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簡歸和金光照的戰鬥並沒有多麼華麗,相反,看上去反而還有些原始,兩個人都是在用自己的肉體力量戰鬥。
兩人的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在天命門爆發,而是直接上到了九天之上,如果在天命門開始戰鬥,兩人對抗的第一拳就能讓天命門徹底消失。
然而即便兩人已經到了九天之上,每一次對抗傳來的波動仍然讓整個人間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股強大的力量從天上傳來,形成了強烈的風壓。
天命門的弟子全都停下了自己的事,抬起頭呆呆地看着天空,他們現在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誰能贏,只有這樣看着似乎才能好受一點,哪怕他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仇簡歸和金光照兩人已經交手不下十萬招,兩人都是在體修這條路上走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的修士,僅僅憑藉肉體的力量就足以力壓神通規則,那是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力量。
但是仇簡歸知道,自己在這方面被壓制了,和自己不同,金光照這一生只煉體,因此在體修這方面,他走得更遠,純粹以身體對抗,仇簡歸必輸無疑,可是仇簡歸不僅是一個體修,他是四門同修。
每一次出拳,仇簡歸的拳頭上都纏滿了符文,每個符文都是一個複雜無比的陣法形成,更兼凌厲的劍氣附着其上,四種修煉體系,仇簡歸每一種都走到了一個極致,此刻四種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就連金光照都不得不承認,四門同修的威力比他想象得還要可怕。
兩人從出手就沒有任何留手的打算,直接就是全力以赴,導致的後果就是,兩人這麼強大的人,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氣喘吁吁了,兩人身體有多處血肉已經打沒了,只剩下了骨頭,甚至有些地方的骨頭都出現了殘缺。
再次一拳打出,金光照從後腰抽出了一根菸袋,掄起來朝着仇簡歸就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帶着萬鈞之力,似乎要把天空都給壓塌下去。
仇簡歸不甘示弱,一手拿出單人牀就和金光照戰在了一起,兩人都是大開大合,天空都被他們兩個打得拱了上去,兩人更是打出了真火。
轉眼間又是十萬招過去,兩人被強烈的反震力震得七竅流血,只有雙眼閃爍着瘋狂的光芒,狀似瘋狂,都有了一種打脫力的感覺。
然而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金光照的優勢,單純的體修讓他的承受能力和恢復能力都強了許多,傷勢比起仇簡歸來要輕了好多,而且力道也沒有減弱多少,每一下都讓仇簡歸感覺越來越強,漸漸有了承受不住的趨勢。
終於,在金光照一番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仇簡歸的雙臂微微顫抖,一下子被金光照把單人牀砸到了一邊去,胸口空門大開,被金光照抓住機會,煙桿狠狠地朝着仇簡歸的胸膛砸了下去!
這一下的威力如果砸實了,就算是仇簡歸的身體也無法承受,估計會被把整個胸口都給砸得爆開。仇簡歸也知道這一點,咬着牙提起一口氣,左手揮舞單人牀劃過一條弧線交由右手,藉助揮舞的力量砸在了煙桿上面,讓煙桿稍微偏離了一下。
嗵!!!!
一聲悶響,煙桿狠狠地砸在了仇簡歸的腰部,直接砸碎了他小半個腰,強大的力量沿着傷口震動了他所有的內臟,讓他的臉色一瞬間失去了血色,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不過仇簡歸同樣藉助這一下的力道朝着地面迅速墜落了下去,而金光照因爲仇簡歸的阻礙讓這一下偏離了原本的位置,力道用過了,身子不由得一個趔趄,再想趁勢追擊已經晚了,仇簡歸已經用這樣的狠戾決定把這次危機化解爲無形。
冷哼了一聲,金光照朝着仇簡歸追了上去,仇簡歸剛剛調整好身形,金光照已經來到,再次掄起煙桿砸了下來,仇簡歸只能再次迎戰。
可是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肌肉一下子放鬆了一下之後立刻就更難提起力量,只不過一百招,仇簡歸就覺得雙臂似乎壓了一座大山,想要抬起來都很費勁。
看出了這一點的金光照攻勢越來越猛烈,十幾下就把仇簡歸的雙臂震到一邊,然後一記砸在了仇簡歸的腹部,讓仇簡歸的腹部一下子爆開一團血霧,身子後退了三步,而金光照則是三步跟了上去,一下子砸在了仇簡歸的肩膀上,讓仇簡歸的肩膀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似乎骨頭都被砸碎了,半邊肩膀立刻就塌了下去,身子一歪,眼看金光照又是一下砸了下來,仇簡歸只能把單人牀擋在自己背後,被金光照一下煙桿砸中,讓仇簡歸單膝跪在了地上,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面,隱約可以看見內臟的碎片,藉着金光照一腳踢在了仇簡歸腰部的傷口,直接讓仇簡歸的七竅都迸出血來,雙手幾乎要握不住單人牀了。
金光照沒有任何的遲疑,身子如影隨形,一個轉身,煙桿劃過一道弧線,發出了嗚嗚的聲音朝着仇簡歸的腦袋而去,仇簡歸此刻雙臂連舞動都十分困難,只能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抬起單人牀點在了煙桿上,借力讓自己的身體抬起了一點,不過這就是極限了,下一秒仇簡歸的雙臂就扭曲了,單人牀也飛到了一邊,金光照的那一下打在了他的大腿上,咔嚓一聲,仇簡歸的大腿就呈一百八十度折斷,被巨力直接打飛了出去,斷口處鮮血淋漓。
“嘖嘖嘖,我這師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從以前開始就是像怪物一樣的身體,如果不是他體內黑房子的氣息最多,估計我和老三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只可惜了我的好弟子,連第一關都沒過。”看着這一幕,仇無凡淡笑着開口,完全像是在看電影一樣。
而溫雪瑩則是咬着嘴脣不開口,雙手死死地握成了拳,指甲都刺入了手心裏,鮮血流滿了手卻渾然不知,眼中只有渾身是血的仇簡歸。見越入道在一邊冷眼看着,不屑地開口:“原來他就只有這種程度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連殺他的興趣都沒有了。”
金光照得理不饒人,繼續追了上去,煙桿連續三下點出,在仇簡歸的身上點出了三個前後通透的洞,仇簡歸拼勁力氣拍出一掌,卻被金光照一下子砸爛了雙手,隨後一煙桿砸在了仇簡歸的後背上,把仇簡歸砸得飛了出去。
做完了這一切,金光照也忍不住停下喘息了幾下,看上去他這一番很威風,但是實際上他完全是凝聚了自己全部的精氣神,不然怎麼可能會把仇簡歸壓制到這種地步?
“你很不錯,可是贏得是我,安息吧。”
金光照淡淡的開口,一步追到了仇簡歸身邊,抬起煙桿朝着仇簡歸的頭砸了下去,在他看來,以仇簡歸的傷勢他已經不可能有任何反抗能力了,但是這一下卻被仇簡歸攔住了,而且僅僅用了一隻手,就把煙桿握在了手裏。
仇簡歸緩緩地站了起來,雙眼陰陽二氣流轉,身上的所有傷勢一下子全部恢復,整個人似乎根本就沒有受過傷一樣,握在手中的煙桿紋絲不動,不管金光照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一絲一毫。
“你的實力我瞭解了,原本打算稍微偷偷懶,現在我道歉,剛纔那一陣打,真是很給力啊。”仇簡歸淡淡的開口,雙眼中的陰陽二氣一下子化作了太極圖,金光照瞬間感覺到了一陣毛骨悚然的危險,全部的修爲爆發,把煙桿抽回來擋在了身前,然而他下一秒才知道,他能抽回來完全是因爲仇簡歸鬆口了手,一拳打在了煙桿上,咔嚓一聲就把煙桿砸斷,隨後拳頭落在了金光照的胸口,直接把金光照的胸口砸得凹陷了進去,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這一拳應該還算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