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蘇紅提醒,因爲在試煉成功之後,切切不能近女色,不然就會功虧一簣,甚至報廢人體。
他緊忙打開冰室,把自己封藏在冰室裏。
大約半個時辰後,徐東發燒的身體已淬過火,完完全全冷卻下來。
淬火,也是試煉階段的一個重要環節。
練,淬火;再練,再淬火
如此進行了幾百次之後,徐東的身體已變成了一塊炭,只要他一動念頭,這塊炭就隨時能燃得通紅。
練陰陽火第三階段是“御火”。
所謂“御火”,顧名思義就是控制體內練出的火,讓這團火想大則大,想小則小。
這一階段練到純熟,還可以塑造它的形狀,讓它變成一把刀,一柄劍,十八種冷兵器,讓它是什麼就是什麼。
不過,眼下徐東練出來的這種通紅通紅的火,只能叫“陽火”,必須與“陰火”合成,才具有驚人的力道。
確切地說,“陰陽火”既不是法術,也不能稱武技,它是凌駕於法術與武技之上的東西。
能夠隨意控制陽火之後,下一個步驟就是“分冶”。
“分冶”,就是男女分頭進行冶煉,男用陽火,女用陰火。
起先是男在火室,女在冰室,幾天後交換,男在冰室,女在火室。
服下大把凝火丹的蘇紅,精赤着身子坐在火室裏,細膩的皮膚髮出金光。
其實,蘇紅不是蛇靈根,是鳳靈根,除了練陰陽火,其他時候對天狼劫練者幫助並不大。
這個火中金鳳,不得不考慮幫徐東練成陰陽火後,自己的去留等問題。
修行界的現實就是這麼嚴酷,當人家要利用你時,把你當心肝寶貝,一旦沒有利用價值,就會棄如敝屣。
少俠是個重情之人,會繼續留她在蓮花洞,可她要自珍,不能老呆在這裏惹人嫌棄。
她已決定好,等少俠的陰陽火練成功,就借去靈谷門看打擂的機會,和他不辭而別。
通過十多天的“分冶”,迎來了最後一個階段,“合成”。
“合成”的程序很直接,就是通過合體,讓徐東採吸蘇紅體內的陰火,和自己體內的陽火合流。
陰陽合流成一股後,火的屬性發生異變,變成火的精靈。
這種由真性火變成假性火的過程,被徐東以內視術看得一清二楚。
他吸進蘇紅的陰火後,原本張揚、熾烈的陽火被壓制,濃縮成一線,不斷扭曲、變形
經過多次採吸及扭曲、變形,再也不復火的紅色光焰,而是像冰一樣,發出青森森的冷光。
終於趕在比武之前練成陰陽火二段,使徐東舒了口氣。
只是練成陰陽火初段,就讓蘇紅心力交瘁,練至第二段,更是耗去她的全部心力。
她面色因失血而蒼白,生命力已是衰弱到了臨界點。
蘇紅雖說是三陰之體,但與三陽之體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三陽之體陽元流失後,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可以慢慢復原。
而三陰之體的陰元一耗竭,就無法重新生成陰元了,這種體質沒有復原的機制。
這是鳳靈根女子的宿命,和火中的金鳳一樣,涅?是她的最後昇華。
“少俠,送我出蓮花洞吧,我已經竭盡全力,再也不能幫助少俠往下修煉了,是個無用之人了。”
徐東心裏極不是滋味。
“不許你離開我,你就呆在我身邊,在蓮花洞幫我侍弄藥材!”
“少俠,這是不現實的,因爲你還必須往下練陰陽火第三段、第四段”
“那又怎麼了?練第三段、第四段更需要靈藥。”
“不是,你往下練就必得尋找極陰之體,有我在,對你會造成妨礙,因爲”
“因爲什麼?”
“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因愛而生嫉妒,因爲因爲我愛你!”
說實話,放在修煉陰陽火之前,徐東不會對蘇紅產生依戀,因爲他的心裏被雅倩裝滿。
現在,雖說他也同樣掛牽雅倩,但是一種珍惜眼前人的情節牽拽着他,讓他對蘇紅萬般不捨。
“別說了,蘇紅,我我也愛你!”
蘇紅舒心地一笑,“是嗎?少俠,有你這句話,我蘇紅就是現在死,也死而無怨了!”
徐東用手掩住蘇紅的嘴,生起她的氣來,突然變得狂怒。
“蘇紅,別說死!你爲什麼要說死?”
他補了一句,“跟了我徐東的女人,我是不能隨便讓她死的!”
蘇紅知道少俠認真了,她就是欣賞少俠這股認真勁兒,男人身上有這股勁兒,就是俠氣。
爲一個身上有俠氣的男子而活着,而死去,無論這一生長和短,女人都感到很值。
“少俠,別動怒了,我是想逗你笑的,沒想到倒把你逗怒了!嘻嘻!”
她從後抱住徐東的腰,將脖子伸向前吻着徐東的嘴,這樣子,像兩隻鸞鳥在交頸。
出蓮花洞赴靈谷門之前,徐東啓動石幕檢測一下自己。
他不出聲地念動靈訣,不大一會,石幕上的藍光慢慢呈現,“天眼”開了。
他對着開啓的石幕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後,石幕上出現炫目的光線,而後漸漸穩定。
“凡胎境,第四重!”
見到“天眼”裏呈現這幾個字,徐東掩飾不住高興,雖說沒達到第五重,但已經令他滿意了。
他丹田裏已存儲了第五重的靈力,突破層階只是遲早的事。
而且,以他的凡胎境第四重,加上雷火吸魂掌的武技,對付方偉弟子也綽綽有餘了。
只有一件事值得遺憾,那就是他沒有能力練到陰陽火三段。
方偉的陰陽火究竟練到第幾段,對他來說還是個未知數。
看來這次公然對抗,實在是懸念重重,但已經沒有退路,自己只得放手一搏了。
徐東稍作準備,就帶着蘇紅出了蓮花洞,洞外正是夜半三更,他們一陣疾行來到靈谷門。
他本來不想帶蘇紅出來的,可蘇紅怎麼也不肯一個人守在洞裏,她要跟着徐東出洞看看外面世界。
兩人都穿着黑色鬥篷,以一塊黑巾纏着半個臉,即使碰上熟人,也沒有人能認出他們。
徐東沒有走山門,饒了很長一段路,悄悄地潛進師父方雲的道場。
此時師父方雲和順吉都沒有睡,方雲急時抱佛腳,還在傳授順吉一些格鬥技巧。