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內院的小花園裏,嚴天嘯高大的身子半躺在一張寬大的藤椅中。他胸膛赤裸,一張純白色的羊毛毯斜搭在肚皮上,上面露出高高隆起的胸肌。一名身材小巧的女子渾身赤裸,正伏在他的胸膛上,潔白如玉的雙手攬着嚴天嘯的腰,媚眼如絲。
一陣激烈的喘息漸漸平定下來。嚴天嘯仰頭向天,雙目微闔,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般,但是雙眼縫中卻不時射出兩道精光。這張藤椅並沒有幾分特別之處,但是嚴天嘯小的時候,總是看到自己的父親躺在這張椅子上,後來大了些,又總是見到大哥如此。
到現在,這張椅子終於被他坐在了身下。嚴天嘯胸中似乎混雜着無數紛亂的念頭和情緒,卻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只好重重地在身上那女子的胸脯上捏了一把。
“哎喲。”那女子痛呼了一聲,臉上卻全無痛苦的意味,聲音裏也媚意十足。
半晌之後,嚴天嘯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小蝶,你原本是我的貼身近衛裏的佼佼者,‘暗月’戰技已經被你練到巔峯。現在讓你去做一個三階武士的貼身侍女,是不是很委屈了?”
“小蝶的這條命就是嘯爺給的。只要能幫嘯爺做事,小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那女子銀鈴般的聲音笑着。
嚴天嘯滿意地在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記:“嗯,最近二小姐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她這兩天倒是沒有閒着,接連找了好幾個嚴府族中輩分高的長者和幾名實權管家。不過那些老傢伙一個個比狐狸還精,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說話都像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一樣。那小妮子的表情您真該看看”那女子又笑了起來。
“嗯,我已經將嚴辛他們一夥的罪行公之於衆。嚴成玉的母親也可能是紅蓮教餘孽,這些老狐狸自然要避嫌,免得從嚴成玉這裏惹上麻煩。”嚴天嘯笑道,“不過,一個人都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這一點我倒是沒想到呢。”
女子目光中精光一閃,又說道:“只是,嘯爺你最近看重的那個偏房小子,嚴成玉也曾經找過他呢,還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哦?”嚴天嘯頓時雙眼一睜,面容嚴肅了起來,“那他怎麼回答的?”
“他”那女子低着頭,嚴天嘯看不到她臉上一抹冷笑,“他並沒有明確表態,只是含糊其辭。”
“唔。”嚴天嘯的眼皮又微微闔上,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分隔線
一天之後,嚴府舉行了一個簡短的儀式。嚴天嘯宣佈繼承嚴家家主之位,因爲嚴家剛剛遭受一場不大不小的亂子,再加上獸潮還沒有完全過去,景雲山脈中還不時有野獸成羣結隊地跑出來。所以這個繼承儀式只能算是草草收場,儀式完全只有嚴府內部的人蔘與,沒有外人前來觀禮。
在嚴天嘯繼任家主之後,嚴羽沒有像所有人所預料的那樣,跟隨嚴天嘯前往景雲森林深處繼續探尋獸潮發生的真相。而是被指派了新的任務那就是帶人挖掘嚴辛他們未完成的地下隧道。
這地道的入口在距離嚴府數百步的地方,不過裏面卻錯綜複雜,共分上下三層,縱橫交錯的甬道不計其數。其中一條正在挖掘的地道自然是通向嚴天昊屍體的那一段。那條通道原本是通暢的,只是後來被人力震斷了支撐的柱子所以坍塌了很長的一段。就是爲了挖通這一段地道,嚴辛他們忙活了將近兩年。
除此之外,地道還有許多其它的支路,通向其它的方向。如此龐大的工程,在嚴家的歷史中從沒有記載過,想來應該就與紅蓮教餘孽想要尋找的東西有關。自家宅院下面就可能埋藏着一個巨大的寶藏,嚴家怎麼說也不能將它放過。
更何況在這條地道裏,嚴羽更找到了其它數條出路,都是直通到嚴府的內部,甚至有一條是直接通向嚴府內院家主的住處。所以若不搞清楚這座地下工程究竟又何來歷通向何處,嚴天嘯肯定寢食難安。
對於這樣的安排,嚴羽本人並沒有什麼異議。他原本就不想留在嚴府中,面對嚴成玉和她的冰冷眼神。何況他原本就對嚴辛他們一夥人的行動十分好奇,他們迫切尋找的東西,應該和自己修煉的《捨身拳》有關。如果能夠得到更多相關的資料,自己修煉捨身拳後面三章的時候就能夠通暢很多。
“今天就到這裏吧。”嚴羽示意一名家將將火炬拿近些,然後從另一名家丁背後取下木板,將地圖鋪在上面。今天他們又順着一條甬道往深處探尋了兩千多步,其間打通了三處坍塌的阻隔。這一段甬道兩旁的石頭晶瑩透亮,在火光下反射出淡淡的紫光,正是一種稀少的煉造材料紫螢石。在嚴府地下發現這麼大一片紫螢石礦,這已經算得上一個大功勞。
嚴羽用炭筆在地圖上勾勾畫畫,將今天所走過的路程都詳細記錄下來,又將紫螢石礦脈的分佈情況詳細標註在旁邊。
兩個月下來,這張地圖已經從一片空白變成了今天這樣蛛網一般的結構。如此龐大的工程,嚴羽已經無法再將其稱之爲隧道,而更應該叫做一座地下城市纔對。這麼大的手筆,肯定不是嚴辛帶着他那二十個傀儡兵所能幹出來的。那麼,究竟是什麼人造出了這座地下城市呢?
帶着勘探隊的人回到了地面上,嚴羽將他們都打發走,自己獨自守在地道入口處的小屋裏。小屋裏除了生活所必要的東西之外,就只有他那一堆筆記。
從前那些本子裏,記載的都是來自書上的摘抄,而現在則更多的是嚴羽的親身經驗與感觸。不論嚴天嘯對他的態度如何,但是他曾經對嚴羽的教導就讓嚴羽覺得確實有用,只有親身體驗的知識才能成爲自己的智慧。
出於安全的考慮,這座地道其它的出口都被封死,只留下了這唯一的一個入口。嚴羽並非離羣索居,只是獨自生活在這裏,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來進行修煉。
現在他已經煉成了五枚氣丹,只想將捨身拳功訣練下去,多結成幾枚氣丹。這樣在一年之後,他就有機會再次進入藏經塔,選擇一本提高戰力的主戰戰技。
不過,這樣平靜的希望總是不遂人願。嚴天嘯終於帶着調查小隊回到了大院,不過聽說調查很不順利,除了斬殺了很多稀有的野獸得到了一些珍貴材料之外,沒有查出真正引發獸潮的原因來。一天之後,嚴天嘯又叫人將嚴羽叫到了身邊。
“這些天你一直在探索地道,有什麼新的發現嗎?”出乎嚴羽的意料,嚴天嘯這次是在內院的小花園中與自己見面。他臉上的黑氣似乎更重了一層,精神也頗有些沉重。
“這兩天探明瞭一座紫螢石礦脈。”嚴羽中規中矩地答道。
“哦?那倒是難得的好事。”嚴天嘯面露喜色,誇了幾句。接着又說道:“你在地下的這些日子,我已經代表嚴府向鎮南王效忠,這件事情你可知道?”
“倒是聽那些家將們說過。”嚴羽平淡地說道。嚴天嘯炯炯雙目緊盯着他臉上的表情,頗爲滿意地點點頭。
“如今我手下的親兵都已經派回到軍中,不過鎮南王卻有一個祕密使命交待下來。你是我在嚴府中最信任的子弟,而且頭腦靈活,做事幹脆。這件事情,我準備交給你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