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朱儁剛走沒多久，沈浪屁股還沒坐熱，座機電話又響了，還是李雯雯。
“老闆，門口有一位女士找你，哦，她說她叫姜妍。”
沈浪掛掉電話有些納悶，怎麼回事？一個個都長了千裏眼順風耳不成？
門口，姜妍正四處打量着周圍的環境，眉頭微皺，目光又落在了李雯雯身上，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原本就面色不善的李雯雯這下就更不爽了，這女的什麼意思？一來眼睛就賊溜溜的亂轉，還一臉嫌棄，這也就罷了，看自己的眼神也透着嫌棄？
正當李雯雯要發飆的時候，沈浪出來了。
“姜總監，你怎麼來了？”沈浪笑着就把姜妍迎了進去。
姜妍玩笑道：“怎麼？你今天開業，我就不能來祝賀你一下？”
李雯雯望着二人的背影，酸溜溜的啐了一聲：狗男女！
另外一邊，姜妍進入辦公區後，立馬就推翻了之前的觀感，雖然外面看起來有些簡陋，不過裏面的辦公環境還是不錯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看這些程序員幹得熱火朝天的樣子，不由對沈浪的領導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轉了一圈，沈浪就帶着姜妍進入辦公室，他發現這羣宅男對美女的抵抗力實在太低，姜妍站在這裏這幫傢伙都不用心幹活了，還是藏起來的好。
“唉，你們說這美女跟咱們老闆什麼關係？”
“嘿嘿，肯定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你沒見美女看老闆的眼神都不對嘛。”
“曖昧的眼神我倒是沒看出來，不過這女的肯定不一般，瞧見那端着的架勢沒？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
八卦永遠是辦公室最流行的話題，而且散播羣體不分男女老幼。
辦公室裏，姜妍剛坐下就看到了茶幾上還沒喝完的咖啡，笑着問：“看來是有人先我一步了，誰啊？”
沈浪順着姜妍的目光看過去：“哦，是九城的朱總，剛走沒多久，你們沒碰上？”
事實上，沈浪懷疑是不是朱儁給姜妍透露的消息。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浪的懷疑，姜妍笑道：“不是朱總，你別忘了，馮笑笑可是剛從福華離職，我找她之前的同事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你今天掛牌開業，所以今天就來看看咯。”
原來是這回事，沈浪暗自翻了個白眼，搞得他還懷疑自己身邊是不是被人埋了眼線。
“你這裏看着還不錯嘛，搞得有聲有色的。”姜妍誇讚道。
沈浪調侃道：“是不是下一句就是，怪不得你要離開福華了？”
姜妍嘴角抽了抽，提起這個她就鬱悶，沈浪離開之後，風投部就沒了主心骨，要不是現在部門沒錢繼續投資了，連另外開展項目都困難，她這一個月就沒幹別的，專門用來重新跟下屬建立信任了。
正說着，李雯雯端着兩杯咖啡進來了，沈浪愣了一下，他好像沒吩咐送咖啡。
“您慢用。”李雯雯把咖啡放到姜妍面前，還特意說了一句，說完就離開了。
姜妍也沒多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臉色就爲之一變。
沈浪還以爲她是喝不慣速溶咖啡，只好解釋道：“小本經營，只能用速溶的招待了。”
姜妍微微皺眉，從包裏拿出紙巾擦了擦嘴，擺擺手：“沒事，就是有些不習慣。”
“對了，你這個公司看樣子是在做互聯網，是做什麼項目？”姜妍好奇的問。
“瀏覽器跟搜索引擎。”沈浪也沒有隱瞞。
姜妍聞言微微皺眉，提醒道：“你準備靠什麼盈利？現在就連IE瀏覽器也是完全免費的，微軟都無法從中賺到錢。”
“短期內的確很難盈利，不過我相信只要產品做得足夠好，用戶多了之後，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商業模式。”沈浪含糊道。
姜妍欲言又止，在她看來沈浪這是理想主義的毛病犯了，沒有想好商業模式就草率創業，這兩年不知多少互聯網企業都是這樣死掉的。
不過她也知道，就這麼直愣愣的指出來，不僅不會讓沈浪“幡然醒悟”，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
猶豫了一會兒，姜妍纔再次開口：“你要是什麼時候缺資金了，可以來福華，做PPT你最擅長了。”
沈浪有些詫異的看着姜妍，這都不是暗示，已經是明示了。
“我還以爲你會說，萬一哪天混不下去了繼續回福華呢。”
姜妍抿了抿嘴脣，說了一句：“不吉利。”
“我還以爲你從國外回來不注重這些呢。”沈浪笑了。
姜妍白了沈浪一眼：“我只是出國讀了個大學而已，又不是香蕉人。”
之後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姜妍就起身告辭了，臨走時突然低聲說了一句：“你那個前臺是不是考慮換一個？”
沈浪愣了一下，送走姜妍後立馬回到辦公室，拿起姜妍的那杯咖啡聞了聞。
“那個，老闆，還是我來吧。”李雯雯伸手要去搶那杯咖啡。
沈浪狠狠瞪了她一眼：“挺有創意啊，牙膏泡咖啡，你就這麼招待公司的客人？”
李雯雯低着頭，手指捏着裙角，委屈巴巴的偷偷拿眼珠子瞟向沈浪。
沈浪都氣樂了：“怎麼？你還委屈上了？”
“老闆，這也不能全怪我，那個女的一來就拿嫌棄的眼神四處亂瞟，好像咱們有多差勁似的，還......還用那種不屑的眼神看我，我一生氣就......我就擠了點牙膏，我那個牙膏是可食用，不會鬧肚子的。”李雯雯解釋道。
沈浪一拍桌子，吼道：“你以爲這還是在學校嗎？你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你沒幹過迎來送往遭人白眼的工作？你賣房子的時候也是這麼對待客戶的？”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是我們公司一個非常重要的客戶，關係到我們公司的生死存亡，或許就因爲你這一杯咖啡，我們所有人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
“李雯雯，別以爲咱倆私底下有點交情，你就無法無天！這裏是工作的地方，你要是能幹就幹，不能幹立馬給我滾蛋，我這裏供不起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李雯雯一下就哭了出來，一方面是內疚，一方面則是被沈浪給嚇的，她還從來沒見沈浪發過這麼大的火。
“你自己下去好好想想，想好了來告訴我答案！”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