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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聖火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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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城嚴家雖然在當地也算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大戶,也有數百年的傳承。但是畢竟只是普通士族家族,跟鎮南王府無法相比。所以嚴羽也不知道,像乾鈺這樣的王子身上,自幼都會隨身佩戴高人煉製的護符,在收到攻擊的關鍵時刻能夠將裏面積攢的力量釋放出來,救主人一命。

所以當嚴羽的紫色火環馬上就要燒到乾鈺身上時,掛在他胸口的玉佩驟然破裂,一道濃郁的綠光直接擊中了嚴羽的胸口,頓時將他胸前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來!

嚴羽口中也鮮血狂噴,關鍵時刻卻一咬牙關,硬生生挺住那鑽心的疼痛,力保腦中清明,氣脈不斷!還是以往在獅子林下院中練出的那股狠勁派上了用場,嚴羽就憑着那無數次在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意志,雖然躲不開對方的致命一擊,卻強撐着將自己的一招使完,眼看着紫色火環將乾鈺的身體燃燒殆盡,他這才慘吟一聲倒向地板。

那玉佩中封存的一擊足有五階武士全力一擊的力量,而且勁力中還帶着一股螺旋狀的穿透效果,是以比普通五階武士一拳更難以防範。那勁力入體之後,不但將胸前打出一個大窟窿,而且碎爛的洞口旁邊的血肉都被那螺旋勁力給硬生生絞碎!

受瞭如此嚴重的傷,火種馬上從氣海中跳了出來,飛快地在傷口周圍鑽動修復起來。但是這次受傷的傷口太大,更兼連嚴羽的心臟都被擊碎了一部分。現在若不是嚴羽已經修成了先天罡氣,這口氣一散就會頓時斃命!

“世子殿下?”守在門外的兩名學員聽到屋子裏傳出的慘叫聲,在外面揚聲問了一句。那兩人算是學堂中乾鈺的跟班,這一個月來總是與他混在一起,這一次也在外面充當了看門的角色。

嚴羽躺在一地血泊中,一邊忍受着胸前的劇痛,一邊想要運起力量,將外面兩人一同殺掉。但是爲了不讓自己失血過多而死,嚴羽刻意封住了自己的心脈,免得破損的心臟往外噴血。但是血脈不轉,氣脈同樣不轉,嚴羽吊着那口氣,始終無法將力量運上來,只能心中焦急。

好在外面那人喊了一聲之後,卻聽到另一個學員小聲勸道:“算了別喊了,誰知道世子殿下在做什麼呢?反正那小子只是個傀儡而已,而且世子武藝高強,也根本不會有什麼危險。”

先前那人笑道:“那倒也是,卻是我孟浪了。”

聽到兩人如此一說,嚴羽心中稍安。靜靜地在地上躺了一刻鐘左右,他胸前的窟窿已經被一層新皮蒙上。但是嚴羽知道,那就跟以往自己逮山雞搭的陷阱一樣,只是表面看上去無恙,而裏面仍舊是一個巨大的空洞,尤其是心臟與普通血肉不同,看起來即使火種也不敢輕易下手,只是將心脈旁邊的血肉慢慢修復。

“早晚還是要出去。”嚴羽咬了咬牙,積蓄了一點力量之後忍住疼痛站了起來。

他額頭上仍舊汩汩地冒着汗,一手扶着牆踉蹌着往門口走去。

外面兩人還在小聲議論,一人忽然說道:“你說世子殿下這段時間有些舉動爲什麼有些奇怪?比如今天讓咱們把兩邊的學員們煽動起來打架,然後打起來了咱們卻跑了。”

“大概就是爲了給那些圖蒙人找找麻煩吧。”另一人小聲說道,“上次他們十三護法替學校去執行什麼任務,出去十三個只回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靠着世子殿下才被帶回來。你說進了咱們學堂的哪個不是世家的寶貝,到現在還有各家的親屬跟學堂扯皮呢。”

“要說若是咱們大秦的學校,就算是國子監出了這種事情都要喫不了兜着走。還是人家圖蒙人厲害,根本就不管你這一套,死了也就死了,拉出去一埋就是個意思,根本連解釋都不給一個。”先前那人說道,“還是人家霸道啊。”

“誰讓人家拳頭厲害呢。”另一人搖搖頭,“反正我看這些圖蒙人開設咱們這學校也未必安了什麼好心。你說這麼危險的任務讓學生去做,多少人也不夠死的啊。我估計世子殿下就是看準了這個,纔給他們學校裏的老師找點麻煩,讓他們抽不出身子來算計咱們。”

先前那人正在大點其頭時,突然聽到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緩緩地滑開。

兩人都扭過頭去,卻只感覺到一股熱浪,眼前的世界突然變成了一片紫色!

片刻之後,牆面上只剩下兩個人形的黑影,還有地面上一團灰燼。

催動捨身拳強行發出一擊又讓嚴羽吐出一口血來,他感覺自己的胸腔幾乎要爛成棉絮了,一股先天罡氣在體內沒頭蒼蠅一樣地亂竄,眼前也一陣陣地發黑,只要一口氣上不來馬上就要立斃當場!

以他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態,只夠勉強支撐他回到隕石樓,但是要想自己恢復傷口沒有半年十個月是不要想了。嚴羽一手撐着牆,腦中尋思了一陣,終於下定決心,將崑崙靈土整理好完整的衣衫,然後跌跌撞撞地往校門口走去。

從這裏到校門短短的幾百步路,幾乎將嚴羽最後的一絲力氣耗光。強撐着走出校門之後,嚴羽從懷中取出一根手指粗細的香來點燃,然後便一頭扎倒在路旁的灌木叢裏。

再睜開眼時,嚴羽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柔軟的牀上。

淡粉色的窗幔從頭頂垂下,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藥香。

嚴羽試着動彈了一下,發現手腳都頗有些無力,但是胸口卻沒有了那鑽心的痛楚。不過隨着他這一動,頓時便聽到房間裏一個熟悉的聲音冷冰冰地說道:“不要亂動!”

“祝姑娘!”嚴羽呻吟了一聲,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走調,應該是失血過多的原因。運起內視功法往體內看去,嚴羽發現自己的胸腔已經恢復了原樣,只有心臟裏被擊碎的那一部分,好像被一團粘稠的泥巴糊住了一樣,嚴羽的感覺也無法透過那團泥巴看到裏面。

“尊者還請叫我藥姬。”藥姬的聲音再度響起,她帶着一股香風走到了嚴羽的牀邊,探出一支手來搭在嚴羽的手腕上。

“多謝你出手相救。”嚴羽嗓音嘶啞地說道。

“這是我的本分而已。”藥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鄙夷,“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用得上求救的信香。”

嚴羽只能苦笑,他沒想到本以爲十拿九穩的一場戲被演成了這個樣子。不過乾鈺的突然發難確實讓他有幾分措手不及。距離上次啓動魔網工程的失敗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內乾鈺一直將嚴羽當做了自己的傀儡,毫不生疑。

嚴羽也樂得沒有人找他麻煩,能夠多出時間來潛心修煉,所以一直不曾對乾鈺動手。在他看來,乾鈺已經對自己失去了戒心,做掉他隨時都可能辦到。沒想到這一次,乾鈺突然策劃了土樓廣場上的那起混亂。而嚴羽正是在執行乾鈺的某個指令時露出了馬腳,所以才被乾鈺發現。

只是乾鈺也不知道嚴羽仍舊保留着一身武藝,而且比起從前更加精進,否則不會選擇自己單獨解決掉嚴羽。此人心計智力都遠超常人,可惜心胸過於狹隘,而且過於自負,容不得別人玩弄於他。雖然發現了嚴羽的欺騙,但是也不肯藉着混亂直接幹掉嚴羽,而是要將他領到偏僻的地方將事情說清楚再羞辱一番下手。

若非種種因果,最後也不會形成這樣兩敗俱傷的場面。

還好,嚴羽身後剛剛多出一個紅蓮教的支持。而這麼嚴重的傷勢,也只有紅蓮藥姬才能治好了。

“我昏迷了多久?”嚴羽開口問道。

“你從學校裏出來是前天晚上的事情。”藥姬答道,“不過你最快也要等到兩天之後才能起牀出門,我給你用的藥雖好,但是你的心脈已碎,需要時間才能修補完成。”

兩人說話時的感覺頗爲古怪,雖然言語中是大夫和病人在討論問題,但是語氣卻冰冷如同仇寇。

藥姬的話說完之後,兩人靜默了一陣。嚴羽突然開口問道:“既然祝研和我們從前的家主一樣,都只是你扮演過的一個角色,那麼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祝研其人?那那位真正的祝姑娘可也是被你”

藥姬臉色突然一變,霍的站起身來,冷冷地道:“你還是關心下你自己的事情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嚴羽能夠聽出她的口氣確實有了變化。之前的那些冰冷還有幾分故作生疏的因頭在內,但是這一次卻是從裏到外都涼個個透。

“我只是好奇,你現在的容貌還是當初在安定府時候祝研的樣子。難道以後你都要以她的面目示人?爲什麼你還不露出自己的臉?”

嚴羽一口氣說出好幾句,卻見藥姬並不作答,而是出手如電,從他的胸口拔起兩根銀針,揣入了自己懷中,然後大步往屋外走去。

嚴羽這才發現自己的胸口原來一直插着兩根針。可是銀針拔出之後,胸口一股難忍的麻癢感覺頓時傳來,弄的嚴羽眼淚都流出來。他才知曉原來剛纔藥姬特意爲他扎針鎮定,可是自己剛纔那句番話惹惱了她,於是連這待遇也沒有了。

不過嚴羽卻不認爲自己問錯了。原本她假扮嚴天昊,還可以說是各爲其主,而且嚴天昊本來也算是紅蓮教中的人,只是後來叛變想要另起爐竈,嚴格地說起來並不佔着道義。而在對付嚴府的人裏,嚴羽最恨的只是嚴辛,對於藥姬假扮嚴天昊的事情倒是並不太在意。

但是祝研這一次可就是藥姬爲了接近自己而刻意弄出的身份,而被冒名頂替的那位祝研卻是個無辜者。

好在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嚴羽對那麻癢感覺總算是適應了一些。這時聽到房門響動,他原本以爲是藥姬又回來,抬頭一看卻是那福伯帶着一臉老奸巨猾的微笑走了進來。

“怎麼說不到兩句就又拌嘴了?”福伯笑吟吟地坐在嚴羽的牀頭,卻是看似隨意地在嚴羽的胸前點了兩指。

嚴羽頓時感覺一股清涼之意從那兩指落處彌散開來,胸前那麻癢難當的感覺頓時消退了不少。

“多謝福伯了。”嚴羽長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這功夫可只能管一個時辰,比不得藥姬的銀針。”福伯笑吟吟說道,“其實你莫要怪她。藥姬的本家也是姓祝的。”

“哦?”嚴羽略一驚訝,“那她跟那真正的祝研”

“應該算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吧。可惜這孩子的母親只是個丫鬟”福伯嘆了口氣,“後面就是個很老套的故事了。所以從某種角度說起來,她也只是在假扮自己而已。現在她就是以真面目示人,可惜別說是你,就算是聖教中人也沒有幾個相信的。”

嚴羽默然,半晌之後纔出聲問道:“那她那位姐妹呢?”

“那也是我們聖教中人了。”福伯爲人何等老道,話說到七分火候,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上次行動的結果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福伯出手,應該沒問題吧。”嚴羽有氣無力地說道。到現在他也看不出這位叫做福伯的老頭究竟是幾階武士,甚至都看不出此人身上有沒有氣脈。可是隻要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嚴羽就會覺得自己後背上有股滑滑膩膩,如同被蛇纏繞般的感覺,顯然那是一種示警,只有在遇到比自己強大很多的人面前纔會出現這種感覺。

嚴羽這一記馬屁倒是拍得福伯頗爲舒坦,他呵呵地笑了兩聲,正想詳細講講當時的情況,卻突然聽到房間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這些傢伙怎麼搞的?”福伯眉頭一皺,憤然站了起來。

卻聽到外面藥姬的聲音叫道:“鄔左使,裏面有傷病,請不要亂闖!”

聽到這個名字,福伯卻是微微一怔,臉上表情頗爲古怪。

這時,房間的大門卻又被人一把推開,一個瘦高個的青年男子風風火火地從門外闖了進來。

“喲,這不是北天王座下鄔左使麼?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福伯馬上又掛上了一副標誌性的笑臉迎了上去。

“福伯你還不知道我爲什麼來?”那青年男子怒氣衝衝地說道,“我來調人已經來了三次了,我家天王指定要藥姬過去幫忙,爲什麼你這邊一直拖着不放人也不接令牌?”

福伯馬上變出一幅尷尬又無奈的苦笑表情,對那鄔左使連連作揖道:“這個可不能怪到小老兒頭上。實在是我們這邊的事情也脫不開身啊。你看,這裏不是還有一個傷重垂危的亟待藥姬出手麼?”

“閒雜無關的人我管他去死!”那鄔左使氣沖沖地揮手道,根本不往牀上的嚴羽投上一眼,只是舉起手中的一個鐵牌大叫道,“北王的令牌我已經亮出來了,福伯我跟你是平級,我的話你可以不聽。但是北王的命令在此,難道你也要違抗?”

福伯半張着嘴,臉上顯出一副癡呆般的表情,好半天才顫巍巍地說道:“這個小老兒可真的做不了主。”

“胡扯!”鄔左使怒道,指着福伯的鼻子大喊,“難道你今天想要叛教不成?”

“不不不!鄔左使切莫給小老頭扣這帽子。小老兒對聖教和教主一片拳拳之心,日月可鑑啊。”福伯連忙說道,“只是就算鄔左使拿着北王的令牌,總還是要等這位的事情完了之後才能再提調遣之事啊。”

鄔左使順着福伯的手指,終於看向了嚴羽牀上這邊,陡然怒道:“我都說了,這可是北王親口下令,整個聖教之中,除了教主和四天王之外人人都要聽從。這貨是個什麼身份,傷了就讓他自己去死好了,咱們聖教又不是慈善堂,哪裏有這麼多精力去普度衆生?”

聽到福伯終於將話頭扯到了自己身上,嚴羽還是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說道:“福伯,我之前好像聽你說過,我以後在聖教之中,發話自教主以下都管用,不知是不是真的?”

福伯連忙臉色一肅,做出一副惶恐表情,對嚴羽說道:“回稟尊者,此事果然不假。尊者之位在教中極爲尊崇,但凡您有吩咐,教中兄弟都需聽從。”

“尊者?”那鄔左使臉色一變,再轉頭看看嚴羽,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牀上張臉孔,忍不住拉着福伯罵道,“這貨又是個什麼尊者了?”

福伯頓時厲喝一聲:“鄔左使小心禁言!”這一聲如同霹靂一般,驚得那鄔左使向後一跳躍出一丈多遠,卻是砰的一聲後背撞在牆上,頓時牆上白灰簌簌而下,端的是灰頭土臉。

嚴羽也沒想到一向笑容可掬的福伯發起威來的時候竟然也有如此威勢,一言就能將人驚走。

卻聽到福伯臉色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位就是咱們聖教之中的第七位聖火尊者!”

無線上網就是不靠譜,今天直到半夜才能登得上來,還是二合一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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