙良,你去把北境開戰以來,我們大梁軍隊的分佈和調動圖給我拿過來。”趙九強想了想,一邊走一邊開口向着身邊的管家說道。
四人來到了書房之中,不過一會的功夫,趙良就已經那抱了一大堆的地圖進來堆在了趙九強的書桌之上,趙九強展開了自己面前的地圖,仔細的看了起來,邵羣他們知道趙九強現在需要思考,也就不打擾他,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
“我們這個陛下不簡單啊,不對,應該是說張春水不簡單啊,張春水這是大手筆,真正的大手筆。”趙九強在書桌上看了差不多兩個時辰,這才爬了起來,神色之中也是充滿了說不出來的驚訝和震驚,開口向着邵羣他們輕聲的說了一句。
“怎麼了?你發現了什麼?”邵羣看着趙九強的模樣,便知道趙九強一定是有所發現,不由得連忙湊了上來,向着桌上的地圖看了過去,神色之中也滿是好奇。
“大梁的軍隊的確是向着西荒的方向調動,只是你來看看,三十萬中央軍在中州,二十萬北府軍在嵐州,這邊還有十萬羽林軍就在京城不遠的方向。”趙九強伸手指着地圖之上,開口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是有些遲疑。
“看上去,他們好像都是在向着西荒的方向移動,沒有什麼問題啊?”邵羣仔細的看着面前的地圖,神色之中也是有些遲疑,不明白趙九強說得大手筆究竟在什麼地方。
“其實誰來看這個都沒有問題,只是大梁的高層,也就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才能夠看出來這些大軍真正的目的是什麼。”趙九強向着邵羣望了一眼,開口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是有些唏噓。
“究竟有什麼不同?你倒是給我說說看。”邵羣看着面前的地圖,始終還是看不出來什麼端倪,不由得微微搖頭,開口向着趙九強輕聲的問了一句。
“中央軍是我們大梁的根本,差不多五十萬人,現在有一大半都在中州,算是在大梁中心鎮守,二十萬北府軍是我大梁精銳,全部都在嵐州,十萬羽林軍是精銳中的精銳,在京城邊上的靈州,這幾個地方都是向西,也就是說爲了對抗西荒,我們大梁一多半的精銳都已經在西邊的方向了。”趙九強看着面前的地圖,開口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是有些凝重。
“恩,至少在地圖之上看是這個樣子的,六十萬大軍枕戈待旦,但是西荒之地已經多年沒有戰事,只不過是一點小摩擦,真的需
要這麼多的大軍麼?”張靈芸看着面前的地圖,也是微微一愣,想了想,這纔開口向着邵羣和趙九強輕聲的問了一句。
“這就是關鍵了,他們所在的地方,全部都有大型的法陣,能夠讓他們快速的趕往北境,六十萬大軍在七天之內就能夠到達青州城外。”趙九強點了點頭,開口向着衆人輕聲的說道。
“我明白了,張春水不僅僅是和北莽達成了協議,同時也和西荒有了交易,其實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要除掉北境已經不受控制的三十萬黑衣軍,他們還要將北莽草原的大半天下都拿在自己的手中。”邵羣也是絕世名將,知道了其中的關鍵之後,頓時也就醒悟了過來,開口向着趙九強驚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無比驚詫。
“不錯,等到北境和北莽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六十萬大軍北上,一舉打掉北莽九城,接下來整個北莽草原都會暴露在我們大梁的獠牙之下,至少到大東山腳下,都會被我們收入囊中。”趙九強看着面前的地圖,目光落在了北莽的方向,開口輕聲的說道。
“這麼一說就能夠說得通了,到時候北境可以收回來,大家都有好處,通天塔威武王一脈的高層一定是得到了更多的承諾,所以纔會同意這樣的事情。”邵羣想了想,開口向着趙九強輕聲說道。
“不錯,現在的北境有些不太聽話,那些將軍們在李林澤死了之後不好掌控,蔣子涵又過於強勢,只要李長青沒有事情,那麼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只是一次利益的再分配罷了。”趙九強想了想,只是向着邵羣微微點頭,開口輕聲的說道。
“西荒巫王那邊,也一定是得到了張春水的什麼允諾,所以纔會幫着張春水來演這場戲,實際上北莽和北境纔是最終被算計的,難怪你會說張春水大手筆,北莽與大梁對峙千年,這一次若是真的被張春水打到了大東山,只怕是就不可翻身了。”邵羣聽了趙九強的話,不由得微微搖頭,開口向着趙九強輕聲的說了一句。
“不錯,但是這樣一來,北境三十萬黑衣軍只怕是就做了冤死鬼,無處申冤了。”趙九強點了點頭,開口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是唏噓不已。
“聰明是聰明,可是他們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邵羣仔細的看着面前的地圖,沉默了良久,這纔開口向着趙九強輕聲的說道。
“什麼問題?”趙九強微微一愣,他仔細的推演過這一切,覺得的確是天衣無縫,邵羣所謂的問題究竟又是什麼?
“他能夠給巫王的,難道比西境三郡還誘人麼?巫王又不是傻子,來個釜底抽薪,假戲真做,他張春水哭都沒地方去哭,再說北莽百萬大軍,憑藉三十萬黑衣軍能夠支撐多久?一旦前線潰散,烽煙四起,赤地千裏,到時候他六十萬大軍到了北境又能夠有多少作用?”邵羣沉默了一下,開口向着趙九強輕聲的說道。“你說的不錯,他們的想法都是建立在巫王他們遵守與他的約定的基礎上,任何一個環節有變,都會有問題。”趙九強聽了邵羣的話,不由得略微一沉吟,只是微微點頭,開口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是有些凝重。
“而且你所謂的精銳,有多久沒有打仗了?一上戰場,能夠發揮出多少戰鬥力?”邵羣想了想,這纔是又開口向着趙九強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神色之中也滿是說不出來的疑惑。
“太平日子過久了,這種軍隊裏面兵痞子和老爺兵都不少,六十萬大軍和北境三十萬比起來,只怕是質量上就差了很多。”趙九強點了點頭,只是向着邵羣輕聲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