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氣氛越來越緊張,搏天族大將軍只好拱手行禮道:“族長大人,這件事雖然是我們天外神族做的不地道,可問題是,那種情況下,即便我們天外神族全員參戰,恐怕結果只會比星之宇宙更慘。”
“要知道,當年我們就差點被黑暗生命體全部控制,就連老族長大人他都……”
“爲了我們天外神族的未來,所以纔不得已這樣做罷了。”
“如今蘇陽宇宙之主回來,正好是需要我們的時候,想必他也不會計較這些。”
“於情於理,最起碼我們天外神族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在那種程度的戰爭中,我們天外神族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存現有實力,等到日後能夠幫助他而已。”
此言一出,其餘那些天外神族族長們紛紛附和出聲。
“是啊,嚴厲族長,當年老夫等人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爲了保全我們天外神族的力量,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肯定會被黑暗主神趕盡殺絕的,到時候哪還有什麼天外天,更不會有我們這些天外神族。”
“請族長大人不要太有心理壓力,就算蘇陽宇宙之主大人回來了,也肯定不會多說什麼的,哪怕怪罪下來又能怎樣呢?他現在正缺人手,而且星之宇宙當年被摧毀得七七八八,已經沒有多少修士了,如果我們當年全都參戰的話,恐怕早已滅亡。”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我們當年的決定,也只是爲了保全後備力量而已。”
“若是蘇陽宇宙之主大人怪罪下來,老夫等人願承受一切責任。”
……
聽到這些族長的話,嚴厲神情複雜地嘆氣道:“這件事可沒那麼簡單,我太瞭解蘇陽宇宙之主了,一旦失去了他的信任,恐怕我們天外神族日後也會變得寸步難行,還能不能離開天外天都是個問題。”
“而且你們以爲蘇陽宇宙之主真的很需要我們嗎?他身邊現在肯定有不少來自宇宙世界中的強者。”
“就以我們天外神族現在的力量,又能夠做些什麼呢?”
“總之,這件事情我們天外神族的確有愧於星之宇宙。”
“若是蘇陽宇宙之主找上門來,大家該認錯認錯,該認罰認罰,希望能夠得到一絲諒解吧。”
說完此話,嚴厲不由擺了擺手,示意衆人退去。
此時的他心裏也十分坦然,畢竟他身爲搏天族族長,而且還是天外神族的統治者。當年明知星之宇宙遭難,卻依舊沒有出兵支援,倒不是因爲他怕死,而是正如先前那些神族族長所言一樣,就算天外神族參戰了又能如何?不僅改變不了結局,甚至還有可能葬送整個天外神族。
畢竟黑暗主神親率大軍降臨,實力上的差距根本無法拉近,別說一個天外神族了,就算再來十幾個天外神族,也未必能夠抗衡如此恐怖的一股勢力。
雖然蘇陽是自己的師傅,也是天外神族的救命恩人。
可問題是,若不保全自身的話,到時候一股腦全都自去送死,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嚴厲當年心中也是默許衆多神族不許參戰的。
若是他一意孤行,光憑那些神族族長,又豈會不敢派兵出徵?
然而,就在嚴厲心有所想時,突然一道聲音忽遠忽近,響徹整個天外神殿。
“看來你們是知道我已經回來了,居然都聚在一起,是在等我來算賬嗎?”
此言一出,嚴厲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緊張,隨後二話不說,連忙跪地行禮道:“拜見宇宙之主大人!!“
見此一幕,搏天族族長等人先是一愣,然後個個滿頭大汗,齊身跪地道:“拜見宇宙之主大人!!!”
話音落下,便見蘇陽從虛空中踏步而來,很快便出現在了衆人眼簾。
他目光凌厲,神情平靜,身上散發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時的蘇陽目光筆直落在了嚴厲身上,而後者也感受到了自己師傅的目光凌厲,不敢直視。
“我本以爲你們已經遭受到了黑暗宇宙的摧殘,所以纔會一直默不出聲,甚至都無法離開天外天。”
“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星之宇宙當年一戰,死傷生命80% 以上,無數星球被毀,諸多強者隕落。”
“而你們天外神族居然不派出一兵一卒,在這裏逍遙快活,好不自在。”
“怎麼?難道你們已經不是星之宇宙的人了嗎?”
“既然不是星之宇宙的人,那我可不會允許你們的存在了。”
蘇陽再次開口道,身上也散發出了一股極其恐怖的神威以及霸氣。
當霸氣之威肆虐湧動時,整個天外神殿中的強者紛紛吐血倒地,包括嚴厲在內,亦是如此。
那些天外神族的老傢伙們,一個個瞪大瞳孔,面露恐懼,想說話都發現竟發不出聲來。
瘦弱的身子骨在這股霸氣之威的鎮壓之下,竟不斷壓縮,彷彿隨時都能夠爆體而亡。
嚴厲見狀,只能強忍重創道:“宇宙之主大人,要怪就怪我吧,身爲搏天族族長,是我默認大家沒有去支援星之宇宙的。”
“我願以死獻罪,只求宇宙之主大人能夠寬恕天外神族這一次!!”
此話一出,搏天族族長以及其他那些搏天族強者們也紛紛請求以死獻罪。
倒是其他天外神族族長們,一個個啞口無言,只是倒在地上哎呦痛嚎。
蘇陽聞言,沒有言語,目光再次落在了嚴厲身上。
畢竟後者可是自己親收的弟子,他知道嚴厲這樣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只不過星之宇宙的傷亡實在太大太大了。
看着天外神族這些傢伙們一個個紅光滿面、肥潤之極,蘇陽心中就壓制不住那股憤怒的火焰。
他恨不得立馬出手,將整個天外神族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哪怕天外神族並沒有和黑暗宇宙勾結一起,默不出兵。
但爲了平息星之宇宙那些死去修士們的怒火和不甘,身爲宇宙之主的他,也理應讓天外神族付出代價!!
可一想到星之宇宙現在這個樣子,加上天外神族並沒有真正被黑暗生命體所侵蝕時,蘇陽心中又有些不捨了。
畢竟未來的戰鬥不知道有多慘烈,自己身邊的人手遠遠不足。
固然星之宇宙正在重建,也已經有不少生命體或修士成長,可問題是和黑暗宇宙相比,根本沒有可比性。
加上馬上將要召開的黑暗宇宙大會,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強者加入黑暗主神那邊,到時候己方這邊又會有多少人馬幫忙呢?
哪怕三大家族真的打算幫助自己,可光憑三大家族的力量,也不至於能夠抗衡以黑暗宇宙爲首的三大宇宙,以及當年那些從創世紀元便活下來的強者們吧。
最主要的還是黑暗主神自身有着能夠無限創造出黑暗祖魔、魔祖,始魔以及屠神者的能力。
真要比拼參戰的人數、數量,根本沒有半點獲勝的希望。
唯一能夠比拼的就是己方這邊的個人戰力,能夠遠超黑暗主神所率領的強者們。
思來想去,蘇陽還是打算給嚴厲一次解釋的機會。
一來,起碼能夠保住搏天族,而不讓天外神族全都被滅。
二來,也能給自己一個憐憫的理由。
否則真要一口氣將天外神族全部屠殺乾淨的話,蘇陽還真有些於心不忍。
不是因爲他心善不想殺,而是因爲他不想讓自己身邊的那些兄弟、朋友、家人們看不到未來的希望。
天外神族固然沒有馳援星之宇宙,但確實整體力量保存的不錯,而且這些年來也有所提升。
蘇陽剛纔來到天外天的時候,便已經用自己的感知力探視了一番,發現搏天族比自己離去之時要強大多了,甚至都有了不少主神境修士。
其中就包括當年和自己有過交手的搏天族老族長以及族後。
至於嚴厲,自身也已經有了主神境修爲,而且還不是初期,而是中後期。
於搏天族的強者們亦是如此,以及那些天外神族的其他族長們,最弱也都是主神境修士的。
這讓蘇陽十分好奇,天外神族是如何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有這麼多主神境強者出現的?
難不成天外神族並沒有受到星之宇宙氣運的影響嗎?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天外神族的成長上限,恐怕要比自己星之宇宙的修士們高多了。
畢竟這些天外神族可是有着當年神祇族的一絲血脈,哪怕血脈純度極低,但也總比沒有的好。
否則,黑暗主神當年又豈會盯上天外神族呢?
想罷,蘇陽便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們一程吧。”
話音落下,蘇陽便打算出手嚇唬一下這些天外神族的傢伙們。
可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由遠及近道:“宇宙之主大人,能否允許我說幾句話?”
此言一出,蘇陽不由蹙眉,因爲說話者的聲音十分熟悉,但又像顯得有些陌生。
很快,搏天族後的身影從天外神殿後面走了出來。
看着此時的搏天族後,蘇陽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回想當年自己交手搏天族後以及搏天族長的時候,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又像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那時候的搏天族後何等意氣風發且比現在好看多了,而此時的搏天族後竟像是隨時都會入土的老婆婆一樣,不僅頭髮蒼白、面容消瘦,甚至連半點血色都沒有。
整個身形也顯得十分矮小了起來,與當年的搏天族後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但聲音卻沒有多大變化,還是和當年一樣,無形中透露着一絲威嚴。
畢竟搏天族後當年可是統治着天外神族的女強人。
無論過去多麼久,那股久而久之所形成的言語壓制是很難散去的。
看見自己孃親出現,嚴厲再次跪地行禮道:“娘,您怎麼出來了?您和父親不是……”
還不等嚴厲話落,又一道聲音響起:“爲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你身爲搏天族長,統管天外神族,雖有難言之隱,但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們天外神族所造下的孽,即便宇宙之主大人要怪罪下來,身爲你的父母,也應該由我們爲你扛下此事。”
“就當做是宇宙之主大人對我們的寬恕以及諒解吧。”
就在搏天族後現身之時,在其身後又默默走出了一道身影,而這道身影正是當年的搏天族王!!
而此時的搏天族王也同樣像是枯瘦老人,彷彿隨時都能夠駕鶴西去般虛弱無比。
可在蘇陽看來,搏天族王身體之中卻蘊含着一股極其強大的生命力,只不過是被壓制着沒有散發出來。
畢竟無論是搏天族王還是搏天族後,二人可是貨真價實的主神境修士了。
若非修煉年齡已達極限,否則肯定不會輕易隕落或者死去。
看着出現的二人,蘇陽心中殺意褪去,但依舊語氣冰冷道:“怎麼說?莫非二位覺得自己的生命能夠比得上我心之宇宙那些死去的修士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